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身敗名裂



拾光,頂層辦公室。

蔣怡低着頭,神情憔悴。這兩天熱搜新聞連翻轟炸,她幾乎都沒合眼,整個人看起來瘦了一圈,臉頰都凹陷下去。

旁邊的轉椅中,霍行止看完桌上攤開的種種證據,先是無比驚訝,随後不禁打個冷顫。特麽的,要不然都說最毒婦人心,這女人要是狠起來,可比他們男人陰險毒辣!

“六,六爺。”蔣怡咬着唇,因爲過于緊繃的情緒,說話時肩膀不禁發顫,聲音也不穩,“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撲通!

蔣怡猛地推開椅子,瞬間雙腿屈地,跪在男人面前,“六爺,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敢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再給你一次機會?”對面辦公桌後,男人單手撐着額頭,冷冷一笑,“如果再給你一次機會,能把墨炎還回來嗎?”

心底某處狠狠揪緊,蔣怡布滿紅血絲的眼睛裏,漸漸泛起一片水霧,“我,我……當初我隻是嫉妒墨炎,我一時昏了頭,隻想着把墨炎趕走,不能讓他在拾光搶了我的位置!六爺,我現在後悔了!”

後悔?

謝戎城薄唇微抿,再度低笑聲,“若是沒有這些證據,你會後悔?”

“……”

面對男人聲色俱厲的質問,蔣怡瞬間失了聲。她眼睛盯着地面,顫顫巍巍不敢回答。是啊,如果不是謝戎城拿出這些證據,她此刻怎麽可能承認,更不可能後悔!

“蔣怡。”

男人嗓音低沉,那雙深邃幽暗的眼底,一片厲色,“當初把你簽入拾光,是我的決定,所以這件事我也有錯。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自己承認。第二,這些證據馬上曝光。”

“六爺,你不能這麽對我!”聽到男人的話,蔣怡立刻神色大變,雙膝跪地往前挪動,“這些年我爲拾光付出過很多,就算墨炎的事情我做錯了,可你不能一次機會都不給我啊!”

“你還敢要機會?”霍行止坐在邊上,這會兒也聽不下去了,“蔣怡,枉費這些年我對你還挺器重,也是瞎了我的眼!你特麽竟然對墨炎背後玩陰的,硬是把人家逼上絕路,就你這樣的,推出去都夠殺頭了!”

蔣怡緊緊咬着下唇,對于他們的話,不敢有任何反駁。先是鄒木在微博澄清墨炎抄襲事件的始末,後又有謝戎城找到蔣怡買通那個舞女揭露墨炎身世的證據。此時此刻,證據都擺在眼前,她就算滿身上下都長滿嘴巴,都不可能再爲自己洗白。

完了!

蔣怡心裏明白,這一次她是真的完了。可她隻希望,謝戎城可以對她不要太殘忍,可以顧念舊情。

自從簽約拾光,她都盡心盡力爲拾光打拼,這些年就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謝戎城對她,真的那麽絕情?

蔣怡雙手撐着地面,咬牙站起身,想要走到男人身邊。可惜她才要邁步,便被霍行止伸手檔開。

“六爺——”

眼見男人站起身,蔣怡急的臉色煞白,禁不住拔高聲音叫起來。

謝戎城镌刻的眉眼沉沉,那雙幽暗内斂的眸子裏毫無波瀾。他隻微微側目,看眼身後的蔣怡,聲音極冷,“記住我給你的選擇,那是你唯一的機會。”

唯一的機會?蔣怡怔在原地,心中僅有的期望徹底被打破。這個男人給她的選擇,無非就是她自己主動身敗名裂,或者由這個男人親手将她摧毀!

蔣怡忍不住顫抖起來,布滿血絲的眼睛内漸漸凝聚起一片淚光。謝戎城給她的兩條路,無論哪一條都無比殘忍,原來謝家的六爺,真的如外人所說,郎心似鐵,根本沒有半點柔情!

不多時候,霍行止回到二十六樓。他抿唇站在窗前,黑眸動了動,忍不住拿起手機,撥出個電話。

須臾,手機那端的人将電話接通。霍行止彎起唇,問道:“雪兒,你在做什麽?”

“我在學習烘焙啊,今天和老師學的草莓蛋糕,你想不想嘗嘗?”

霍行止微微一笑,側身倚在窗前,望向遠方的視線慢慢變的深邃,“嗯,那我下班過去找你,我們一起吃飯?”

