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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這孩子的确姓霍,跟你沒關系


“真的,我來就是誠心誠意的想安慰你,你絕對不要以爲我是來嘲笑你,這是我們霍家的孩子。”

霍星心裏,向暖不過就是喜歡在她面前高人一等的樣子,所以她特别懇切的跟向暖解釋。

張巧玉心裏罵了句髒話,心想,你特麽有病回家吃藥好吧?好好地來詛咒别人流産是怎麽回事?

向暖看着霍星笑了笑,想到楚備說霍星結婚的條件是她流産,心裏便了解這個女孩到底是多歹毒了。

面慈不一定心軟。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孩子,如花般美麗的外貌,可是偏偏心思卻如此狠毒。

如果像是剛開始認識的時候那樣,隻是在生日的時候把她約到船上去讓朋友羞辱挑釁,那也算是她善良了,但是怎麽能想到害她流産?

向暖的面上還是溫和的笑着,但是眉眼間的疏離卻已經無法自控,隻淡淡的說了一聲:“這孩子的确姓霍,但是跟你怕是沒什麽關系。”

霍星一瞬間就怔愣了,原本占着上風的自己,好像一下子處于了下風,一個剛流産的女人,有什麽力量跟她在這裏裝清高?

跟她沒關系?

“怎麽說我也是霍家長大的,爸媽都從來沒有拿我當外人,我自然也不能拿自己當外人,你說是吧?”

霍星柔聲問向暖。

“要不要臉了,人家拿你當外人還能當着你面前說啊?一個累贅,還真把自己當成公主了?”

張巧玉實在是憋不住了,忍不住去吐槽她。

向暖便靜靜地看着霍星被張巧玉堵得說不出話的神情。

“我跟向姐姐說話,你也要插嘴嗎?你能來關心向姐姐,我爲什麽就不能?論起來我認識她的時間比你要多得多吧?”

霍星這些日子實在是憋屈的很,跟張巧玉過招了幾次,現在倒是有些話也會說了。

“你認識的時間的确比我長,差距就在于,你一直肖想人家老公,而我隻拿人家老公當表哥,你千方百計的拆散人家,而我希望有情人終成眷屬,你說咱倆到底誰更有資格坐在這裏?”

張巧玉笑了笑,倒是得意起來了,畢竟自己光明磊落。

“你……我,我已經結婚了!”

霍星原本沒打算讓這倆人知道自己結婚的事情,因爲怕是她們一旦知道了,心裏就會痛快,而這兩個人,是她最不願意她們痛快的。

卻不料,向暖跟張巧玉都已經知道了。

“哈哈哈,你結個婚還以爲是什麽秘密嗎?你不是早就告訴了劉淩冬嗎?你以爲劉淩冬不會告訴我嗎?霍星,你要是還要點臉,一個已婚婦女,以後少勾搭别的男人出去跟你泡吧,我想你老公更願意跟你泡吧?”

張巧玉瞅着她,話說道這裏,她便不打算客氣了。

“你又是用什麽身份跟我說這些?淩冬跟我認識這麽多年,我們既是朋友又是同事,一起幹過那麽多事,豈是你一個外人三兩句話就讓我們有嫌隙的。”

“外人?告訴你,本小姐不要當什麽外人,本小姐要做他的内人,這話你聽得明白吧?”

内人?

向暖的眉目忍不住挑了挑,倒是沒想到霍星來這一趟,讓張巧玉邁出了那一步,突然就對這場見面沒那麽煩悶了。

“内人?什麽意思?你要跟淩冬在一起?”

“是的,我就是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信,他不會同意的!”

張巧玉聽後不服,咬了咬牙然後掏出手機來,“我現在就打電話給他,同不同意立即就能見分曉。”

張巧玉心裏其實也直打鼓,劉淩冬一直很介意兩個人的身份,又是電話裏問他,怕是他答應不下來。

向暖也有這方面的擔憂,雖然自知看穿了這倆人的感情,但是電話裏告白總覺得不靠譜。

“好啊,我們拭目以待!”

