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雨急切的抱怨着,心酸的像喝了醋精一樣讓人不舒服。
而喬梁的反應出乎喬雨的意料,他迅速坐了起來,及時叫停了喬雨的腳步。
“你站住,别再往前走了。”
“你來幹什麽啊,快回去。
我這感冒要是傳染給你可不行。
你這個時候要是感冒了對孩子的健康有很大危害。”
“老周,趕緊送喬雨回去。
等過兩天我好了再讓她過來。”
喬梁态度堅決的命令着周叔,這個時候喬雨可是重點保護對象,不能有半點差池。
“你看看我都給忘了,就不該讓她進來。
喬雨啊,我送你回去。”
周叔說着就招呼喬雨離開,可喬雨還沒問清楚父親的狀況,怎麽能說走就走呢。
“爸,我沒事。
你還是先去醫院吧,我這就給舜臣打電話,讓他也去醫院。”
喬雨說着就把電話拿了出來,這時喬梁又開口阻止。
“舜臣出差了昨天晚上走的,你告訴他他也回不來還跟着着急。
我沒事,就是個感冒而已。
快回去吧,有什麽事電話裏說。”
喬梁一邊說着一邊退後幾步,他都怕空氣傳染給喬雨。
這時周叔拉着喬雨,讓她非走不可。
“快點走吧,這個時候孩子才是重要的。
你原本就是高齡産婦,還不知道注意自己身體啊。
這有我呢,你就放心吧。”
周叔一邊拉着喬雨走,一邊勸說着安慰着。
能感受到喬雨對父親的關心,也清楚的知道喬梁對于孩子無視的愛。
隻是這兩種愛之間還有那麽一點隔膜,若要清除掉就更完美了。
喬雨沒辦法隻好離開,但她隻讓周叔送她到大門口就被司機給接走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在想着最近幾天發生的事,想着父親連生病了顧及的都是她。
父親能這麽無私的愛着他們,他們爲何就無法原諒多年之前的恩怨呢。
這樣的她和喬舜辰還是孝順的孩子麽?
秦靜溫在周五的晚上就飛回了B城,飛機降落的時間是淩晨一點。
這個時間太晚了,她沒有讓任何人來接她。
然而巧合的是,她竟然在機場遇到了同樣剛下飛機的喬舜辰。
兩個人面對面,都很驚訝的看着對方。
是喬舜辰先反應過來朝着秦靜溫走去。
“回來怎麽不提前說一聲?”
“沒有,太晚了不想麻煩誰。”
“我車就在機場停着,我先回去了。”
秦靜溫說完轉身就走,現在跟喬舜辰說話對她來說是一種負擔,心髒不規律的負擔。
秦靜溫走在前面,喬舜辰跟在後面。
“溫溫,我回來的也突然。
既然你車在這把我也帶回去。”
喬舜辰急中生智,直接說自己沒有人接。
當然了秦靜溫是不會相信的,他的出行秘書早就安排好的,怎麽可能沒有人接他。
“喬總就别開玩笑了,我的車不夠等級也配不上你這身份尊貴的大老闆。
您還是讓你的人來接你吧。”
秦靜溫拒絕了,随後加快了腳步。
秦靜溫加快腳步是想甩開喬舜辰,可喬舜辰依然緊随其後。
他提着行李箱一直跟着秦靜溫,沒等走出接機口的時候他就看到孫旭,随後快速的朝孫旭擺了擺手。
孫旭是個聰明人,眼睛也格外的明亮。
在看到喬舜辰之前他就看到秦靜溫了。
正意外的時候看到後面跟着的喬舜辰正在朝他擺手。
他瞬間明白是怎麽回事,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接機口。
就這樣喬舜辰真的成了沒人接的孤家寡人。
喬舜辰跟着秦靜溫一直跟到秦靜溫的車旁,跟的秦靜溫不耐煩。
“我說喬大總裁,難道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拒絕麽?”
“知道,但是沒辦法,我沒人接隻能坐你車回去。”
喬舜辰這個時候也顧不得什麽面子了,隻要能和秦靜溫一起回去就可以。
“打車,你可以叫個出租車送你回去。”
秦靜溫面對這樣的喬舜辰也是無語了,一邊說着一邊從包裏拿出了車鑰匙。
然而車鑰匙剛握在手裏,就被喬舜辰給搶了過去。
“我開。”
喬舜辰很自然的拿着鑰匙,随後把行李箱送到了後備箱。
“上車吧,你回家之後我自己在打車回去。”
喬舜辰說着就把一臉惱火的秦靜溫給推上了車,随後自己上車開車離開。
機場高速上。
“你回來有事麽?”
