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看着一排排青蔥翠綠的小菜,劉衍的内心是震撼的。
不是說他沒有見過青菜,就算是在這寒冷的冬季,多餘皇家來說,平時吃兩口青菜那還是有的,隻是相對于貧民百姓來說,這就很珍貴了。
皇家那是有暖房種菜的,光是那昂貴的琉璃用來造暖房,一般人家都是花費不起的。下人們把主子們要吃的各類青菜都是當成花兒一樣培養,還有專門的人斥候,澆水施肥就不說了,怕它們凍死了還得在暖房裏面燒炭,比斥候人還精細,然而長出來的還不如他現在看到這些好。
是怎麽辦到的?
爲什麽她總是能給人驚喜?
雖然他是個皇家子弟,但也知道農事是西宋的根本,民以食爲天。
這裏的冬天一般情況下,老百姓是沒有什麽蔬菜可吃的,最多能在地窖裏面存在白蘿蔔和大白菜,要不就是泡菜壇子裏面的泡菜。
“别以爲我會白白的拿你的銀子,都看見了吧,接下來要說的,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我就說。”她呢,會的東西不多,但如果做了,就一定要出成果,所以一般情況不願意多費口舌,免得朗費口水。
劉衍眼皮一挑,“三姑娘是真的要和本公子談生意?“
在商言商,劉衍用了稱呼,那就免去了人情,他不介意聽聽接下來,她要說什麽。
不談生意,難道還能談情說愛啊?
白卿月讓蘭花拿了筆墨紙硯過來,要準備和劉衍一起做的生意,也是見到人之後才想出來的,所還沒有構思在紙上,畫出來,寫出來給他看,恐怕要比直接說來得好得多。
至于剛才讓劉衍看的那一屋子的青菜些,在這之前也不在計劃之内,那隻是她平時種着給自己吃的,但現在爲了以後能多多的賺銀子,不得不拿出來遛一下。
“你先看着我畫,不要出聲,等弄完了,再告訴你這是什麽?”
在現代爲了更好的完成任務,白卿月琴棋書畫也學了點,應付古人也沒有問題。
拿着筆的她突然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難得安靜下來像一個真真的閨閣姑娘,發絲不聽話的輕輕從耳朵後面繞了下來,垂在稍微還有點嬰兒肥的臉龐,搔擾着界限分明的hun角,小鼻子微微翹起來,鼻尖上面的那顆小黑痣給整張臉添了一點俏皮。
她居然用的是彩墨,要知道彩墨在西宋可不便宜,一般的人家都買不起的,比寫字有的黑墨要貴上好幾倍的。
哼,是個不老實的,剛才還給他哭窮。
想到剛才白卿月哭窮的樣子,再看看她現在的樣子,一個姑娘,怎麽能有這麽多變化,有時候像母老虎,有時候又像隻小兔子,還有時候卻像牆壁上靜默的山水畫一樣娴靜。
像是畫的一桌子菜?紅肉青菜的甚是好看,中間的是一口鍋嗎?
還是第一次見人這樣畫的,把一桌子的菜都給畫熱鬧了,不知道這是要作甚?
賣菜賣畫兒嗎?
片刻,白卿月就畫完了。
“看看,就是這個了,火鍋,肯定沒有吃過吧?已經讓王嬷嬷下去準備了,一會兒中午請你吃啊。”
“火鍋?”還真是第一次聽說,不知道到底是什麽東西,不過看她那麽有信心的樣子,應該不錯吧?
一點也不懷疑她說的,畢竟之前吃過她這裏的炒田螺,味道一絕,和美酒是絕配。
“姑娘,下雪了!”這聲音出了土豆那個跳tuo的,不作他人想。
白卿月開了窗戶,剛不久還在刮的大風忽然就停了,就像是有人按下了暫停鍵,然後,雪花就紛紛揚揚的灑落下來,雪花很大很密,沒多大一會兒,就落滿了院子的枝頭,院子裏面幾個歡呼的人的頭上也挂了一些。
看着這一幕,白卿月突然就有些憂愁,她來的時候還是夏天啊,現在都已經寒冬了,來的時候能下河洗澡,現在恐怕等不到明天就能大雪封山了吧?
所以說,時間越久,越說明一個問題,她是回不去了嗎?
既來之則安之,說得好聽,怎麽放得下?
頓覺前路渺茫,黯淡無光。
“你怎麽了?”站在旁邊的劉衍感覺到白卿月情緒突然低落,怕是又想起了前幾年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吧。
一扭頭便是劉衍那憐惜的眼神,卻讓白卿月分分鍾出戲,不好意思,她不需要,立馬就從自己灰色的思緒中分離出來。
不要壓抑。
不要憂愁。
隻要快樂!
哈哈,白卿月像是對着哥們兒一樣,顫笑起來,對着窗戶外面毫無矜持就喊道,“土豆,傳下去,今天中午大夥都吃火鍋,讓王嬷嬷不要舍不得給大家吃肉,管夠!”
劉衍抹抹鼻子,怪他剛才自作多情還擔心人呢。
“你倒是個大方的。”就是大富大貴的人家,也沒有對着下人這麽好的。
“你懂什麽,,獨樂了不如衆樂樂知道吧。”白卿月也不關窗戶,讓院子裏面的聲音全部都傳了進來,沒一會兒就聽見外院那邊的歡呼聲。
“哎呀,下雪天和火鍋最配了。”
冬天下雨是遭罪,那下雪對白卿月來說就是享受了,想想,外面飄着鵝毛大雪,屋内爐子上咕嘟咕嘟的煮着香辣味兒十足的火鍋,簡直就說不要太享受喲。
劉衍就知道白卿月肯定不會讓他失望的,這火鍋還真是,吃過一次恐怕就不會忘記吧。
“你剛才說的事兒?“還沒有說完呢,提醒白卿月,想賺銀子吧,說話說半截。
火爐子上的鍋子有了聲音,裏面的香味兒漸漸傳了出來,慢慢的整個屋子飄香四溢。
揭開鍋蓋,白卿月拿了小勺子舀出來一點放在精緻的白瓷碗裏,嘗了一下,咂咂嘴,狀若回味兒,意猶未盡的小眼神散發出身心愉悅的光芒。
“香啊!”
劉衍沒開腔,他忍,可實在太香了,忍不住,尤其是那火紅色的翻滾着的湯汁,讓人聞着就口水長流。
“我嘗嘗看。”
白卿月搖搖頭,微微一笑,用勺子給他舀了一點吹了吹之後,再遞給他,讓他也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