霍星微微一笑,便端端正正的坐在那裏等着張巧玉的電話。

劉淩冬正要去開會,看着手機上顯示張巧玉的号碼,不自覺的停在了走廊裏,霍澈跟張偉安到的時候就看到他停在那裏,問了句:“怎麽不接?”

“巧玉!”

劉淩冬有點愣愣的回了聲,心像是被什麽給緊抓着,比如娃娃機。

霍澈點了下頭,便先繞過他進了會議室,劉淩冬接起電話:“喂?”

“劉淩冬,本小姐今天要你一句真心話,我喜歡你,我想跟你交往,你要不要我?”

張巧玉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已經顧不上看霍星是否滿意了,滿臉漲得通紅,隻等着電話裏的人說一個願意。

“你在哪兒?”

約莫過了半分鍾,劉淩冬低聲問她。

“表嫂這裏,你到底……”

“你等我!”

劉淩冬說完挂了電話,然後跑去會議室門口:“家裏有急事,請假半天。”

霍澈正在翻文件,臉上毫無波瀾,倒是張偉安,看着門口匆匆離開的人,又看了霍澈一眼。

“陸槐替一下劉淩冬。”

霍澈隻淡淡的交代了一聲。

“是!”

被叫陸槐的女人站了起來,然後去主持了這場會議。

劉淩冬急匆匆的往回趕,張巧玉握着手機有些心驚膽戰,一顆心幾乎就要跳出來,忍不住低喃:“他叫我在這等他。”

“那就等吧!”

因爲她很緊張,向暖說話都比平常要柔軟一些。

張巧玉下意識的又看了眼一側坐着的霍星,霍星倒是沒盯着她,反倒是在盯着向暖的肚子,張巧玉終于回過神,想到霍星來這裏的初衷,忍不住小聲問向暖:“你真的流産了?”

在現在這個年代,好像流産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毫不誇張的說,在對有些人來講,這大概就跟一場發燒差不多嚴重。

但是張巧玉不知道怎麽的,心竟然狠揪着。

“……”

向暖看着張巧玉,心想那會兒跟你說的話怕是都忘了吧?

張巧玉沒忘,立即就不再問了,倒是轉眼盯着霍星:“你一直盯着我表嫂看什麽呢?”

霍星一直在豎着耳朵聽,什麽都沒聽到,但是到此時,她卻心裏惴惴不安起來。

她親眼看着的一切,會不會是假的?

可是楚備不敢騙她吧?

想着自己已經跟楚備領了證,而現在向暖坐在沙發裏卻氣定神甯,她的心裏漸漸地起了一層薄冰。

那種被算計了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再也忍不住,又去問向暖:“你到底流産了沒有?”

“你爲什麽這麽關心這件事?”

向暖也看着她,從容的應對她。

“我,我隻是不想道聽途說。”

霍星有些激動地,甚至差點忘了怎麽解釋,她甚至想要撕破這層虛僞的面具。

“是不想道聽途說,還是這件事跟你有關?”

向暖轉了個彎,再問她的時候,霍星的臉色蒼白無力。

張巧玉卻在她們倆一來一去之間,好像弄明白了什麽。

“你該不會真的找人來欺負我表嫂,想要害她流産吧?掃把星,你沒這麽歹毒吧?”

張巧玉扭頭盯着她,腦袋裏像是被人塞了一筐冰,如果真的是那樣,她還真小瞧這個手不能提的霍二小姐了,外面誰不知道霍家二小姐溫柔懂事?還有人說她是那種連隻螞蟻都不舍的踩死的善良無比的大家閨秀。

“你在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毫無血色的霍星立即堵了回去。

張巧玉張了張嘴,忍不住想要跟她擡杠,但是總覺得這個女人平時是惡心了點,但是也不至于這麽惡毒,怕吓的她在暈死在這裏,便沒再說什麽。

霍星卻是咽不下那口氣,又轉頭看着向暖:“我今天來這裏,絕非是張巧玉說的那般,我就是聽說了這件事,于情于理都覺得自己該來看看你,聽說流産就跟做小月子一樣,作爲家人該來看望,既然看也看過了,這裏好像也并不歡迎我,那我先走了!”

