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破了腦袋,都不會想到會是這麽個結果。
沒錢!
好歹你們也是幹土匪的,當土匪的都沒銀子,叫平民百姓怎麽活?
白卿月也帶着土豆,當着所有人的面,将黑風寨翻了個遍,不是,他不相信這些人說的話,在她的意識裏,土匪都是富得流油的,怎麽可能沒銀子!
“說,是不是把金銀珠寶都藏到哪個山洞裏去了?”白卿月的匕首架在她們大燈架到脖子上,稍微一用力,就能讓人當場赴黃泉。
大當家的幾乎吓得魂飛魄散,雙腿不由自主的一軟,要不是土豆在後面架着他,就給人跪了下去。
求饒的說道,“我就是有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對着好漢說謊啊!好漢手下留情,切莫激動。”
大當家的眼淚鼻涕一塊掉,哪裏還有平時當家時候多威嚴,細細的歌白卿月說起來。
原來這一起子人都是此前各個地方遭了難,往京城湧來的難民們,家裏的人也都死的差不多了,無家可歸又沒有家人,所以都聚在一起上了山。
他們在這一片兒沒有田地不能耕種,平時靠着進城,給人家打零工,賺些銀錢過活。
這不是快過年了嗎?大家也想吃兩口好的,才動了心思在土路上打劫那些稍微好一點的人家,那些出門坐馬車又帶着家仆的,他們肯定不敢搶,就怕招惹了朝廷,到時候給他們一鍋端。
“……真的沒有騙你,今天下午的那一次是我們第一次幹這事兒……”
誰人知道第一次幹就遇到了硬茬子,出去六個兄弟,兩個傷的重一點,四個輕傷,還是被一個小丫鬟給傷的,當時說起來大當家的都不相信。
現在相信了。
“我可聽說了,你們今天晚上煮了一鍋子肉!”問出這句話,白卿月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麽,突然想起來,她家那隻兔子呢,進屋子之前還跟着她pi股後面,現在竟是找不到影兒了。
提到肉,大當家的都要哭了。
他們這群人日子過得苦,一個月也就沾那麽一回肉腥子,買了一塊兩斤重的肉,切了,放在大鍋裏,跟着糙米一塊煮,十幾個人分,一人能吃多點?
呼噜噜呼噜噜。
白卿月尋着聲音看過去,大當家那單薄的床上躺着的小小一團不是來财兔子還有誰!
主人都在這裏拼命掙銀子,它倒好,找了個舒服的地方,躺着睡大覺,是的,你沒有聽錯,那隻兔子不是趴着睡的,是躺着睡的,露出它的小肚皮,還有他的小丁丁。
來财小兔子感覺到肚皮上一涼,四隻腿一縮,睜開眼睛就要翻身,盯着肚皮上那把刀,眼睛圓睜,“主人饒命!”
“下次你再敢這樣,我就讓他們把你烤了吃了,反正他們缺肉吃!”
……
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白卿月趴在窗台上盯着外面内院的門洞,透過門洞能看到外院兒的情況,土豆在外院正操練着那十幾個人。
十六個呀,整整十六個每頓光是吃幹飯都要吃兩碗的漢子!
當日她怎麽就心一軟把這些人給帶回來了呢?那時候怎麽就沒有多想一下這十六個人,也要吃飯也要穿衣,冬天到了還得給他們們準備棉被什麽的。
其中還有兩個受了傷,需要吃藥的,想到這裏,白卿月就在想,當時是不是應該讓土豆,不要下那麽重的手。
王嬷嬷現在是每兩日往京城跑一趟,采購生活用品,内院的小廚房已經不能供應所有人的夥食,在外院又開了一個大廚房。
唯一不用擔心的就是這群人自己能做飯自己能洗衣服,還能上山多砍一些柴回來,要說白卿月現在院子裏最多的是什麽,那就是柴啊,此柴非彼财!
白卿月現在腦子裏很愁,要想一個能賺大錢的法子,在這個大錢賺大錢的法子想出來之前先要賺點小錢回來才行,手裏的銀子不多,不說每天嘩啦啦的往外流,細水長流,她也受不住啊。
“姑娘,咱們得多腌一些鹹菜,之前腌的鹹菜都被吃光了,棉布是不是要多買幾塊?棉花是不是也要再多買一些,棉襖跟棉被是直接上在集市上去買,還是自己做呢,自己做的話,老奴和蘭花我們兩個人也做不過來……”
平日裏這些事情,都是王嬷嬷自己拿主意做了就好,這幾天因爲白卿月帶了這麽多人回來,王嬷嬷已經在她的面前唠叨好幾次了。
她也知道這是王嬷嬷對她這次幹的事兒有所不滿,她們自己這才勉強過上好一點的日子,她的心是有多大呀?還去接濟别人。
可做都做了的事情,白卿月從來不吃後悔藥。
“……姑娘,那畢竟是土匪啊……”王嬷嬷擔心的很,怕到時候官府的人找上來該怎麽辦?收留什麽人不好收留土匪?
“就搶了我們一家,還沒有成功,算什麽土匪?”
王嬷嬷反過來又驚呆了,搶什麽人不好搶他們,這十幾個人運氣也太不好了點。
現在想要把這十幾個人養着,那就得開源節流,節流的事兒不用說王嬷嬷把得很準,開源嘛,真是一件傷腦筋的事情。
在莊子上肯定是變不出來銀子的,那就隻有去京城想辦法。
又是一個月黑風高夜,白卿月悄悄的帶了土豆往京城而去。
“公子,你來了?”賣鹵雞的那個漢子眼睛一亮,像是知道白卿月早晚會來一樣。
“你确定今天晚上人會去?”
“确定,我家大寶盯了這麽久,每個月初一十五他都會去。”
白卿月點點頭,眼角忽然瞄到一個熟悉的身影。
漢子尋着白卿月的目光看過去,看着在不遠處的那個少年,很有眼色的說道,“那個少年天天晚上都來我這裏買雞,他家的小厮在後面排着隊呢。”說完指了指後面一個一臉緊張的男子,闆着臉在排隊。
“能不能快點兒啊!我要一隻鹵雞,十個鹵蛋……”隊伍排的有點長,前面的人看老闆老跟人說話也不動作,有點着急了。
白卿月不再跟漢子說話,朝那個少年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