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老夫人再一次感歎當年就不該讓張氏個妾扶正了去。遇事一點章法都沒有,這是他沒有死,兩兄弟還不能分家,等分家,張氏這樣子哪裏能勝任一個當家祖母的樣子。
“可請了郎中來看?”
老夫人這不問張氏了,一個妾出生的人,平日裏就會争風吃醋,狐魅男人,哪裏還有其他。
“連翹去了大房那邊告知大夫人,二公子親自駕馬出去請郎中……”老林家的在旁邊答道。
“糊塗!”老夫人一拐杖砸在地上,砰砰做響,“于盛今天出這個事情,定然是有人事先知道了,故意爲之,是和我們白府作對,見不得白府好,讓二公子大晚上的單獨出去………”
張氏啊的一聲也才反應過來,當時兒子說去請郎中回來,她還覺得兒子長大了,能撐起來家事,心中安慰,這下吓沒魂了。
“老夫人,怎麽辦吧,二老爺才出了事,要是宏兒也出事兒了,讓我怎麽活得下去啊……”張氏抓着老夫人的手大哭起來。
“那你就去死!”老夫人不給張氏一句好話,“先不說宏兒怎麽樣了,于盛也不過是受了些驚吓,你就要死要活的!”
白于盛躺在床上一動不動,閉着眼睛,呼吸平穩,他身體上暫時沒有任何感覺,可他又怕,當時那一丸藥的苦,他現在回味起來都心有餘悸!
不知道是多毒的藥,什麽時候發作!
他不想死啊!
“母親,二弟!”
大房那邊的人得了信也趕了過來,除了大房兩口子,還有二公子白司宏。
“大晚上的二郎一個人外出怎麽能讓人放心,于謙已經遣了人去請郎中,這會兒估計快到了……”
趙氏和老夫人一樣,這是很看不起趙氏這樣的,遇點事就這樣,好在現在當家的不是她,不然還不知道白府怎麽個亂發呢。
一會兒郎中來了,給白于盛把脈之後隻說受了驚吓,并無大礙,開了幾副藥,一天兩次,連着喝上三天就該好了。
趙氏讓婆子送了郎中先生出去,給了紅包。
隻有白于盛自己明白,他活不長了吧!明明就被人下毒了,郎中居然把脈不出來?這毒也太毒了吧!
心灰意冷。
睜開眼睛,看張氏那副死了夫君哭哭啼啼的樣子,心中火起,正好丫鬟煎藥過來,他端起來就砸了過去。
“啊!”張氏沒注意被白于盛用藥碗砸個正着,藥湯順着頭發流了一臉,難看至極!
要不是那藥提前涼了一會兒,張氏就該被毀容了。
在張氏的三個孩子眼裏,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哪裏見過這種場面,更不知道父親爲何要對着母親發這樣大的火氣,勸也不好勸。
“娘,你快别哭了,下去洗把臉吧。”
白卿星還是第一次對自己母親張氏有了嫌棄之色,滿屋子的人看着,她這樣頂了一頭一臉的藥,好不難堪,還邋遢,哪裏還有平時樣子。
“于盛有什麽事等病好了再說,切不可動氣。”
老夫人安慰着白于盛,哪裏去管張氏的死活,兒媳婦再好那也不是自己親生的,何況還是個她看不上的。
因爲白于盛出了事兒,接白卿月回府的事情自然也就擱淺了。
王嬷嬷盼望着盼望着沒了音訊,這是後話。
白卿月好好的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回了莊子上,渾身神清氣爽。
“蘭花,去把王先生給叫請來!”
因爲院子裏的人都跟着王志才學東西,所以大家都管他叫先生,白卿月這不例外,對有點才的人她一張尊重。
“你看看這個如何。”
白卿月将昨天晚上從白于盛手裏搶過來的烏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她也就打開看了那麽一眼,要讓她這個外行來選,她可能更喜歡這個盒子,雕工可比後世那些好哪裏去了。
王志才先是沒有動手,而是在觀察白卿月,白卿月何嘗不是在審視他,她一直不太相信王志才隻是他嘴上說的讀書人而已,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隻要與她阻礙,那她沒必要非要知道。
讀書人啊,在古代還是很值錢的,和後世那誰都能當的大學生可不一樣,王志才看着是真有學問的。
這麽一段時間白卿月做點什麽也沒有刻意瞞着王志才,相信他已經有了決斷。
“怎麽,不願意?”不願意爲我所用?
讓你接觸到點關鍵的東西看看,是時候展示你真正的技術了。
白卿月眼睛一掃,屋子裏的人都很有眼色的退了出去。
“姑娘可相信我?”
王志才啊,終于不裝了啊。
老子不相信你,幾萬兩銀子放你哪裏?白卿月很想揪着他的耳朵仔細問問,腦子裏都怎麽想的。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那姑娘稍等一會兒,我去洗個手。”
轉身跑了出去。
不就是讓你先看個畫嗎,搞得跟什麽一樣,還要去洗個手,還要不要沐浴更衣焚香啊。
片刻,王志才回來,暈,果然換了甘淨的衣服。
這一點讓白卿月對古人對藝術欣賞的習慣又有了一個更加深層次的認識,窮講究,明明打開就可以看。
對不起,她就是這麽俗氣。
“價值幾何,有把握出手?”
“哎呀,這是周大千先生的真迹,市面上可不多了,你看這個蝦韻……”
和白卿月品畫,如同對牛彈琴,她隻關心能值多少,賣得出去嗎?
“說完了沒,想辦法賣出去,一大家子的人,包括你,都靠這個吃飯了,據說這能賣到五萬兩銀子,你想想辦法,不要暴露了,這東西來路不正。”
王志才面皮抽了抽,來路不正還讓他去出手,還真是看得起他啊,可這個人不是他還能是誰?
前院子裏那一堆人全部都是莽夫,什麽都不懂。
也隻能是他了。
幫着銷賬一次,之後就真的算是一條賊船上的人了。
“姑娘,賬面上不是還有幾萬兩銀子嗎?”王志才有點不想搞這事兒啊,慎重啊。
白卿月心中暗罵老狐狸,“幾萬兩銀子很多嗎?我想在京城買個宅子安置大家,你看夠不夠,或者說買了宅子還有錢生活嗎?”
個不要臉的,都指望着她養活,還不想出力,天下哪裏有那麽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