霍星說着就站了起來,張巧玉便跟着站了起來:“不準走,等劉淩冬來。”

“淩冬不可能跟你交往的,即便是交往了你們也不會幸福。”

霍星對這件事,非常堅持己見。

“你在詛咒我跟他不會幸福嗎?那我也詛咒你,這輩子都得不到所愛。”

張巧玉聽她說的那話,簡直是如刀子穿進了肚子裏,氣的立即跟她也喊了句。

一輩子得不到所愛?

霍星淚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這一刻,她真的有點頭暈。

“我跟你無冤無仇,張巧玉,我真不知道你爲什麽非要這麽歹毒的詛咒我,難道就因爲我跟淩冬走的近了些?你是不是覺得一個男人如果結了婚,就不可以再有異性朋友了?現在都什麽年代了,你怎麽還可以有這種想法?讓開,我要走了!”

“不準走!”

張巧玉手臂一橫,就那麽蠻橫的擋住了她的去路。

——

二十多分鍾後劉淩冬趕了回來,敲門的時候是向暖開的,金姐正在廚房裏煲湯,而那兩位,嗯,還站在那裏互相對持着。

“巧玉在這裏?”

劉淩冬看着向暖,壓着激動的心情問她。

向暖點了下頭,想要跟他說還有霍星在,但是話還沒說出來,他已經先探進頭去,然後……

原本激動地眼神突然冷卻了些,直接走進去後到張巧玉跟霍星之間站着:“怎麽回事?你們倆怎麽都在?”

“她說我們在一起也不會幸福,劉淩冬你告訴我,我們會不會幸福?”

張巧玉仰起頭來,眼淚更是要掉下來的樣子,突然之間就可憐的要命。

劉淩冬盯着她片刻,然後看了看霍星:“不是叫你不要惹她嗎?”

“我惹她?你不了解她嗎?詛咒我一輩子都得不到所愛的是她。”

霍星微微一笑,輕聲提醒他。

劉淩冬稍微皺了下眉頭,正不知道說什麽,張巧玉又指着霍星的鼻子:“那也是因爲她先詛咒我們不會幸福。”

“淩冬,你不會真的跟她交往吧?”

霍星盯着劉淩冬,這會兒倒是平靜了許多。

“不是的!”

劉淩冬也很平靜的望着霍星。

帶到霍星用那種你果然沒讓我失望的眼神看他的時候他卻突然抓住了張巧玉的手:“我是要跟她在一起的。”

張巧玉被他抓住手的時候就使勁睜着眼看兩個人的手,在他說這種話的時候,眼淚就那麽不争氣的,突然冒了出來。

他說要跟她在一起?

她真的沒聽錯吧?

“什麽?”

霍星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這個她自以爲很了解的男人,竟然說要跟張巧玉在一起?她都把利害關系給他擺在眼前了,她一直以爲他聽進去了。

“她家世的确好,但是我劉家也算是書香門第,而且我自認爲自己也不差,對吧?”

