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雀歌一直等着男生走遠了,才稍微松開了抓着賀予朝的手。
她是真的有些擔心這人不分場合的發難,她自己倒是不害怕,但那個男生還是挺無辜的,畢竟什麽都還沒有做。
就算有什麽想法......也還沒有付諸行動。
賀予朝垂眸看着盛雀歌,低聲道:“就這麽點時間沒有看着你。”
“我又沒有做什麽,你不盯着我也沒關系。”
“哼。”
賀予朝不回答了,拽着她往休息室去。
“诶,你不是有合作還要談麽,我去幹嘛呀?”
賀予朝頭也不回:“不看着你,不放心。”
就她今天這幅打扮,嫩的跟大學生一樣,難保還有人試圖打她的主意。
賀予朝連别人都看她一眼都會不滿,更别說再讓她放在外面了。
這個場合非常的危險。
某人如是想。
如果盛雀歌像平日裏那樣打扮,明豔動人依舊,但就這些還呆在學校裏的小男生,一個都不敢上去和她搭讪,隻是看着盛雀歌都會被她冷傲的氣場吓到。
然而她偏偏換了平日鮮少見到的裝扮,就非常容易讓那些小男生春心萌動了。
職場狀态上的盛雀歌的确不是這些學生能夠駕馭的,他們看見盛雀歌,隻會覺得這是個十分美豔的大姐姐,根本不敢作他想。
“那我在旁邊聽着也不好吧?而且我要用什麽身份去旁邊坐着?“
“你隻要坐在旁邊就行,不需要什麽理由。”
某人語氣冰冷,顯然沒有給予盛雀歌絲毫讨價還價的準備。
她就隻能歎口氣,暫時允許他這麽霸道了。
這個場合也不适合去争論什麽,她要是真的不同意,這個小肚雞腸的男人還不知道要怎麽生悶氣。
她可不想再費盡心思的去哄他,到頭來還是她倒黴......
盛雀歌心裏是這麽想着,然而嘴角的弧度其實早就出賣了她挺喜滋滋的真實想法。
兩人回到休息室以後,謝秘書趕緊帶他們去和校領導見面了。
接下來談合作的過程,盛雀歌正襟危坐,盡量讓自己不去聽也不去看,腦袋裏飛速轉動着關于一些案件的細節。
等她回過神來,他們雙方的合約也已經簽下了。
不過盛雀歌還是難得見到了賀予朝從善如流的模樣,男人态度仍舊帶着幾分散漫,但每一句話都不容置疑,這樣的人在生意場上一定是很難纏的存在。
離開學校時,盛雀歌的手腕一直被賀予朝抓在手裏。
直到上車時他才松開,走了一路,還不知道被多少人瞧見了兩人的親密關系。
某人倒是很滿意似的,就好像巴不得被人看到。
他這幅光明正大的态度,讓盛雀歌心裏發笑。
以前還真沒見過這人如此表現,沒想到就是來A大做個講座而已,反倒激發了他想要公之于衆的心。
還好這時候人不多,他們身邊也有人在盯着,避免了被拍下來。
盛雀歌現在倒是不太在意這個事兒了,以前不想被人知道主要還是爲了防備盛月歌,但假如對方知道了,她也不會有任何的擔心。
……
上了車,盛雀歌去微博看了眼A大的官微,關于今天的講座,A大官微隻發布了一條大概介紹,和現場布置好之後的照片以及學生們認真聽講座的時刻,并沒有賀予朝的出現。
盛雀歌把照片放大,沒想到還在裏面找到了自己,不過模樣很模糊,也看不出來什麽。
她稍微放了心,去浏覽這條微博下的評論。
嗯......大佬從來不誇大其詞,他今天站在台上,隻是輕描淡寫的分享,便成功引得了無數支持和贊譽。
下面全是今天去現場的那些學生在評論,從賀予朝的外表誇到了他的專業,甚至還有人想要給大佬創立一個後援會......
盛雀歌不禁想,還好今天沒有照片流出來,不然還真能引起不小的波瀾。
“在看什麽?”
賀予朝在電話裏和下屬聊了幾句,轉頭來就發現盛雀歌低着頭笑的一臉......古怪。
盛雀歌一聽他發問了,便憋住笑:“沒什麽啊,就是随便上網看看。”
“随便看看?”
賀予朝冷笑,攤開了手:“給我也看看。”
盛雀歌把手機背到身後:“這個就别看了吧......”
“拿過來。”某人陰測測的散發着涼意。
盛雀歌立馬交出了手機。
賀予朝看向盛雀歌剛才停留的界面,手指下滑,眉頭越皺越緊。
“這都是什麽?”
大佬此刻是真的非常疑惑。
因爲微博的評論已經大有歪樓之勢,諸如——
“啊啊啊啊要我說多少遍我可以!我真的可以!!發出雞叫!”
