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面具下面的嘴角咧開,拍了拍手,一個身材消瘦的男人走進了房間,一言不發的沖向了說話的棒子國人。
這棒子國人也是個高手,或者說,被宋家安排到華夏來的,都是高手。
下意識的,棒子國人迎了上去,但隻是一瞬間,他的手就被反扣,輕而易舉的被壓在了地上,一隻手輕輕的撫摸過了他的脖子。
那棒子被吓得一身冷汗,說道:“雖然這個人很強,可是絕對不是蕭旭的對手。”
先生揮揮手,示意手下放開,走到他身旁說道:“申城如今的勢力錯綜複雜,以你我之力已經很難改變局勢,我們隻需如此如此……”
那棒子聽着先生的計劃,眼睛越來越亮,等到先生說完,擡頭說道:“這招實在是高!”
先生笑了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麗人集團這邊還在爲跳樓案忙的焦頭爛額。
這些日子公司内傳起了各種流言蜚語,說林婉清會将不服的董事一并處理,搞得公司人心惶惶,無論是那些支持麗人集團還是反對麗人集團的股東們,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林婉清這些日子也是倍受煎熬,看着桌上一堆堆的文件,身爲女強人的她一時也沒了主意。
“召開董事會吧,好歹他們也是帝景地産的股東,看看他們的想法。”
林婉清思考了半天,知道不能再等官方出結果了。
董事會召開,林婉清坐在首位,看着下方的人:“帝景地産如今的局面諸位也看到了,諸位如果有什麽好的提議,希望各位不吝賜教。”
林婉清一席話說完,那些董事就好像沒聽見一般,喝茶的喝茶,發呆的發呆。
林婉清語氣更加冷冽:“諸位好歹也是帝景地産的元老,難道就忍心看到它覆滅嗎?”
說罷林婉清将蕭旭提供的錄像放到了大屏幕上,說道:“大唐如今外憂内患,我們若是像一盤散沙,大唐便無法運營了。”
衆股東竊竊私語着,讨論了半天,也沒個人出頭。
“這分明是在針對麗人集團啊。”
“是啊,你我還是明哲保身爲好。”
“别把命丢了。”
林婉清看着衆人交頭接耳,也不見結果,眉頭皺了起來,這結果和她預料中的大不一樣,明哲保身?犧牲掉所有資産保住一條命?
一個人這樣想,林婉清可以理解,但所有人都這樣想,這是絕對不可能的,會不會是幕後還有其他人?
董事會沒結果,林婉清提出了散會,當先離開會議室,回到了公司。
剛在想處理方式,她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蕭旭走了進來,看到愁眉苦臉的林婉清,笑呵呵道:“老婆,别整天爲了工作苦着個臉,多大點事?”
林婉清擡頭撇了眼蕭旭,冰冷無比:“你要閑着無聊,可以去找你那些紅顔知己,何必在我這兒受冷臉?”
這語氣,這神态,還有這句話的内容,足以說明林婉清此刻内心的暴躁,蕭旭沒有繼續挑釁觸黴頭,而是拿出一沓資料遞過去:“保安部有幾個人要辭職,需要你簽字!”
林婉清頓了頓,沒說話,這已經不是第一批辭職了,事實上,在帝景地産出現跳樓案子後,已經有不少人辭職了,即使林婉清将薪酬調高,依然有人辭職。
這已經很不正常了,按照常理來說,就算這種事對員工有沖擊,也隻會有極少一部分人辭職!
林婉清随手将檔案接過來,放在了手邊一堆辭職信上。
蕭旭算是知道林婉清此刻的情緒爲何如此低落了:“老婆,這件事交給我處理!”
林婉清看着蕭旭看了幾眼辭職信後飛快的跑出去,沒說話,如果是有人找麻煩,或是上次警方過來,那她會主動去找蕭旭,但員工辭職這種事情,蕭旭怎麽處理?不過她也沒多想,隻要蕭旭不來打擾她,那就萬事大吉!
蕭旭快速下樓,去追剛剛辭職的人。
蕭旭選定的目标是公司一個辦公室主任,楊主任!
楊主任離開公司就慌慌張張地就要去地下停車場取車。
蕭旭叼着根煙慢條斯理的追了過來,走近了突然大聲道:“楊主任!”
已經打開車門的楊主任愣在了原地,下意識的回過頭來看見蕭旭,頓時隐隐覺得有些眼熟,一時間卻有想不起來。
“你是?我們認識?”
蕭旭嘿嘿一笑:“不認識,不過現在馬上就要認識了!”
說着蕭旭吐掉了煙蒂,手在大腿上搓了搓,伸出手道:“我叫蕭旭!”
蕭旭兩字,頓時讓楊明山臉色變了變,強自鎮定了片刻才伸出手握了上去:“蕭先生找我有事?”
“說有事吧,也沒啥事,說沒事吧,還真有個小問題!”蕭旭斜靠在了楊明山的車門前,就那麽擋住了楊明山的去路。
楊明山心涼了半截,這不明擺着在說不回答問題走不了嗎?
“你說,我必然知無不言!”楊明山緊張的說道,他聽聞過蕭旭有多厲害,他才不會不長眼的跟蕭旭叫闆,沒有那把硬骨頭。
“爲什麽辭職?”蕭旭開門見山的問道。
楊明山倒吸了口涼氣,他最怕的就是這個問題。
“我,我最近身體不太好……”楊明山有些心虛的說道。
蕭旭笑了笑,咧嘴把嘴裏的煙蒂吐了出去,楊明山下意識的順着煙蒂飛落的方向看了過去。
再回過頭來時,車頭上赫然已經多了一個巴掌印。
鋼鐵的車頭,人的手印。
不是親眼所見,無法感受其中震撼。
楊明山緊張的咽了咽唾液,又道:“你知道的,身體不好分好多種,一種是身體本身出了問題,一種是精神出了問題!”
蕭旭咧嘴露出一口白牙,這家夥還是很上道的:“你們這種公司高管,抗壓能力都該不弱,精神怎麽就出問題了?”
楊明山掏出煙盒遞給蕭旭一根煙:“我們除了比普通老百姓賺的多,說到底也就是普通人,既不能在車頭拍出個手印,也不能拿刀子跟人拼命,甚至出了什麽事情,跑都一口氣跑不了一千米,又拖家帶口的,我沒有選擇!”
蕭旭揚了揚下巴,兩隻眼睛就像是能穿透靈魂似的,瞟了一眼楊明山。
隻是這一眼,楊明山渾身汗毛倒豎,有種鬼門關走了一遭的錯覺。
“看來帝景地産不少人都得了這方面的病吧?”蕭旭幽幽又問道。
“是!”楊明山反正都說了,索性就都認了。
蕭旭擺了擺手直接轉身離開:“我喜歡識時務的人!”
楊明山看着蕭旭離開的背影,頓時長籲了一口氣,懸空在半空的心髒陡然落回了肚子裏。
戰戰兢兢的打開車門,坐進駕駛座,看着車頭上那深入幾公分的手掌印,依舊毛骨悚然。
“……”
蕭旭吊兒郎當的回了辦公樓,這種事情自然是要知會林婉清的,畢竟林婉清是這架商業巨輪的實際掌舵人,她需要事事明了在心。
看到需要慢悠悠的回來,一臉嘚瑟,林婉清頓時秀眉蹙起:“你說了事情包在你身上,不去辦事,又回來幹什麽?”
蕭旭嘿嘿一笑:“當然是事情解決了!”
林婉清也不說話,隻是看着蕭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