“好啊。”

聽着那端女子的笑聲,霍行止眉心微動,忽然問道:“雪兒,你們女人是不是都挺狠心的?若是往後的某一天,你會不會對我很絕情?”

男人的話音落下,電話那端的女子明顯沒了聲音。

半響,年雪噗嗤一聲笑出來,“霍哥哥,你今天怎麽了?是不是受了什麽刺激?”

霍行止沒有聽到他想要的答案,黑眸微微沉了沉,但很快就平複下心情,重新換上笑臉,“最近拾光的麻煩事有點多,我随便問問,你不要當真。”

年雪握着手機,似乎走到安靜的地方,道:“我也看到新聞了,你最近一定壓力很大,要好好休息哦。”

“好。”霍行止應了聲,又與她說了幾句玩笑,這才把電話挂斷。

玻璃窗前,此時倒映出一張男人的俊臉。霍行止依舊倚在窗邊,輕輕把玩着手機,神情漸沉下來。

他與年雪,自幼相識,可謂青梅竹馬,兩家又是世交。在他們所謂的圈子裏,婚姻大事從來都不是自己可以做主的決定。四大豪門的繼承人中,若算起來,霍行止是比較幸運的,家裏爲他安排的這樁婚事,他從小就知道,也是從小就能與年雪培養感情。這些年來,他早已把年雪當做未來的霍太太看待,對于她,他一直都是極爲滿意的。

縱然外界的謠傳多麽誇張,縱然他霍行止的桃色新聞滿天飛,可年雪從來都不吵不鬧,她一句相信,抵過千言萬語。如今年雪學業歸來,雙方家長已經商議,即将爲他們準備婚事。這段年少認知的感情,在霍行止心中,早已根深蒂固。

隻是……

眼前忽然閃過一道紅色的身影,霍行止下意識蹙起眉,緊接着唐遇那張姣好的面容便浮現在他的面前。對于美人兒,他看的足夠多,要說性感魅惑,唐遇倒也談不上。甚至他每次見到唐遇的時候,她幾乎都睜着一雙竊竊的眼神,眼底有着對他掩藏不住的傾慕之情。

對于女孩那種愛慕的眼神,霍行止這些年不知道看過多少。可即使這樣,每一次看到唐遇害羞又笨拙的樣子時,他還是會覺得,心底某處癢癢的,竟還有種莫名的期待。

煩躁的揉了揉眉心,霍行止反手把手機丢在邊上,回身坐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強迫自己進入工作狀态。最近拾光的爛攤子已經足夠多,也許真是工作壓力大,他竟然也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兩小時後,蔣怡在微博發布鄭重聲明,将她涉嫌抄襲的事情經過,以及如何陷害墨炎及曝光墨炎身世的全部事實,做出詳盡的叙述。

這條消息一經公布,各大新聞媒體網絡圈子,再度爆發熱議。雖然在聲明中,蔣怡依舊不承認自己抄襲,但她卻拿不出有力的證據證明自己的清白。更何況,此時的蔣怡在大衆的眼中,俨然是個嫉妒卑鄙,陰險惡毒的人設,根本沒有關心她是不是被人冤枉,道德輿論早已定下她的罪行,完全不容許她的狡辯。

短短時間内,大衆在痛斥蔣怡的惡行時,也紛紛爲墨炎的不幸遭遇感到痛心。一時間,各種惡搞痛罵蔣怡的留言聲音四起,而緬懷墨炎的報道新聞也層出不窮。

随後,在蔣怡發出聲明的一小時内,先後又有兩條微博消息,再次引發頭條新聞。

其一,拾光官微直接發出律師函,宣布即刻與蔣怡終止合約。也就是說,從今時今日起,蔣怡不再是拾光的簽約畫家,與拾光不再有任何關系。

其二,謝戎城在微博也發表一封長文。文中盡述他對于蔣怡事件應承擔的責任,同時也表示出對于墨炎事件,深深地歉意與自責。

謝戎城發表微博長文後,前後不到二十分鍾,便瞬間獲贊無數。最近拾光接二連三出事,身爲拾光的創始人,謝戎城首當其沖面對大衆道歉,不得不說,這樣的行爲與擔當,卻非一般人可以承受。

傍晚,市中心一棟高級别墅内。

蔣太太吩咐司機将車開到後門,又把行李箱交給傭人,命人裝上車。

“小怡,東西都拿好了嗎?”

