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多謝公子解圍。”徐郎中朝白卿月拱拱手。
“隻是路見不平一聲吼而已,徐郎中不必放在心上,這年頭大家都是吃五谷雜糧的,少不得升生瘡害病,說不定什麽時候你就幫到我了呢。”
白卿月一點都不介意多行善事,結善緣。
人啊,你再厲害也隻是一個人而已,給自己無意間留下路,說不得就用上了呢。
隻是白卿月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在徐郎中這裏接的善緣用到的會這麽快,所以說老天爺是長了眼睛的。
原定于當天往回趕的白卿月,在得知丹州一代遭遇暴雪之後,改變了主意,也是有些不放心她的那些牛羊,不知道現在一行人過了丹州沒有,過了還好,要是沒過的話,那肯定應該會滞留在那邊。
分開的時候是給張建的銀子也不知道夠不夠,雖然不少,可是那麽多人還趕着一群牛羊,大雪天氣必定要找地方安定下來,一時半會兒的,希望張建能夠處理好吧。
找了一架客棧,白卿月帶着土豆在慶安城停留了下來,先找了個人給王嬷嬷送了信,以免自己這麽久沒有回去讓人擔心,要知道自己在距離京城不遠的慶安城住着的話,王嬷嬷應該放心不少吧。
到了下午,慶安城這邊盡然也下起了鵝毛大雪,京城和慶安這麽近,應該也下大雪了吧。
往年這種下雪天氣,很多人都不會放在心上,每年都要下幾場雪的,所以很多人對下雪沒有什麽感觸,還覺得是瑞雪兆豐年嘛。
住在客棧的好些人已經興緻勃勃外出賞景,而此時紮正站在窗外往外面的看的白卿月卻開始心懷憂慮,往年的她不知道,今年這雪來得有點不對勁兒啊,這場雪來得氣勢洶洶啊。
話說要不要趕在大家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囤積物資呢?
就在白卿月開始往空間裏面囤積物資的時候,肖俊鵬也接到了皇老頭兒安排的任務,當然跟丹州大雪有關。
前段時間因爲秦老将軍用自己的無賴解決了北疆将士幾個月的吃喝問題,沒有靠朝廷的供養,皇帝老頭兒悶悄悄的long顔大悅了好些天,總算是保住了本來就單薄得可以的國庫。
誰知道他的好心情還沒有延續太長時間,接連不斷的暴風雪席卷丹州,氣溫驟降,道路難行,一應物資都運送不進去,别說百姓,就連大戶人家的取暖都成了問題,人的力量在大自然面前面渺小無比,一時之間丹州一代伏屍凍俘,随處可見,告急的信件如同雪花一般彙聚而來,幾乎要将皇帝禦書房的案桌都給壓塌了去。
“第一批錢糧已經撥出去好幾天,爲何災情不止?“
“天氣嚴寒,牲口多有凍死凍傷,西山的煤炭無法及時轉運進丹州各地,太守請求就近各州府再支援一匹馱馬。”
西山煤炭儲量豐富,足以支撐各州府所有燃料供應,但丹州一帶暴雪來得太過猛烈,太過密集,乃至于交通斷絕,大部分的運輸路線陷入停滞,剩下的幾條路走起來也異常艱難。
告急信爲何還在不斷湧進來,說這邊死了杜多少人,哪裏死了多少人?房屋又倒塌了多少!
派出去人都是做什麽去了,盡然一點作用都不起?
“衆愛卿可有什麽高見?”朝廷養你們這麽久,是時候展示你們的能力了。
“老臣以爲當做兩手布置,其一開倉繼續放糧赈濟,其二納捐衣物,隻有讓災民又了最基本的溫飽,就不至于發生暴luan.......”
皇帝老頭兒暴怒,抓起來案桌上的奏疏就朝正說話的臣子砸了過去,“廢話一大篇!這些我不知道嗎?難道現在不是正這樣做嗎?我問的是爲何災情不止!“
“這.....”
真實原因這些老臣子們難道不知道,可誰敢說,多少人又甘淨得了?
“發文給西山各州府,即刻征集所有車馬前往丹州,不得有誤,運送進丹州的煤炭全部采取配給制,按人頭領取,嚴禁倒買倒賣,囤積居奇,違者殺無赦!”皇帝老頭最後給出了殺氣騰騰的指示。
并不放心各地官員,連着派出了好幾個兒子到各地收納物資運往丹州,肖俊鵬作爲皇帝老頭兒一直以來可以信賴的臣子,當然也被悄悄派遣了出去,主要任務是暗中督查那些膽大包天的。
原本還打算發一把災難财的白卿月卻在這個時候病了,人果然不能有一點貪心啊。
其實她不過就想着囤積一點物資宰一下那些富戶而已,對百姓肯定是不會做的,還準備将賺得的銀子拿出來一分做好事,也學學人家施粥的,奈何身體不行,突然病倒,頭暈腦脹,這是典型的風寒征兆啊。
喝了荷花池的水一點效果都沒有,也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玉靈也不知道跑到哪裏去了,完全喊不出來,隻能躺在榻上熬着,仗着自己年輕,想着熬着熬着估計也就好了。
土豆哪裏知道自家姑娘已經病到在榻上,隻以爲是天太冷,姑娘不願意出屋子罷了。
慶安這邊已經湧入了第一批逃難過來災民,知縣大人不敢不重視,已經令人在城内處設立了赈濟處,幾名壯漢正在車裏的将一鍋鍋熱粥從屋中端出來。
“都不要擠,人人都有份。”
北風呼嘯,大雪不止,一鍋鍋熱騰騰地稀飯,不等溫涼,便被圍攏的災民分光。
土豆在客棧的樓上看着樓下那些災民,目瞪口呆,指着寒風中瑟瑟發抖的饑民們,皺眉道,“外面如此寒冷,竟不把赈濟處設在屋内,讓這些百姓受凍。“
白卿月躺在*******,眼睛半閉,雖然全身無力,還是打算和土豆說說。
“土豆,官府這樣處理是對的,不管如何,饑民多而施粥慢,真要是設在屋内,地方狹小,隻怕會釀出亂子來。”
土豆看着窗外忽然激動的朝着窗外揮手:“肖世子,肖世子.....”
白卿月腦子痛,聽得米米糊糊的,“土豆,你喊什麽,什麽小獅子?”
“就是肖世子啊,忠武侯府那個肖世子....”
“啥子呢?你說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