劉淩冬對霍星說完又低頭看張巧玉,很認真,又帶着不同于看待其他人的那種溫柔眼神看着張巧玉跟她确認。

“你本來就不差,不過現在更好了。”

這麽自信的劉淩冬,就是她張巧玉的男人,沒錯了。

劉淩冬突然笑了笑,擡手替她擦了下臉上的眼淚,然後又扭頭看霍星:“你跟楚少爺舉行婚禮的時候,我們都會到場祝福,大家朋友一場,你好自爲之吧。”

霍星說不出話來,劉淩冬突然那麽陌生疏離的眼神叫她的心都涼了,她現在有點不知道自己是誰,自己在這幹嘛。

“對,你好自爲之吧,還想讓我表嫂流産,真是恬不知恥,可惡至極。”

張巧玉有劉淩冬在,更是蠻橫起來,不哭了,就是個倔強的二世祖。

劉淩冬低頭看她,不知道怎麽的,她這幅欺負人的德行在他看來都是可愛至極。

“你簡直欺人太甚,張巧玉你不要仗着自己是霍家的表小姐就……”

“就欺負你怎麽了?幹嘛?想打架啊?”

霍星稍稍上前,張巧玉一看她那架勢就以爲她要打架,一下子也忍受不住,往前沖了沖,随後……

霍星被送到醫院的時候,他們三個自然都跟着去了。

——

劉淩冬給霍澈打了電話,但是霍澈并沒立即趕來,倒是吳秋曼醫院的朋友給吳秋曼打了電話,吳秋曼立即趕了過去。

這次挨巴掌的不是向暖,是張巧玉。

“仗着你媽給你撐腰就可以爲非作歹了是不是?她是我霍家的女兒,你也敢打她?”

“你敢打我?”

不待劉淩冬說話,張巧玉自己摸着自己的臉片刻的功夫不到,便上了手:“我媽都沒碰過我一個手指頭,你這個老女人竟然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張巧玉說着就去撕扯吳秋曼盤的結結實實的頭發,吳秋曼疼的立即去抓她的手。

劉淩冬對女人打架是真的沒辦法,但是他也隻能去抓住了張巧玉的手把她拉到懷裏:“巧玉,别這樣!”

“這個老女人敢打我,我要打死她,你松開我。”

張巧玉吼着,一雙手還要去抓被她撓亂了頭發的吳秋曼,劉淩冬哪敢,吳秋曼一把年紀,要是一巴掌然後碰瓷他們怎麽辦?

“老女人?張巧玉,你媽不教育你,我替你媽教育教育你。”

吳秋曼把散開的頭發勾到耳後,步伐堅定的沖過去,然後奔着劉淩冬的肩膀就去打張巧玉,劉淩冬怎麽舍得,一來一回的,倒是自己的臉被吳秋曼給抓傷了。

向暖在旁邊看的,已經快要驚掉下巴,沒辦法,隻喊了句:“霍星醒了!”

沒人理她。

“我說霍星醒了!”

木呐了半晌的女人急急地從桌上拿起一個瓷杯子來摔在地上,這次,終于那兩個女人停止了,劉淩冬也能喘口氣。

終于病房裏安靜下來,大家朝後面看去,霍星已經自己捂着肚子慢慢爬起來了,隻是手背上還插着針管,擡眼看着病房裏的人虛弱的喊了聲:“媽!”

“星星,你醒了,你沒事了?”

吳秋曼走過去,看着霍星那麽憔悴的模樣疼的不能自己。

張巧玉在旁邊看着都忍不住哼了聲,總覺得這母女倆未必太親熱了點,都要比她跟她親媽還要親熱了。

“我沒事!”

霍星低聲說了句。

“媽,你在幹嘛呢?”

霍星擡眼看着吳秋曼,柔弱的問她。

“你出去住了兩天,就被人欺負成這樣,我們還是回家吧好不好?”

吳秋曼那眼狠狠地剜了張巧玉一眼,然後又是向暖,但是對霍星的時候卻總是溫柔的。

“我不回去了,我……”

“沒有人欺負她,是她自己姨媽期引起的貧血暈倒的。”

向暖看霍星不解釋,便替她解釋了句。

吳秋曼聽後扭頭去看她,忍不住斥責:“姨媽期暈倒?你一個當嫂子的,就幹看着嗎?”

