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帳中,李淵給尉遲熾正計了一功。他使雙斧,一個人伐木50根,超過任務數的一倍。并且,他伐的木又直又圓,還削尖了一頭,省去了立栅時的許多功夫。
80名僧人也超額完成了任務。他們發揮團隊精神,分工合作,有的伐木,有的截木,有的削去枝丫,活幹得又快又精緻。
其他千牛備身完成任務的情況不是很理想,9名千牛備身,隻有4人完成了任務。一個叫李寬的千牛備身竟然沒有伐下一根直木。
“把李寬押上來,重責20軍棍!”李淵下令道。
李寬倒也不争辯,趴在地上,撅起屁股,準備挨揍。
李淵指責道:“你跟我也有半年多了,不知道軍令如山嗎?”
李寬擡頭道:“還有一句話,兵在外将令有所不受。”
李淵“哼”了一聲道:“那必須得有十分充足的理由。”
李寬自信滿滿地道:“我的理由還不十分充足嗎?我發現了敵情,覺得我必須去弄清楚,這十分重要,關系到我軍的勝利與失敗!”
李淵咬着牙道:“你違抗軍令,15軍棍是免不了的。軍士們,給我打!”
兩個軍士将李寬的褲子褪到大腿上,各揀起一根軍棍,一左一右,一棍一棍打在李寬臀上。李寬咬着牙,一聲不吭。軍士見李寬不叫喚求饒,下手越來越重。眼見得李寬臀上的肉爛了,血漿沾滿軍棍,真個是皮開肉綻,把兩片雪白的好肉打得好似醬缸裏的醬泥!
兩個執法的軍士意猶未盡,一心要不停地打下去。
“好了!不要打了!”李淵喊道。
兩個軍士收了軍棍,看着自己的傑作,昂首挺胸,甚是威武!
“宣醫官,就在我的帳中替李備身療傷。準備酒菜,吃好了喝好了我再問他刺探的敵情!”李淵吩咐随身軍士道。
“呵呵,将軍好慷慨!你打我15軍棍,已折抵了我違令之罪,我刺探的敵情又何必告訴你?”李寬忍着痛喊道。
“不告訴我你的15軍棍豈不是白挨了嗎?知情不報是重罪,可不是打15軍棍能解決的!”李淵威逼利誘道:“情報重要,我另行獎賞!”
“好好好,算你狠!不愧是八柱國之後!”李寬不得不服軟道。
“兄弟,你也是八柱國之後,骨頭硬得很啰!”李淵擊掌贊道。
原來李寬父乃李曜祖父乃李弼,李弼是跟随周太祖宇文泰一起打江山的西魏八柱國之一。李淵祖父李虎,亦爲西魏八柱國之一。哪八柱國?分别爲:
一爲使持節、太師、柱國大将軍、大冢宰、都督中外諸軍事、安定郡開國公宇文泰,追尊爲北周太祖文皇帝。其子宇文覺建立北周。外孫女爲唐高祖李淵皇後窦氏。
一爲使持節、太傅、柱國大将軍、大宗師、大司徒、廣陵王元欣,乃北魏獻文帝之孫,廣陵王元诩之子。西魏恭帝即位,進大丞相。
一爲使持節、太尉、柱國大将軍、大都督、隴右行台、少師、隴西郡開國公李虎,周代魏追封唐國公。子李昞,北周安州總管、駐國大将軍、世襲唐國公。孫李淵。
一爲使持節、柱國大将軍、大都督、大宗伯、趙郡開國公李弼,周代魏進封趙國公。孫李寬。曾孫李密。
一爲使持節、柱國大将軍、大都督、大司馬、河内郡開國公獨孤信,周代魏進封衛國公。長女爲周明帝宇文毓皇後。四女爲李昞之妻,李淵之母。七女爲北周柱國大将軍、大司馬、大冢宰、隋國公楊堅之妻,楊麗華、楊廣之母。
一爲使持節、柱國大将軍、大都督、大司寇、南陽郡開國公趙貴,周代魏進封楚國公。
一爲使持節、柱國大将軍、大都督、大司空、常山郡開國公于謹,周代魏進封燕國公。
一爲使持節、柱國大将軍、大都督、少傅、彭城郡開國公侯莫陳崇,周代魏進封梁國公。
八柱國及其手下的十二大将軍的子孫,成爲西魏、北周,乃至隋唐的門閥貴族,天下權柄多半掌握在他們手中。
“賢弟請起。”李淵扶李寬起來。
片刻,醫官入帳,李淵親自扶李寬卧到自己床榻上。醫官見傷勢嚴重,道:“須将息一月方能痊愈。還好,沒有傷到骨頭。”
正好智通道長踏入帳來,李淵喜道:“賢弟莫急,你的救星來也!”
李淵出來向智通打躬作揖道:“道長來得好!晚輩向道長讨些劍道的靈丹妙藥,不知可否?”
智通熱心道:“李将軍,你治軍有方,賞罰分明,老道甚是佩服。你要治傷的丹藥,老道哪有不肯的?”說着,便掏出傷藥遞給李淵。
“果然是救苦救難的真神,小将謝過上仙。”李淵恭敬道:“道長自便,小将去後帳給李備身療傷。”
智通也不客氣,一屁股坐到大帳榻上主位,大聲道:“宣椒敏、椒華進帳!”
親随的玄女宗弟子朝帳外喊道:“宣椒敏、椒華進帳!”
椒敏、椒華走進帳來。
智通道:“椒敏,你爲人倒是實誠,不錯,不錯。”望着椒華:“椒華,看你嬌生慣養的模樣,卻也伐了18棵大樹,超過了我給你下的任務,不容易,不容易。”目光一直在椒華身上遊移。過了一會兒。又問:“椒華,你還有甚麽話要跟我說嗎?要不要讓椒敏出帳?”
“那倒不必。”椒華道:“師姐今日甚是勤勉,倒也沒有甚麽異常舉動。”
“你倒是挺維護椒敏的。椒敏今個兒不錯,我知道。你呢?有甚麽要告訴我的嗎?”
“我……沒甚麽……隻是有一個千牛備身傷了手,我給他治好了,與徒孫沒有任何關系的。”椒華不由自主紅了臉。
“我知道你與他沒有甚麽關系,有關系哪還了得!我問你,還有一個少年英雄呢?叫做尉遲熾正的,号稱千牛備身中的第二條好漢。第一條好漢自然是宇文成都都督,他一直與李将軍在一起。”智通話中有話地道。
“我……我也跟他沒有甚麽關系,一個孩子,比蘇夔大不了多少,我怎麽會跟他有甚麽關系呢?”椒華心中不免慌亂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