“你們今天每到現場的人後悔去吧,嗚嗚嗚我的新男神有着落了!”
“既然大家都可以,那麽我.......”
“上面那個說我可以的看你性别是男的啊??”
盛雀歌看着賀予朝的臉色變黑,噗嗤笑了:“都說讓你别看啦!”
賀予朝異常嫌棄的把手機丢回到盛雀歌懷裏,男人嘴唇動了動,半晌後才冒出一句:“這都是些什麽玩意兒!”
以大佬的良好修養,此刻也說不出來其餘評價了。
他擰着眉一番思考之後,冷不丁道:“我要讓校方删掉這條。”
盛雀歌趕緊攔住他:“幹嘛删啊,大家都很有熱情嘛,年輕人就是這樣的咯。”
“你看完之後沒有别的感受?”男人忽然将關鍵點轉移。
盛雀歌措不及防:“啊?”
“她們這樣說,你的内心沒有任何波動?”
男人的眼神逐漸暗沉下來......
盛雀歌敏銳的直覺告訴她,如果這個時候她敢說沒有波動,那麽她就真的是完蛋了。
盛雀歌還不想死的這麽快。
于是她臉色一變,故作生氣:“當然有了!你說她們怎麽能這樣說話呢!”
賀予朝揚起嘴角:“哦?”
“年輕人,還是應該内斂一點,這種話就不需要放在嘴邊了!”盛雀歌一副義憤填膺模樣。
賀予朝點點頭:“正好,那還是讓校方把這條微博删了吧。”
“诶诶诶诶!”盛雀歌下意識想阻攔。
不過她立馬就意識到,自己露餡了。
某人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笑,這個冷飕飕的笑容讓她頭皮都在止不住的發麻......
天呐。她真的完蛋了!
盛雀歌讪笑:“我隻是出于維護學生們的熱情考慮,萬一這裏面就有非常不錯的苗子呢,會因爲對你的崇拜而進入HG,你要知道啊,有時候偶像的力量是非常強大的,比如說......唔唔......”
賀予朝聽的不快,幹脆把盛雀歌所有的借口都堵了回去。
半晌之後。
男人舔了舔嘴唇,滿意微笑:“繼續說啊。”
盛雀歌:“......”
她無比悲憤:“你剛才就是在詐我。”
“還不算笨。”
“我真的不想跟你說話了。”盛雀歌喘了口氣,難得一次感覺自己的智商堪憂。
那麽明顯的陷阱她也沒發現,就那麽想也不想的跳下去。
她什麽時候這麽傻了?
盛雀歌無比的挫敗。
她難得這樣耍小脾氣,臉頰鼓鼓的模樣很是嬌俏可愛。
加上今天的打扮本來就顯小,這下簡直不是大學生了,根本就還是個未成年。
“小屁孩兒。”賀予朝捏着盛雀歌的臉說。
“你說我什麽?”盛雀歌不敢相信。
“你聽錯了。”賀予朝收了手,細嫩的觸感讓他有些依依不舍。
不過馬上就要把盛雀歌送到事務所了,他隻能頗爲遺憾的暫且放下。
盛雀歌回事務所是突然想起有些事,不然都能直接回家了,反正今天也是周六......
“你等會兒去哪兒?”
“先回HG,然後去新項目的現場看看。”
“好,那你忙吧,我晚上去晚舟家。”
賀予朝一聽,嘴角下壓:“怎麽整天跟她在一起?”
“那你還經常和孟泛揚他們呆一塊兒呢!”
“沒有很經常。”
“那我也沒有很經常。”
盛雀歌得意洋洋,反正這個話題,賀予朝是沒辦法指責她的。
正說着,到地方了。
盛雀歌下了車,賀予朝目視她進了龍騰大廈,才吩咐司機:“去公司。”
男人在盛雀歌身邊時的三分柔軟此刻已經徹底不見,又恢複了冷峻态勢......
“诶,雀歌你怎麽來了,我以爲你今天不加班了?”
“還有資料要看呢。”盛雀歌做了個無奈的表情。
今天加班的人不多,盛雀歌這幅格外年輕的打扮也引起了同事的争相讨論。
他們很少見到盛雀歌這麽沒有殺傷力的美,都感慨道:“不愧是咱們事務所的門面,怎麽打扮都好看。”
李蓉她們不在,有人便說:“我看啊,她們那幾個整天跳腳的,就是嫉妒。”
盛雀歌失笑:“不管她們了,你們先忙吧,我這邊資料看完就下班啦。”
大家就各自開始忙碌起來。
盛雀歌也是臨時想起來,有些新的想法要告訴付玺,所以準備再來确認一下合同和目前有的資料,再去分析可行性。
忙了一個多小時,盛雀歌便去赴約和厲晚舟見面了。
厲大小姐今天又找了家小衆的餐廳,就等着盛雀歌來陪她嘗鮮。
坐下之後盛雀歌便說:“要不然你自己弄個美食号吧,我看你可以做美食測評,一定很多人看。”
就厲晚舟在社交媒體上的人氣,做什麽都會有人捧場。
“好麻煩,我現在的幾個賬号都好難應付,我還讓工作室專門給我找個運營過來幫我打理呢,我現在真的沒什麽精力了。”
她要負責個人品牌的設計和發布,雖然市場這些事兒不需要她操心,但光是作品這一項就足夠讓她費心了。
晚上吃頓好的,已經算是一種犒勞。
要連這一點都沒了,厲晚舟怕是隻會覺得人生了無樂趣。
“你的賬号弄好了,都能價值不少錢。”
“那是,現在已經有不少人想找我做廣告,但我才懶得理他們,那些錢還不夠我買瓶酒的......”