“她單獨見我的時候都叫我向暖的。”

向暖穩穩地說了一句。

“你……”

“媽,不關她的事情,她也剛流産,你别說她了。”

霍星抓住吳秋曼的手,勸吳秋曼。

吳秋曼聽說向暖流産驚了一下子,扭頭又看向暖:“你流産了?”

看樣子倒是看不出,不過她要是真的流産了倒是好。

“你還是先照顧好她吧,既然已經有家人來,我們這些外人就先回去吧。”

向暖看向張巧玉跟劉淩冬說道。

對于這母女倆都說向暖流産的事情,其實張巧玉跟劉淩冬也是懵的一逼,但是還是選擇聽向暖的,這地方不是聊天的地方。

“站住,你們就想這麽走了?星星跟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暈倒的?她現在又這幅樣子,你們不打算給我個交代嗎?”

吳秋曼看他們要走,站了起來,又去阻止。

劉淩冬眉頭一皺,總覺得有點麻煩,吳秋曼不管怎麽說都是霍澈的後媽,他一直都是敬而遠之的,但是今天,好像遠不了了。

“阿姨,年輕人拌了幾句嘴,算了吧。”

劉淩冬隻得好脾氣的跟她說了聲。

張巧玉其實也是憋着一肚子火呢,被霍星突然暈倒吓了一跳,結果檢查結果是姨媽期貧血,現在還心有餘悸,結果吳秋曼一來又扇她一巴掌,本來想息事甯人,聽向暖的先走了再說,誰知道吳秋曼卻不讓,所以肚子裏的火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算了吧?她那副樣子明明就是被人欺負過,醫護人員也說了,她來的時候很狼狽,你們不打算跟我好好解釋解釋嗎?”

霍星現在的确很狼狽,但是張巧玉也好不到哪兒去啊。

吳秋曼看了張巧玉跟劉淩冬一眼又看向向暖:“霍澈說把霍家主母的權利給你,你就是這麽當霍家主母的?讓人欺負到霍家二小姐頭上來?”

霍家主母?

向暖聽到吳秋曼這麽說,心裏怔了怔,她早忘了這檔子事情,不過眼巴前……

“既然我是霍家主母,我自然是要爲霍家人讨個公道的,可是一個是您跟爸爸在外面收養的義女,一個是我丈夫姨母的親生女兒,這個主我該怎麽做呢?”

既然是主母,向暖覺得自己得有個主母的樣子,既然吳秋曼不打算讓他們走,她索性就不走了,早累的腿軟了,這會兒自己尋了張沙發便走過去坐下,端端正正的望着病床上還在挂點滴的女孩子:“霍星挑釁了巧玉在線,又碰瓷在後,我看在她叫我幾聲嫂嫂的份上,其實本想這件事就這麽算了,不過阿姨既然覺得我應該給她們主持公道的話,那麽霍星,就給巧玉道個歉吧。”

原本氣呼呼的張巧玉突然有點興奮過頭,不過這時候她還懂的忍讓,不讓自己笑出聲來,使勁繃着。

劉淩冬低了低頭,便也安靜的站在一旁。

“我讓你給星星做主,你給張巧玉做主?就因爲她媽媽是阿澈的姨母嗎?你以爲你公公不疼星星是嗎?憑你們三張嘴說什麽就是什麽了?你要尋私也不用這麽明目張膽的吧,不管怎樣我還是你的長輩。”

吳秋曼看向暖那架勢,曾經幾時,分明她才是霍家那個掌權的女人,分明霍家的事情都是她說了算的,哪裏輪得到向暖這麽一個毛丫頭來指指點點。

“我是主母,怎麽會尋私呢?”

向暖微微一笑,反問了她一句。

“那你跟我說,張巧玉有沒有打星星,說實話,否則你這輩子都别想再懷孕。”

吳秋曼死死地盯着向暖跟她質疑。

這輩子都别想再懷孕?

