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秘書呀?”
賀予朝點頭,略微洩露煩躁情緒:“下月的業内交流會,輪番來了幾波人,真夠閑的。”
“想讓你去做什麽?”
盛雀歌趴到沙發對面,側着臉看他。
“發言,演講,鼓動人心。”
賀予朝說着,視線已經開始往别的方向去了。
盛雀歌跷着腿,晃啊晃,一邊又說:“有什麽好處麽,這種大會是不是有很多厲害的人物參加?”
“或許。”
然而大佬根本連了解到底有哪些人參加的想法都沒有。
“萬一有什麽特别厲害的人物,是不是還可以交流一下,再合作什麽的……”
“有多少比我厲害的人?”
賀予朝的視線最終停留在了某個地方,緩緩眯起眼。
盛雀歌翻了個身,支着腦袋,很正經的在分析:“誰還會覺得機會多呢,你當然是已經很厲害了,可總還有需要這些機會的人嘛,爲了HG,也不失爲好事。”
“很想讓我去?”
“如果你不想,就不用去了。我隻是說說我的想法,你也不用認真聽。”
盛雀歌隻是因爲剛才聽見賀予朝說,爲了準備訂婚。
因爲這件事情,他應該推掉了很多機會,雖說換做盛雀歌自己遇到類似狀況,選擇應該也差不多,但還是頗爲過意不去。
“不用考慮這些東西。”
賀予朝忽然起身,兩條大長腿直接邁過了茶幾,走到盛雀歌面前。
“餓麽?”
“還好……”
這會兒也不算太遲,她并沒有太饑餓。
張伯今天告假,所以晚飯他們也懶得再調其他廚師過來,随便訂個外賣就好了。
嗯……大佬的外賣,五星級酒店餐廳的水準起步。
“我餓了。”賀予朝眼神極暗,笑得幽冷。
“啊?那……”
盛雀歌突然明白過來,抄了個抱枕便往他身上扔:“你真的能不能有哪一天不要想……”
“不能。”
賀予朝湊上去,挑起她的下巴:“餓了三十年了,現在還不能吃飽,不是也太可憐了?”
于是更可憐的人就成了盛雀歌。
等到某家米其林餐廳的外賣送到,已經快半夜了,某人倒是身心舒暢,盛雀歌隻想把他丢出家門。
盡管她曾努力求饒,可大佬不肯放過她的時候,當真不心軟……
淩晨時分,盛雀歌早已睡熟。
她在夢裏坐過山車,于是現實中也不消停,一直往床邊滾。
然而每回她剛試圖離開賀予朝的懷抱,就會被撈回去,然後擁得更緊。
盛雀歌就夢見自個兒剛坐完一輪懸空過山車想要落地,安全帶卻怎麽都解不開,隻能再坐一輪……慘。
放在枕邊的手機今天忘了關飛行模式,突然有短信進來,震動的同時,屏幕亮起。
賀予朝睜開了眼。
他很輕易的,不需要解鎖,便能看見短信的内容。
男人在手機藍光的照射下,眉心緊擰,神情變得十分漠然……
盛雀歌醒來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像是要散架了,努力回憶昨晚的夢境,便有些憤怒。
但是很快,在她發現手機上的短信之後,也就忘記那些事情了。
“睡得好麽寶貝兒,想你。”
看到這條消息,盛雀歌第一個反應就是,王二搞得鬼。
雖說她已經把王二拉進了黑名單,但那個人一看就是臉皮很厚的人,必定不會因爲她的厭煩就放棄。
說不定按照王二的自大想法,還會認爲她現在所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欲拒還迎......
心中翻騰起極大的怒火,盛雀歌回複了一句“再騷擾我你就完蛋了”之後,又把這個号碼也拉進了黑名單。
她倒是要看看,王二還能搞出多少事兒來!
賀予朝已經在樓下吃早餐了,男人注意力都放在了桌上的電腦,盛雀歌下樓時,并未第一時間有所反應。
“看什麽呐?”