“拿好了。”

蔣怡聲音沙啞,哭紅的眼睛還沒消腫。蔣太太來不及多說,立刻拉着女兒的手,帶她外别墅側門走去。

傭人見她們出來,立刻将别墅後面的小門打開。

“太太,小姐。”

蔣怡臉上戴着墨鏡,低頭跟在母親身邊,兩人跨出後門,正準備上車,卻不想前方突然沖出來一群舉着攝像機話筒的新聞記者們。

“蔣小姐!”

“蔣小姐,這個時間你們鬼鬼祟祟出門,是不是準備潛逃?!”

“對于栽贓墨炎抄襲,以及找人曝光墨炎身世的行爲,請問蔣小姐有什麽要解釋的嗎?”

“今天拾光已經宣布正式與你解約,那麽請問,之前有關你與六爺的傳聞是否屬實?難道你不是謝家内定的兒媳婦嗎?”

“對啊蔣小姐,請你回答我們的問題!”

兩名傭人上前,想要将蜂擁而至的記者們驅趕,但顯然力不從心。蔣太太緊緊護着女兒,眼神憤怒的瞪着那些記者,叫道:“請你們離開,這裏是我家,你們不能私闖民宅!”

說話間,蔣太太試圖往前沖出去,可惜那些舉着攝像機的記者們分毫不讓。眼見有人舉着話筒沖上前,蔣太太吓得後退兩步,腳跟不穩的倒了下去。

“媽!”

蔣怡看到母親摔倒,吓得顧不上其他,立刻丢掉手裏的包,伸手将倒在地上的母親攙扶起來。不過那些記者并沒有因此而後退,反而舉着攝像機步步緊逼。

“蔣小姐,墨炎因爲身世曝光被逼跳海,完全系你的所作所爲,請問對此,你是否覺得心懷愧疚?!”

“蔣小姐!”

“蔣小姐——”

面前這一聲聲的逼問,一張張的笑臉,此刻變的猙獰可怖。他們張牙舞爪的向着蔣怡靠近,仿佛編織出無形的巨網,瞬間将她吞沒!

“啊!”

“你們走開!我不知道!”

“我什麽都不知道!”

“滾開!都給我滾開!”

蔣怡癱坐在地,歇斯底裏的大喊大叫。她臉上用來遮擋的墨鏡早已不知道掉在哪裏,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以及憔悴的蒼白容顔。原本高高在上的蔣家大小姐,這會兒卻頭發淩亂,精神崩潰的坐在地上大哭大叫,俨然把衆人都吓了一跳。

記者們回過神,紛紛舉着相機一通猛拍。

别墅内又有幾名傭人趕來,好不容易将蔣怡與蔣太太攙扶起來,立刻逃回别墅裏,并且将前後大門全部鎖上,再也不敢出入。

不多時候,新聞媒體再度有報道傳出,題目爲蔣家大小姐崩潰大哭,被記者們圍堵在家門前的報道,霎時成爲整個新城的最大笑話。

唐遇坐在沙發裏,刷到這條消息後,倒在沙發裏足足笑了半天。

“哎呦喂。”唐遇雙手托腮,瞥眼坐在邊上畫畫的某人,笑道:“這次蔣怡可算黑到底了,這輩子都别想再翻身。”

宋央握着畫筆的手指頓了下,繼而又低下頭。

“央央,你怎麽不說話?”

聽到好友的詢問,宋央眼神暗了下,“沒什麽可說的,既然她做了這些事,理應自食惡果。如果墨墨能夠看到,應該也會安慰吧。”

“哎。”唐遇伸手捏了顆話梅丢到嘴裏,道:“墨墨那人吧,什麽都挺好,就是心理太脆弱了。你說說,他要是能夠等到今天,看到蔣怡這麽慘,他還會跳海嗎?”

提起這個話題,宋央氣場都變的低沉。唐遇适時地打住,轉而把話題偏向另一邊,“啧啧,今天六爺發了道歉信,看的大家眼淚汪汪,感動不已啊。六爺最近也是水逆啊,先是墨炎出事,然後又被蔣怡坑害,真是身心疲憊啊。”

頓了下,她看眼身邊的好友,笑着揚起唇,“還有啊,要是大家知道,六爺即将被抛棄,即将被離婚,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宋央紅唇緊抿,不想搭理好友的調侃。

見她不爲所動,唐遇不禁有些着急,“你還要和六爺離婚嗎?”