這母女倆一個讓她流産,一個讓她再也不能懷孕,不知道實情的話,她真要以爲這是親母女了。

向暖雙手交疊着,靜靜地看着吳秋曼,她甚至不用聽都能猜到吳秋曼接下來要說什麽,真累。

“吳秋曼,霍星不會是你嫁給我姨夫之前在外面跟野男人生的野種吧?怎麽你們倆說話的口氣一模一樣?一個盼着我表嫂流産,一個盼着我表嫂再也不能懷孕,怎麽都這麽歹毒啊?”

張巧玉忍不住嘲笑了一聲,随即便質問道。

“你胡說什麽?什麽野種?你給我把嘴巴放幹淨點,還是你真希望我替你媽好好教育教育你這張不懂規矩的嘴?”

吳秋曼的臉色煞白,但是腦子反應還不算慢。

倒是霍星,坐在病床上半晌說不出話來,一雙手緊揪着被子,喘氣都很微乎其微。

“不懂規矩?我是不懂規矩,我跟你們這種無恥之徒講什麽規矩?好好地豪門闊太你不當,非要整天挑撥離間,盼着别人夫妻沒好日子過,你以爲你是什麽好東西嗎?還是你以爲你把床上那個掃把星教育的多好了?一個整日妄想自己哥哥的作女,裝着柔柔弱弱的就以爲自己真是林黛玉嗎?可惜就算你能裝林黛玉,我表哥不是你的寶哥哥呀,哼!”

張巧玉本來還忌憚吳秋曼的年紀,但是今天她覺得,完全沒必要,因爲在她看來,吳秋曼竟然說她母親沒有教育好她。

“你……”

“張巧玉,你何必說這些話來激我?我知道我做人做的不好,可是我扪心自問,我從沒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爲什麽你要一而再的這麽羞辱我?”

霍星的眼淚就那麽巴巴的掉了下來,當真是委屈之極,比林黛玉還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樣。

“我羞辱你?我……”

“好了!”

劉淩冬抓住她的手低聲提醒了一句。

張巧玉賭氣的甩開他的手:“你覺得她可憐了是不是?”

“你在說什麽啊?她可憐不可憐跟我有什麽關系,跟我回去上班吧,向暖,你也跟我走。”

向暖聽着劉淩冬的話擡了擡眼,但是她知道自己走不了。

“今天這事情要是說不清楚,誰也走不成。”

吳秋曼聽到這時候,倒是痛快了些,提着自己的旗袍走到床沿又坐下,端着一口氣,眼睛斜視着某處,但是沒看任何人。

張巧玉跟劉林棟詫異的看她一眼,随即張巧玉扭頭往門口看了眼,便自己徑直走到門口去打開門,外面站着四個人,看上去都不算陌生,霍家修院子的用人應該是,站在門口如兩座大山,一左一右,甚是讓人生氣。

張巧玉看了眼之後不高興的把門給用力關上,然後扭頭就又走了過去,嘴上自然是兇巴巴的:“找了幾個用人來守着,就以爲我們出不去了?他們敢把我們怎麽着啊?我是霍澈的親表妹,這是霍澈的生死兄弟,那個是霍澈的親老婆,姓吳的,你算個什麽東西啊?”

向暖聽着張巧玉的話,算是明白了怎麽回事,外面有人。

吳秋曼竟然帶了人過來,呵!

“表嫂你不用害怕,外面都是霍家的用人而已,四個,如果我沒記錯,應該是修院子的吧?”

張巧玉看了眼向暖,提醒向暖的同時,其實是在給自己壯膽。

向暖又擡了擡眼,稍微舔了下嘴唇,然後又擡眼看着坐在病床上,一哭一鬧的母女倆。

“沒想到事情會變的這麽複雜,要是我現在叫霍澈過來,是不是顯得我欺負人?那要是林帆呢?”