盛雀歌坐在他身旁,伸手在賀予朝眼前揮了揮。
男人這才将目光落到她身上。
一雙鳳眸黑沉沉的,幾乎看不到邊界。
盛雀歌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突然感覺到有些心虛,她再開口時,聲音有些顫抖:“你......你在想什麽呢?”
“吃飯。”賀予朝隻是掀起個難以言明的笑,把電腦收起來,将早餐都推到了她面前。
盛雀歌低頭切煎蛋,心裏有些打鼓。
雖然她隻是在剛剛的某個瞬間,産生了一種,賀予朝好像在生氣的想法,那種想法早就消失無邊,也架不住她現在還是有些心悸。
“我昨晚做噩夢了。”盛雀歌打算先将那些念頭抛到腦後,開始講述起自己昨晚在夢裏的慘狀。
要是這會兒不告訴賀予朝,說不定過一會兒她就能把這個噩夢的内容給忘掉。
“傻丫頭。”賀予朝聽盛雀歌繪聲繪色描述自己夢裏的經曆,終究忍不住露出了點笑意來。
“做夢又不是我不能控制的。”盛雀歌撇嘴。
她又是個有些恐高的人,什麽大擺錘海盜船這種項目,通通都是敬而遠之,更别說在夢裏經曆了那麽刺激的場景,現在想起來都有些心有餘悸。
賀予朝伸手在她臉上揉了揉:“做夢而已,不用再想了,都忘掉。”
“哦......”
盛雀歌也就不再提了。
順便也慶幸,好像賀予朝的反應恢複了正常,看來她應該沒有暴露什麽?
盛雀歌偷偷松了口氣。
等到兩人一起出門,盛雀歌坐着那輛新買的車離開,賀予朝臉上的淺淡笑容立刻消失掉。
他一臉肅殺,冷峻鋒利的表情把司機吓得夠嗆,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惹到了老闆,然後引來殺身之禍。
到了HG大廈,賀予朝從走進去的一刹那,低氣壓便緻使方圓幾米之内沒有任何生物存在的痕迹。
幾乎所有不巧遇到了大老闆的人,都選擇了繞道而走。
也還好賀予朝有他的專屬電梯,否則......那些今天碰見了賀予朝的人都在想,要是讓他們再同大老闆呆在同一個密閉空間裏,簡直就是在要他們的命呐......
謝秘書也在見到賀予朝的時候,就判斷出他的心情不佳。
這種狀況的賀予朝已經鮮少出現了。
基本上,盛雀歌呆在他身邊之後,謝秘書看到的都是漠然但并不駭人的賀予朝,頂多就是不易接近,哪像現在這樣,根本渾身是刀子,誰敢碰他一下,就等着倒大黴吧。
賀予朝都不需要發脾氣,隻要薄唇緊抿,眉心下壓,那雙鳳眼再透出讓人心驚膽戰的冷意,那就已經非常可怕了。
“老闆......”
謝秘書直覺今天的工作會非常難以彙報,再能從工作的角度摸頭賀予朝的脾性,也不由有些緊張。
她甚至在想,這個時候找盛小姐來救命,還趕得及麽?
但再怎麽樣,謝秘書都得硬着頭皮先将工作上的事情同賀予朝彙報完,隻是老闆那個沉着肅穆的表情,總讓她認爲自己的工作出了極大的岔子,直接開始懷疑人生了......
等工作事情解決得差不多,謝秘書最終還是決定舍身就義,爲了整個HG的員工着想,舍小家爲大家,努力拯救全人類!
“老闆,您如果有關于......盛小姐的事情想要我幫忙處理,盡管吩咐。”
就說現在能讓自家老闆擺出這幅态度的,除了盛小姐還能有什麽人?
謝秘書可以百分百肯定,和盛雀歌有關,不可能再有任何事情導緻賀予朝擺出如此臭臉。
“什麽事兒?”賀予朝擡眼,冷幽幽反問。
換個人,可能就直接給賀予朝跪下了。
謝秘書還算是練就出了一身本事,暫時維持着冷靜:“您認爲現在困擾的,無法解決的,感情上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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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醋了!又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