盛雀歌失笑:“這點錢你确實不缺。”
“不過,我看你現在比我富有。”
“我哪兒富了?我幾乎就是個赤貧......”
“别忘了你的風華絕代,要算上這個啊,你的資産比我可多!”
盛雀歌笑她:“如果你非要這麽算起來,那你家給你設立的基金呢?還有你在厲家的股份,還有......”
“這些東西又不能輕易變現。”
“我的風華絕代更不能。”
厲晚舟這才反應過來:“也是,你要是敢把風華絕代給賣了,不用賀予朝怎麽樣,賀家其他人肯定都能追殺你到天涯海角。”
那可是送給賀家兒媳婦的玩意兒,要是被賣了,絕對是親手打賀家的臉。
沒什麽邊際的聊了會兒,盛雀歌才不緊不慢地問:“和宗序怎麽樣了這兩天?”
“沒怎麽樣啊,他還是那樣。”
“你就不問問?”
“我能怎麽問啊,我還能問他爲什麽不想......那什麽了不成?”
盛雀歌彈了下她的腦門兒:“你想什麽呢,誰讓你問這個了,是讓你問,他到底怎麽想的,還想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如果宗序說不想,豈不是正中下懷?
如果說想,那自然就是一個解開誤會的好機會。
盛雀歌安排的明明白白,然而厲晚舟不好意思照做,覺得丢臉。
“我要是那樣問他,他會不會多想啊,覺得我很在乎他一樣。”
盛雀歌玩味道:“難道你不在乎嗎?”
厲晚舟開始咋呼:“我才不呢!誰愛誰去!”
“哦——”
厲晚舟像是沒聽出盛雀歌的言外之意,糾結半天之後,口不對心的問她:“你明天有空嗎?要不然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找宗序,我認真想過了,他在外呆的時間不多,如果他要是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那這個人隻可能和他是共事關系!”
盛雀歌有些詫異。
她沒料到厲晚舟一個人鼓搗着考慮了這麽多。
而且分析的還真沒錯。
看來天真如她,也在慢慢長大了啊。
如厲晚舟所想,宗序大部分的行程安排都是有據可行的,他隻要有可以外出和休假的時間都用在了厲晚舟身上。
因此若真有什麽影響了他們之間關系的人出現,那也隻可能是在離宗序最近的地方。
盛雀歌本來是想繼續宅家裏的,但怕厲晚舟自己鬧出什麽事端來,有她在能看着一點,就答應了。
“不過我要怎麽進去?”
“這個沒事,我能解決,明天早上我來接你,你跟着我去就行。”
那些守衛森嚴的地方,大部分人一輩子都不可能踏進去,盛雀歌也沒想過自己會走到裏面去。
她知道厲晚舟一旦想到什麽了,不看到結果是誓不罷休的。
所以明天勢必要去,盛雀歌就隻能想想,要是有什麽突發狀況,她該怎麽幫厲晚舟收場......
答應了厲晚舟,盛雀歌沒有着急告訴賀予朝。
某人吧,心眼特别小,知道她要去那地方肯定不樂意。
但一邊又是自己的好朋友,不能不去,盛雀歌就決定先斬後奏,去了之後再向賀予朝彙報。
反正到時候去都去了,他總不能再做什麽。
盛雀歌是足夠獨立的人,生活裏遇到的大部分事情都會自己選擇去解決,她遇到問題從不會有半分的懈怠,多大的麻煩都能在最短時間内找到解決辦法。
因此現在同賀予朝的關系在進一步發展時,盛雀歌在試着稍微改變自己過于獨立這一點。
這當然不是妥協,隻是要去習慣有個人可以站在自己身旁,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一起承擔和分享。
就是要改變起來,沒那麽容易。
盛雀歌暫時還沒辦法成功。
不過......
賀大佬的本事,盛雀歌終歸還是小瞧了,她試圖先斬後奏這個行爲實際上并沒有成型,在她第二天剛和厲晚舟一起去找宗序的時候,某人很快得到了消息。
------題外話------
香菜:我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