向暖說着,眼睛還直勾勾的盯着那母女。

霍星一聽到林帆兩個字就發憷的擡起眼來:“你……”

向暖知道林帆上次羞辱了她,她肯定是怕了,所以這反映,算是預料之中。

倒是吳秋曼:“林帆?殺人是要犯法的,他即便再有本事,他敢對我一個老人家怎樣?你讓他來啊?”

“所以,今天您是打算怎麽辦?”

向暖看着吳秋曼耍無賴的樣子,倒是覺得自己長了見識,以前還以爲她是跟周諾差不多的人。

“我怎樣?你們都得給星星道歉,她都暈倒了,你們就想事情這麽過去?”

吳秋曼聽向暖的口氣,便更底氣足了。

“笑話,她自己暈倒了,你讓我們道歉?我胳膊還被她抓傷了呢,她給我道歉嗎?她要先跟我道歉,我就跟她道歉啊。”

張巧玉說着把自己的袖子拉了起來,她也是剛剛開門的時候一擡手才覺得不對勁,現在一拉開,自己一看,自己都紅了眼眶,嗚嗚,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傷?

吳秋曼也看到了她胳膊上的傷,但是不傷在自己身上,她根本不在乎,冷眼又撇開了,隻道:“我們家星星受的罪,你那點小傷抵得了嗎?”

這話讓人聽着自然是不開心的,連劉淩冬都有點氣的肺疼了,他知道吳秋曼這個人不好惹,但是他真沒想到是這樣,怪不得他霍哥會那麽看不上這女人了。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你家星星是你手心裏的寶,我家女兒就是草了嗎?就算我跟小玉她爸離了婚,但是這些年我們也是把小玉當成掌上明珠,捧在手裏怕掉了,含在嘴裏怕化了,誰也舍不得讓她受一丁點委屈,怎麽到你這裏,她受傷就成了小傷了呢。”

劉雅萍從外面将門給用力推開,門打到牆壁發出啪的一聲巨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大家都向門口看去,劉雅萍氣勢沖沖的走了進來,外面四個男人,沒一個敢攔她。

接到電話就急忙往這兒敢,還真沒想到一來就聽到人家這麽欺負她閨女。

吳秋曼看到劉雅萍來,倒是緊張了下子,但是端坐在床沿也沒站起來,又冷着臉哼了聲:“你們家當然是寶了,可正如你說的,我們家也不是草,兩個女孩打架撕扯中不小心受了點微乎其微的小傷你們都這麽大驚小怪的話,爲什麽我女兒暈倒了卻沒人替她說一句公道話?就因爲她不是霍家的親生女兒嗎?”

“她是親生也罷,野生也好,跟我劉雅萍有什麽關系?但是你剛剛說的那些話我在外面聽的清清楚楚的,吳秋曼,你不要倚老賣老好不好?孩子們都懂禮貌不跟你計較,但是我可沒有這個必要。”

劉雅萍看到向暖坐在沙發裏,便走了過去陪她坐着,想着她懷着孕,擔心的低問了句:“你可好?”

“嗯!”

向暖點了下頭,在劉雅萍面前,難得的露出了點晚輩的膽怯來。

“她好什麽,她早就流産了。”

吳秋曼哼笑了聲,這句話說出來,沒由來的就覺得痛快。

劉雅萍吓的老臉都白了,轉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她。

“我其實很想問問霍太太,說到心狠手辣跟歹毒,到底是姨媽期貧血被人撕了幾下頭發就暈倒歹毒呢,還是給人茶裏下藥更歹毒呢?”

向暖不急不緩的反問了一句。

劉雅萍還怔怔的看着她,直到向暖的手輕輕地覆在她的手背上,劉雅萍低了低頭,然後一顆提在嗓子眼的心稍微安穩了些。

張巧玉跟劉淩冬也在那裏靜靜地聽着,這會兒大家突然都安靜了。

霍星的眼淚還在巴巴的掉着,好像怎麽都流不盡。

吳秋曼聽了這話之後不知道怎麽的,心狠狠的顫了顫:“你什麽意思?你是說有人在你的茶裏下毒導緻你流産?”

