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有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蕭旭進去吃了點東西，回到車上閉上了眼睛。

柳妍這一覺直接睡到了次日下午，睜開眼睛就帶着蕭旭去其他幾個銀行。

随着幾個預付十年保存金的箱子被打開，一具又一具屍體被找出來，一共十二具屍體。

這個數字引起了上面的重視，針對這起案件成立了專案組。

蕭旭也出現在了專案組的會議桌上，看着專家教授說出一個個猜測，又被否決。

最後一具屍體是在五年前保存的，而那之後，這個服務就沒了，但在場的人都很清楚，那個人絕對沒有停止殺人，這五年間，又有多少人遇害？

會議室的氣氛有些沉悶，緊張，找到屍體是好事，但找到屍體後的麻煩卻更大，因爲這十二個人生活中沒有交集，隻有兩個人有交集，是好朋友，這算是突破口，但這兩人都是外地來打工的，用他們同事的話來說，普通話都說不好，接觸的人更少，都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也不會去外面随便得罪人。

有人在會議室點了根煙：“這些人之中絕對有交集，這個交集就是我們破案的突破口！”

柳妍翻看着卷宗，沒說話，其他人也都沒開口，他們都很清楚，這些人絕對是有相似之處的，但相似之處在哪？這一點沒人知道。

蕭旭也準備點根煙，他也愁，他不是萬能的，面對這種很久遠的殺人案，現在能找到的線索太少了。

目光落在柳妍身上，又看向了她手中的資料，那是被害人的資料，一個中年人，在一次車禍中瘸了一條腿。

車禍，對了，車禍！

蕭旭搶過資料，腦海中響起了秦君說的話：“我可能找到共同點了，車禍！”

柳妍愣了愣：“什麽意思？”

“十五年前的車禍！”蕭旭從柳妍手中拿過那個瘸腿了的人手中的資料：“他在十五年前出過車禍。”

說完蕭旭又翻找到了一個中年人的資料：“他也出過車禍，十五年前。”

柳妍拿出手機打電話：“您好，我是柳妍，十五年前，楊明是不是出過一次車禍？”

“是，出過，當時還被困了幾天，我和他一起，都在車上！”

“都在車上？您能不能詳細說下？車上還有什麽人？”柳妍打開擴音，将手機放在了桌子上。

全場安靜無比，沒人說話，豎起耳朵聽。

“十五年前，我們才剛到在京都站住腳，過年從老家回來工作，路上遇到了大雨，道路坍塌，山體滑坡，我們在客車中等待營救……”

聽着女人帶着哭腔的聲音，柳妍頓了頓道：“在客車内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什麽事情？”

“有沒有發生欺淩事件，或是什麽其他不好的事情？”

“沒有，大家抱成團一起求活，沒發生什麽事情。”

柳妍頓了頓：“謝謝你了，有消息我再聯系你！”

挂斷電話，一群人頓了一瞬間，有人道：“各自去調查，十五年前那場車禍，還有幸存者。”

沒多久，柳妍面前就出現了那年的報紙，有些昏黃的報紙大肆渲染着救援工作的困難，爲亡者哀悼。

那一年，道路坍塌照成了十三人死亡，而被困的人等到被救出來的時候已經奄奄一息。

照片中，蕭旭能清晰的看到好幾個人眼熟，幾乎已經能确定了，有人在對車上的人下手。

“去查還有多少活着的人，保護控制起來，其中有可能有兇手！”蕭旭繼續翻看報紙。

從那客車中走出來的一共有二十二個人，從十一年前到五年前，死了十二個人，五年間十個人，還有多少活着？

可能這其中還有兇手。

柳妍知道事情緊急，轉身沖了出去，發動警力找人。

找到了六個人，六個當初在車上還活着的人，全部帶回警局保護起來，這些人知道當初車上的人死了十二個，都有些懵，同時也有些慶幸。

而剩下沒找到的四個人之中有三個人在五年間陸續失蹤，這些人恐怕失蹤了，而讓蕭旭意外的是一個年級不大的小男孩在那場事故三年後失蹤。

專案組的人都有所收獲，十二個人，全部是在那輛客車上的人。

“……”

二十年前，年後不少人開車或是坐車回到京都，車上有一對母子。

坐在車的最後一排，十二歲的小孩單獨坐在母親身邊，和母親聊着天，說着等弟弟妹妹出生後的美好生活。

随着道路突然傾斜，車開始不受控制，接着是山上大片的泥土石塊砸下來，車頂變形了，接着車被山體滑坡脅迫着沖出路邊，一棵樹刺穿了客車的後側窗玻璃，刺入了女人的身體，鮮血浸濕了女人白色的衣衫。

小孩哭泣起來，他害怕，他慌張。

忍受着疼痛，女人擡手摸在小孩頭上：“别怕，我……我沒事，男子漢大丈夫怎麽能哭呢？”

“你爸還在京都等着我們呢，到時候你哭紅了眼，他又笑你跟個小姑娘似的了！”女人臉上擠出笑容，安撫小孩。

“媽媽，你會沒事的！”小孩忍住了淚水，手足無措。

“我會沒事，我還要陪着文文長大呢。”女人手漸漸無力，随着鮮血越流越多，她的嘴唇變得蒼白：“媽媽有些冷。”

“有衣服。”小孩手忙腳亂的從包中拿出衣服蓋在女人身上，包包中還有牛奶零食，小孩拿起一瓶牛奶：“我給你喝牛奶。”

但女人已經有出氣沒進氣，任由牛奶從口中灑在地上，卻喝不進去，但男孩卻越發的用力，大量的牛奶打濕了地面。

一隻大手探過來将牛奶搶了過去：“别浪費了，你媽已經活不了了！”

“她還沒死！”小孩撲向男人，但男人身材壯碩，巨大的體型差距讓他被随手按在了椅子上。

“她遲早會死，這吃的東西可不多，救援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到，我們得爲活着的人着想。”男人将他裝着零食的包也抓在了手中。

男孩滿臉淚水，看着車廂中的人分着原本屬于他的零食，眼中帶着不屬于這個年紀的陰狠，躲在了母親懷中……

“……”

“查到了，那個活下來的小孩叫陳軒，十二年前他父親再婚，他離家出走，再也沒有出現過。”

“他父親呢？”

“三年前破産了，跳樓自殺。”柳妍說道。

“問問那幾個人，當初車上發生了什麽！”

“問過了，他們将所有食物集中管理，沒人每天限量食物，硬生生的挨過去的，都是這麽說的。”

“關于那個失蹤的小孩呢？”

“那個小孩母親在出車禍的時候運氣不好死了，他們說那小孩還挺聽話的。”柳妍說道。

蕭旭頓了頓：“司機呢？”

“司機也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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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誰是兇手？”蕭旭皺着眉頭說道。

“車上的人基本上都不可能，那六個人你也見過了，沒殺過人，而最後失蹤的那個小孩更不可能，他不可能十六歲就開始殺人。”柳妍頓了頓：“會不會是死者的家屬？”

“找一下，這些人家屬中有沒有人是在銀行工作的，而且是在京都的銀行。”蕭旭說道。

從接手這個案子開始，已經好幾天過去了，對警察來說，幾天沒破案，還是這種時間久遠的案子，其實很正常，但對蕭旭來說，效率有些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