握着畫筆的五指再次收緊,宋央眼睛緊緊盯着畫紙,内心的情緒卻早已翻江倒海。這一刻,她腦袋裏想的,全是那天謝戎城說的那句話。

他說,在你心裏,我是那樣的人?

宋央垂下臉,長長的歎口氣。哎,她錯怪了他,她不應該在這樣的問題上,對謝戎城有任何的懷疑。

高傲如謝家六爺,面對她的質疑,該是很傷心的吧。

也許,她應該向他道個歉。

整個上午,拾光的高層們都在開會。臨近中午,會議才結束,男人單手插兜回到辦公室,秘書見他過來,立刻小跑上前。

“六爺。”秘書神色恭敬地的低下頭,道:“沈小姐來了,但您一直都在開會,我隻好讓沈小姐在樓下等。”

男人眉頭輕蹙了下,繼而推開辦公室的門,邊走邊道:“讓她上來吧。”

“是。”秘書松口氣,立刻跑去打電話通知。其實對于那位沈小姐,她還是知道一些的,每年她都會定兩份禮物,一份給謝家大小姐,還有一份就是給那位沈小姐。不過那位沈小姐究竟同六爺什麽關系,她卻始終都不清楚。

但有關六爺的八卦,秘書從來不敢多嘴,縱然她心中無比好奇,也都隻能忍住。

不多時候,電梯門打開。

沈妍穿着一襲白色長裙,身姿婀娜的走出電梯。秘書看到來人,不禁眼前一亮,繼而小跑迎上前,“沈小姐?”

“我是沈妍。”

聽到女子自報家門,秘書再度怔了下。沈妍?她盯着女子的臉仔細看了看,瞬間大吃一驚。原來這位沈小姐,竟然是新城最年輕的芭蕾舞蹈家啊。

“沈小姐,六爺在裏面,讓您進去。”秘書走至辦公室門前,識相的守在外面,不敢入内。

沈妍拎着皮包,朝秘書笑了笑,邁步走了進去。

須臾,秘書将辦公室大門關上,然後便離開。

面朝景江的落地窗前,男人端坐在書桌後方。沈妍進去時,入目的便是一片無敵江景,以及男人那張不可挑剔的盛世美顔。

即使他們自幼相識,即使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他的臉,可每次見到他的那刻,她總是無法抑制那份心潮澎湃。

“六哥。”

前方突然響起的聲音,打斷男人專注的思考。謝戎城深邃的目光緩緩從筆記本中擡起,轉而落向對面的女子,“來了。”

“坐吧。”男人伸手指了指窗前的沙發。

沈妍瞥眼距離書桌對面的轉椅,拎着皮包走上前,拉開一把椅子,徑直坐下,“我想坐這裏,可以嗎?”

男人單手扶着下颚,看到沈妍的動作後,好看的劍眉微微一蹙,但很快神色又恢複慣有的平靜,“可以。”

窗外風景無敵,沈妍伸頭往四周看了看,眼底難掩羨慕,“六哥,你真的是對江景情有獨鍾啊,怎麽家裏是江景大豪宅,辦公室也沒有逃開這片江面?”

聽到沈妍的打趣,男人隻淡淡一笑,道:“這裏安靜,我不喜歡太吵鬧的地方。”

啧啧啧,這回答,果然很謝戎城啊。

“你今天過來,有事?”辦公桌後的男人突然發問。

沈妍堪堪收回打量的目光,笑道:“我今天沒有演出,所以特地來找你,請你吃飯啊。”

“吃飯?”謝戎城蹙眉。

“對啊。”沈妍點頭,表情認真的回答:“上次我腿傷發作,你送我去醫院,我不是說過欠你一頓飯嗎?”

聽到她的話,謝戎城似乎也想起來。他挑眉看眼對面的人,沉聲道:“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客氣。你難得沒有演出,可以去找朋友逛逛街,或者好好休息一天。”

我們之間,不需要那麽客氣?