吳秋曼心裏此時隻想着,無論如何,反正她都要咬定了這事跟她還有霍星沒關系,她再轉眼看霍星,看到霍星的手緊揪着被子,不自覺的就去握住霍星的手,低聲道:“别怕,媽在這裏給你做主。”

“你們死人啊,在這兒站着幹嘛?霍星要是出個什麽事,全都給我死到一邊去。”

突然走廊裏又傳出來熟悉的聲音,這會兒卻沒人好奇往外看了。

楚備一到門口,擡眼就看到坐在病床上低着頭掉眼淚的女人,心裏突然跟紮了根刺一樣,又扭頭看了眼屋子裏的人,最後把眼神定在向暖身上,呵了一聲:“這麽熱鬧啊,我老婆姨媽期貧血,這麽多人在這裏守着?感動!真感動!”

楚備說着走進來,繞到霍星的另一邊去,低頭看着她先好聲問了句:“你好些了沒?”

霍星沒擡頭,稍微點了點頭。

楚備心裏有數,便擡眼看着大家:“我這個當老公的來了,大家就都散了吧,謝謝各位把我老婆送到醫院來,接下來有我守着她,改天我再登門去給各位道謝。”

楚備這話說的算是闊氣,隻是卻沒人說話。

劉雅萍還嘀咕了一聲:“老婆?”

聽在霍星的耳朵裏,簡直就是諷刺。

“媽,您還不知道呢,霍星跟楚總昨天領證了呢!”

張巧玉突然來了興緻,又開口說道。

吳秋曼聽到這話立即堵了回去:“領證了也沒用?星星是被逼的,楚總會盡快跟星星辦理離婚手續的。”

原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楚備聽到這兒,眉心蹙了蹙,卻還是弓着腰,笑着對吳秋曼說:“嶽母在上,雖然結婚這事沒來得及跟您商量,但是我是正式去拜訪過的,而且也想今個晚上星星身體沒問題的話,我們就去霍家走一趟,正式将這樁喜事告訴您跟嶽父,您生氣我理解,我在這兒先跟您道個歉。”

“哼,道歉?别以爲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麽,我說了我們家星星跟你不合适,你最好快點跟她離婚。”

吳秋曼原本也想過,讓霍星跟了楚備吧,但是現在霍星暈倒了到醫院來,他這麽晚才趕到,吳秋曼根本就不可能接受他,吳秋曼要的女婿是最好隻要她女兒有事,他能在旁邊二十四小時待命的那種。

“您這是打算棒打鴛鴦啊?星星你同意嗎?”

楚備低頭看着霍星,眼神突然變的犀利起來。

霍星低着頭始終不願意說話,隻是一雙手緊抓着被子不松開。

“楚總既然也來了,那我們可以走了吧?”

向暖有些犯懶的問了聲,她實在是聽夠了,也坐夠了,跟吳秋曼那裏永遠你不可能是對的,所以,她現在想回家去睡一覺。

楚備轉眼看她一眼,直起腰來,笑了笑:“當然,我改天親自登門拜訪去感謝小霍太把我老婆送進醫院,你們都先回吧。”

向暖便想起來走了,誰知道……

“今天要是不給我女兒道歉,你們誰都不準走!”

吳秋曼說着站了起來,走到門口去:“我養你們些窩囊廢是嗎?”

四個人一聽這話,原本精神緊張的都一個個的直起腰杆來,隻得進了房間裏去。

吳秋曼身後站着四個壯漢,人立即更有底氣了些。

“我不需要他們給我道歉,我隻想知道,向暖到底流産了沒有。”

霍星沒看門口一眼,隻是緩緩地擡起眼,隔着一層水霧,執拗的看着身邊的男人。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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