“我是,請問你是?”
男子大概有四五十歲的樣子,看起來非常樸實。他聽到有人叩門打招呼,趕忙放下手中的工具點頭答應,并過來開門,然後皺着眉頭看着铉天賜。
他雖然能夠看出來铉天賜是官府的人,可是他家都是本分之人,根本沒做過什麽壞事,所以也不知道官府的人來找他做什麽。
“這是當朝五品狀元,看到我們铉大人還不下跪?”
铉天賜還沒有開口說話,後面的士兵發起脾氣了,有些話還真是說的對,狗仗人勢,或許就是這樣。
“楊兄不必多禮,我姓铉,叫我铉大人就好了。我想跟您聊聊,不知道方不方便?”
铉天賜一看楊蕭馬上就要下跪,趕忙上前攙扶起他。铉天賜可是受過教育的,他又怎麽會像士兵那麽蠻橫無理。
“當然方便。铉大人裏面請。”
楊蕭點點頭,讓铉天賜和手下人進入房間。楊蕭的妻子打過招呼上了茶水後便繼續到後院幹活了。
“不知大人今日來訪所爲何事?您又是怎麽知道小人的名字的?”
楊蕭小心謹慎的詢問铉天賜。
“楊雯是您的女兒吧?我是爲了半年前孫家長公子的案子所來。雖然那個案子已經了結,可是如今皇帝派我再次核查此案。所以我才來叨擾閣下,還要讓閣下提起傷心的往事。”
铉天賜倒是不遮遮掩掩,直接就把來意說明。
“唉。大人我看您也是一個好官。竟然還親自跑到我這偏遠的山中來問我。而不是把我押去朝堂。
當年孫家就仗着有錢有勢,把我的女兒雯雯逼破死了,而仵作竟然也沒有查出任何問題。您說我的女兒都死了,過幾個月竟然又來找我讓我把我女兒交出來。
當時差點沒給我氣死。我就帶着他們到我女兒的墳前,告訴他們,她的屍體就在裏面,如果你們連俱屍體都不放過,那就拿去吧!
後來事情就這麽過去了。他們孫家的兒子自己中邪了,非要說我們家雯雯沒死裝鬼吓唬他。不過那個孫浩死了,死人口裏也沒有對證,事情就結案了。
不知道大人今日來還想問什麽。我知道的也就這麽多了。”
楊蕭聽到铉天賜的來意,趕忙解釋了一堆,似乎有一點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畢竟铉天賜隻是說來再查案,而楊蕭就直接把事情一推三六五。
铉天賜就知道裏面有問題,畢竟他也是沖着問題來的。看來楊舞真的存在,楊蕭之所以這麽說就是要保護楊舞。
铉天賜當然明白,他會查明真相,也不會讓楊舞被判刑,畢竟楊雯已經死了,孫浩也死了,這就應該是一命還一命的事情。
但是在皇帝那邊,铉天賜一定要說明此情況。而且那個孫浩是死于理虧,自己吓死的。跟楊舞也沒有任何關系。
就算現在楊舞不出來解釋,铉天賜也能想明白,楊舞隻不過是扮成姐姐楊雯的樣子去吓唬孫浩而已。畢竟孫浩身上沒有任何傷,他的死狀明顯是吓死的。
“你們幾個到栅欄門外面守着,有事情及時通報我。”
铉天賜看了一眼身後的侍衛,讓他們都出去,畢竟他也不想楊舞的事情太多人知道。
幾個侍衛答應後便走出了房間。
“你是不是還有一個女兒叫楊舞,她和楊雯是雙胞胎姐妹。楊雯是姐姐,楊舞是妹妹。”
看幾個侍衛已經到了栅欄外面,铉天賜轉向楊蕭笑了。他也沒有提案卷的事情,直接問了楊舞的事情。
“你……你怎麽知道?”
楊蕭一聽铉天賜的話當時就愣住了。連回答的話都變得結結巴巴。他是一個老實人,也不太會說慌,所以铉天賜一問起楊舞的事情,楊蕭就緊張起來。
他當然也是害怕楊舞受牽連,畢竟他自己的女兒他是知道的。
“别管我怎麽知道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爲。看來你真的有女兒叫楊舞了?她現在在哪?”
铉天賜自然不會說出是小白幫忙查出的楊舞的情況。但是現在真相已經很明顯了,楊蕭确實有兩個女兒。
“她……她不在家。一直都在外面教書。”
楊蕭的臉色很難看,他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被官府抓走。
“哦是嗎?我看你也是老實人,也不想爲難你,我找你女兒就是想了解一下當時的情況。你可以想想看,我沒有直接派人來抓你們,那就是我并沒有打算讓你們置身危險。
而且案卷我也看過了,當年孫浩的死亡原因就是被吓死的。如果你執意不肯讓你女兒出來,那我就隻能請你回衙門等你女兒了。”
铉天賜能夠從楊蕭的眼神裏看出來,他在說謊,因爲他的眼神一直在躲閃着铉天賜。這就是一種心虛的表現。
說完铉天賜就準備叫人過來帶走楊蕭了。
“等等,你們不必帶走我爹,有什麽事情問我好了。一人做事一人當。”
就在铉天賜準備出門叫侍衛的時候,剛剛在後院幹活的婦人走了進來,她摘掉頭巾坐在了铉天賜對面。
铉天賜這才注意到,這個女子長得和案卷中畫上的女子一般不二。看來她就是楊舞了。剛剛她那一身打扮,也沒看到臉,一直在幹活還以爲她是楊蕭的妻子呢。
“舞兒,不是告訴你不要出來嗎?你怎麽就不能聽爹的話呢?”
楊蕭一看楊舞出來了,一拍大腿,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爹,你怕什麽?我們又沒做傷天害理的事情,那個孫浩該死,更何況他自己做賊心虛,做壞事怕鬼敲門,自己吓死的跟我有什麽關系?”
楊舞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還振振有詞的回複她爹。
“你呀,從小就伶牙俐齒的,真是說不過你。你要是像你姐姐一樣文文靜靜的就好了。你們還真和你們的名字相配。雯雯就是文靜,你舞兒就是好動好鬥。
铉大人,請原諒我的愛女心切,我不希望大家知道她的存在,是不希望她受到孫家的威脅。或許你們做官的不知道,我們小老百姓得罪不起那些有權有勢的富豪。
既然舞兒她願意跟你說,那你們聊吧。我出去幹活,有什麽事情叫我。”
楊蕭無奈的搖搖頭,現在楊舞已經出來了,他也沒什麽好隐瞞的了。隻好留出空間給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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