沈妍聽到男人的話,心中不禁一陣歡喜。她激動地握緊皮包帶子,眼底的笑容更加溫柔,“不會啊,我休息也沒什麽朋友可約,反正不是見你,就是見幹媽。”

頓了下,她又連忙補充句,“六哥,蔣怡的事情我也是看新聞才知道的,以前我從來不知道她背地裏做過那麽多不好的事情,如果我早知道,絕對不會和她成爲朋友的。”

男人緩緩擡起頭,望向沈妍的眸色微沉,“嗯,你不用解釋。”

對面沙發裏,沈妍低着頭,紅唇輕不可聞的勾了勾。她做夢也沒想到,這個蔣怡會自掘墳墓,她不但毀了自己的名聲,還徹底的被謝戎城清除。

沈妍瞬間松口氣。沒有想到,蔣怡這塊絆腳石,竟然被她自己清除的如此幹淨,可真是省去她的好多麻煩呢。

收斂起心中的得意,沈妍伸手在男人面前搖了搖,道:“好了,已經是中午了,你工作再忙,也要吃飯的吧。”

男人合上文件夾,拿起西裝外套,繞過書桌走到沈妍身邊,“走吧。”

“好。”沈妍拎着皮包站起身,巧笑嫣然的走到男人身側,語氣自然地開口詢問,“六哥,你想吃什麽?西餐還是中餐?”

男人身高腿長,步伐很快。他推開辦公室的門出去,沈妍立刻加快腳步,始終跟在他的身邊,步步相随,“你想去哪家餐廳,我可以現在預訂。”

“六爺。”秘書看到辦公室門打開,又看到出來的男人,立刻站起身。

謝戎城單手插兜,經過秘書台前隻點了點頭,腳步未停。

身側,沈妍彎起唇,始終跟在男人的身邊,臉頰染着淡淡的笑容。她一襲白色長裙,面容姣好,身段玲珑有緻。

兩人并肩站在電梯前,瞬間令人眼前一亮。秘書怔怔盯着前方的身影,似乎一下子明白過來。難道這位沈小姐,就是六爺的女朋友?

叮!

電梯門打開,男人單手插兜,大步進去,沈妍不敢耽擱,也跟着走進電梯。

大門關上的那刻,沈妍眼底染笑,揚起那張妝容精緻的笑臉,望向身邊的男人,“六哥,要不然我們去吃西餐?”

謝戎城看眼面前的女子,忽然想起另外一張臉。如果這會兒換作是宋央,他猜,她一定會說吃火鍋。

“六哥?”

身邊的男人似乎失了神,沈妍詫異的喊了他一聲。

電梯很快停在一樓,男人回過神後,臉色沉了沉,道:“吃西餐吧。”

“……好。”沈妍點頭,卻明顯感覺到男人的心不在焉。

拾光大樓前,男人打開車門,等到身邊的女子上了車,才走到駕駛室。黑色轎車發動起來,轉瞬駛入車道。

馬路對面的樹蔭下,宋央背着包,定定看着前方一起駕車離開的那對男女,蓦然勾了勾唇。宋小央啊宋小央,你又犯傻了。人家可是謝家六爺,哪裏會稀罕她說過什麽或者她的看法?!

傍晚,禦景郡。

偌大的客廳空空蕩蕩,一點兒動靜都沒有。男人洗過澡,穿上睡衣走下樓,習慣性四處看看,可無論他怎麽找尋,這裏也都隻有他一個人的身影。

宋央不在,她已經搬走了。

須臾,謝戎城徑直走到窗前的魚缸邊,他微微彎下腰,盯着趴在曬背石上的咖喱,這才想起來,他已經有兩天都沒有給它喂食。

拿起邊上的龜食,謝戎城立刻放進魚缸内。小龜大概真的餓了,見到有吃的東西,立刻笨拙的爬着四肢,奮力前行。

原本這項工作,自從宋央入住後,他基本都不用再負責。可她說搬走就搬走,并且走的毫不留戀,壓根都不在搭理咖喱,甚至也都不搭理他。

宋小央!

你就這麽沒良心嗎?!

嗡嗡——

邊上的手機有微信提示,謝戎城滑開屏幕,看到發消息的人時,神色禁不住一喜。隻不過,等他看清那人發來的内容,俊臉的神情霎時又陰雲滿布。

宋央發來的消息内容不長,卻字字紮心。

她說:兩天後,我們約定的三個月期滿,希望六爺說話算話。

啪——

男人沉下臉,把手機丢進沙發裏,深邃幽暗的眼底凝聚起一片寒意。所以說,自始至終,她都隻是在演戲,對于他,她沒有半點留戀。如今時間到了,她更是迫不及待想要結束。

------題外話------

你們想要的轉折,即将到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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