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介書生,既無縛之力,亦無沖天之志,更無濟世之才,可謂從戎無望,報國無門,僅相貌尚可而已,我要你何用?”
白卿月一席話将書生說得呆愣在現場,面紅耳赤,無疑無言以對。
如此甚好。
拍了拍身上的塵土,用袖子又擦了擦臉上的黑灰,迎着清晨純淨薄薄的水霧,白卿月心裏樂開了花,銀子雪白的銀子,成山成堆的銀子,我的,都是我的,哈哈哈。
哈哈哈,那麽多的銀子她該怎麽用?買地置産買馬車買奴仆買好吃的,绫羅綢緞,珠寶玉石,哈哈,幸福的生活在不遠處招手了。
白卿月已經進入了一個忘我的境界。
“小公子請留步!”
艹,還跟着呢?
白卿月快走了兩步,然後跑了起來。
人跟在白卿月的後面,像小尾巴一樣也跑了起來。
白卿月:“我隻能帶你到這裏啦,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不要再跟着我啦!”繼續跑。
“真的不要再跟着我啦,你這樣完全是義無反顧的朝南牆上去,撞死了我也不會留你的。”繼續跑。
書生:“浮世三千,吾忠心有三,日,月與卿,跟着小公子,縱然萬劫不複,赴刀山下火海,死而後已,此話有假,天打五雷轟!”繼續追。
書生摔倒在地,爬起來再跑。
書生:“小公子富貴,我會算賬。”
白卿月停了下來,喘着粗氣,剛才跑的太快,出了一身的汗,現在風一吹,背脊發涼,什麽時候她連一個若書生都甩不掉了。
隻能說明這個書生并不弱。
“練過武?”
書生搖頭,“被拐子抓去之前,因爲太窮,在東邊碼頭扛過包,北邊的賭場給人站過場子………”
這樣一說,有點體力也說得過去。
“那昨夜你爲何裝出那副樣子?”
“不瞞小公子說,小公子之前也有好幾個年齡大點的,試着逃出去,最後都被打折了,書生隻是爲了自保……”說到這裏,書生的臉不好意思的紅起來。
“你看着我作甚?”
“小公子的眼睛甚是好看,沒有風,亦沒有月,沒有星星,隻在你的眼睛裏,看見了我,可見公子還是看得上小生的,不如就……”
白卿月嘔吐,從哪兒來的二貨,誰看着誰眼睛裏還不就是那個誰,什麽叫她的眼睛裏隻有他,讓她想到了的一首歌“我的眼裏隻有你”
……那是唱給的,那是向别人表白用的。
“小生宜室宜家……”書生臉又可疑的紅了起來。
“閉嘴。”白卿月受不了的冷喝一聲,這誰家養的二貨,就這麽放出來危害人間,趕緊牽回去。
“你會算賬?”
書生眼睛放光,随即大喜,連連點頭。
“那我考考你聽好了,小明去集市上買,公一隻,值錢五十文,母一隻,值錢四十文,小一隻值錢十文,他娘給了他一千文去買,請問要去買的那個人叫什麽名字?”
書生本來還掰着手指頭,記着白卿月剛剛說的數據,一聽怎麽不是問購買多少隻呢?
“小公子能不能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這問題我還能考你?三歲小孩都能答出來!”哼,小樣兒,就知道這題是越聰明的人越答不出來,絕大多數的人關注的重點都是在數據上。
經測試白卿月也就放心了,這書生除了有點二之外,其他跟普通人差不多。
“小時候會算賬,可你出的題也不是讓小生算啊……”書生委屈,他哪裏知道還有這樣出題的。
白卿月就是欺負他了,“我是說給你出題,但我也沒說出一道算術題呀。”
書生無言以對。
可是他越發的想跟着眼前的小公子,可怎麽辦?
白卿月瞥見疾馳而來的那群人,直接朝着他們跑了過去,跑了兩步,扭過頭來問書生,“如果有一天爲了自保,你将主子給推出去,小心我要了你的命!”
書生隻琢磨了一下白卿月的話,大喜,遂又跟着跑了過去。
“姑娘可好?黑風帶人來遲,讓姑娘受驚了。”
土豆兒扒拉着白卿月,前後左右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鼻涕眼淚一起掉,“姑娘可算是完好無損,王嬷嬷說要是姑娘有個三長兩短,就是掉個毫毛,就不讓我活了,我活不活的無所謂,姑娘不好了,我也就不好了,可王嬷嬷還說,要把來财也扒皮烤了,它還那麽小……嗚嗚嗚……”
這話像是王嬷嬷說的,在王嬷嬷眼裏除了白卿月就沒有誰了,連她自己都不行,這次是她莽撞了一點,可收獲太豐厚了。
“王嬷嬷和蘭花兒在後面,福伯趕着牛車。”
“你們怎麽都來了?”看到所有的人都來了,感情也還是很高興的,說明這一群人她沒有白養。
“走咱們回家去,今天我們喝酒吃肉,放開的肚皮吃!”
“姑娘,他是誰?”黑風指着跟在後面的書生。
“哦,他以後就是我們院子裏的賬房先生了。”
白卿月口裏的賬房先生,可不是那麽好當的,除了算賬管銀子收入支出以外,還真的要做好一個先生的職責,給院子裏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普及文化知識,當然這是後話。
……
“姑娘,姑娘,螞蟻!”土豆拿了一根樹枝,蹲在牆角掏螞蟻窩。
“來了……”
白卿月左看一下,右看一下,沒有看到王嬷嬷的身影,便提了裙擺跑到土豆那邊跟她一起搞破壞。
王嬷嬷呢要麽帶着去書生到集市上采購生活用品去了,要麽就是在村子裏跟村民們購買便宜的豬肉去了。
盡管有了錢,王嬷嬷還是跟之前一樣精打細算特别會過日子,一大院子的人每天要用的肉,菜蛋,蔬菜水果都不少,還不說各類其他生活用品的開銷。
用多少銀子白卿月不管,隻一天夜裏白卿月将一大箱銀子和銀票砸到桌子上,幻化了多少人的眼睛。
有了銀子之後,白卿月過上了真正官家大小姐的日子,至少年前是不會再爲銀子發愁了。
大約半個月之後,白卿月讓土豆帶着朱文哲的玉佩去了他爹外室哪裏拿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