喬舜辰開口打破了車内的沉默。
“宋以恩這些天情緒很不好,陶晨說她好像知道自己患癌了。
我回來想勸勸她,想讓她想開一些。”
秦靜溫側着頭看着窗外回答着喬舜辰,說幾句話總比一直沉默要好的多,至少不那麽尴尬。
“你不要管她的事了,你怎麽勸啊,看到你她就髒話連篇,狠話不斷的。
你隻能被罵,她根本就不會聽你的勸。”
一聽到宋以恩這個名字,喬舜辰就忍不住的擔心。
他真怕秦靜溫一不下心被宋以恩傷害。
“如果罵我能讓她情緒好起來,那我挨罵一頓也值得。”
秦靜溫的确是這麽想的,不管怎樣吧,隻要宋以恩能面對現實,能振作精神她甯願犧牲,甯願被罵。
“她要是傷害你呢?”
喬舜辰拿秦靜溫的善良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支持秦靜溫善良,這也是她的優良品質。
可前提是不能讓自己受到傷害,不能給自己徒增煩惱。
“不會的。”
秦靜溫也不知道會不會,但跟喬舜辰她隻能這麽說。
話音落下話音又起,但話題已經被秦靜溫給扭轉了。
“軒軒打電話給我說叔叔生病了。”
“生病了?
怎麽沒人告訴我?”
喬舜辰這才知道父親生病的事情,幾乎是馬上的就表現出了緊張。
“可能叔叔怕你擔心吧。
你回去之後好好照顧叔叔,做一個兒子該有的樣子。
不管以前如何,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麽誤會。
他養大你,你就有養他老的責任。”
秦靜溫借此機會多說了兩句,她知道這樣的話喬舜辰不喜歡聽,也知道不是自己該多嘴的事情。
但是看着喬舜辰和父親的關系止步不前,她就從心底裏着急。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喬梁離開之後喬舜辰後悔終生。
“我會照顧他。”
喬舜辰給出了讓秦靜溫意外的回答。
他知道他有責任照顧父親,知道自己推卸不了一個兒子該有的态度。
聽到喬舜辰的這個回答,秦靜溫的心踏實多了。
“那就好。
這兩天我想去城郊看看叔叔,你哪天不在家我就過去。”
這個問題秦靜溫說的很直接。
“爲什麽我不在的時候你才去呢,我們……”“怕你的家人尴尬,畢竟我們沒有關系。”
秦靜溫更怕喬叔叔和喬雨姐在喬舜辰面前提起他們複合的事情。
“他們不會尴尬的,這兩天是周末,我沒事會一直在家。”
喬舜辰不在意秦靜溫的這個理由,這隻是她的借口而已。
“那我就等下次回來在過去。”
秦靜溫的執拗再一次淋漓盡緻的展現出來,每一次這樣的時候,喬舜辰都拿她沒有辦法。
“這樣吧,你不去見爺爺我就給你去城郊的機會。”
喬舜辰利用各種機會在阻撓着秦靜溫,他沒忘了秦靜溫回來要見爺爺的這個事實。
“喬先生你真能開玩笑,我們之間有交換條件的可能麽。
你别忘了你是你,我是我。
孩子在的時候我們可以演戲,但孩子不在最好把彼此身份分的清楚一些。”
“抱歉,我的事情我自己會處理。
你也管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秦靜溫笑了,她什麽時候用得着喬舜辰來跟她交換條件了。
她秦靜溫的事情什麽時候被喬舜辰放在心上了,怎麽突然有種受寵若驚的諷刺感呢。
她在喬舜辰眼中可是鋼鐵鑄成的,是無比堅強的女漢子,這樣的她怎麽可能被男人心疼,怎麽可能被男人在意呢。
“溫溫,你對我不要拒之千裏。
你打開心重新審視我,重新考驗我,你會感受大不一樣的我,會……”喬舜辰知道,秦靜溫的這些話帶着怨恨。
不管他說什麽做什麽,她都會聯想到她的委屈和怨恨。
這樣的态度對秦靜溫不好,會讓她的心總是陰沉沉的開心不起來。
“别說了,我的心早就七裂八瓣的,打不開也關不上。
換種說法就是死了。”
“所有的一切我都不想聽到重新兩個字。”
秦靜溫的心早就死了,怎麽可能和重新兩個字聯系在一起呢。
就像人死不能複生一樣,心死也不可能重新開始。
“溫溫……”“我困了想睡一會,到地方叫我。”
秦靜溫打斷了喬舜辰,并直接結束了他們之間的談話。
每一次談話,隻要不涉及到他們兩個的事情,都可以順順當當的。
可一旦提到感情,秦靜溫一定是一副拒人于千裏的态度。
喬舜辰無奈,但他很理解。
假如他受到了傷害,所表現出來的抗拒可能比秦靜溫還要嚴重。
可能是太晚的原因,秦靜溫真的在車上睡着了。
喬舜辰直接把秦靜溫的車開進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車位停好車子。
此時的秦靜溫竟然還在睡覺。
喬舜辰猶豫着要不要叫醒秦靜溫,不忍心叫醒她,但看她這樣睡姿也心有不忍。
最後他決定把秦靜溫的椅背調整下去,然後她醒與不醒就聽天由命了。
秦靜溫可能是坐飛機累的原因,也可能是喬舜辰在身邊睡的安穩的原因。
總之喬舜辰的一系列動作并沒有吵醒她。
椅背放平之後,秦靜溫換了一個舒服點的姿勢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