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忘了你的電腦裏存的都是公司的機密文件,我這樣一個小偷的确不能接觸你的電腦。”
“我用手機吧,手機也能解決。”
喬舜辰的不回答,秦靜溫隻能理解爲這個意思。
喬舜辰可是最不相信她的人,提出這樣的請求那不是自讨苦吃,等着被人諷刺麽。
秦靜溫說完拿着手機就下床,這個時候喬舜辰才反應過來,趕緊去攙扶秦靜溫。
不料卻被秦靜溫給推開。
“離我遠一點,别再說我偷了你口袋裏的東西。”
“你去哪?”
喬舜辰的心因爲秦靜溫的一番話而扭曲在一起,這些傷他又傷她的話,聽着太心酸了。
喬舜辰也不曾預料到他們會有今天這樣一種局面,料想不到用命愛着彼此的兩個人,竟然成爲了仇人。
“洗手間,這個忙你幫不了。”
秦靜溫一瘸一拐,腳跟落地緩慢的走去了洗手間。
到了洗手間她已經扯疼了傷口,不得不坐在了馬桶上。
閉上眼睛深呼吸,她所感受到的痛不是腳上的傷而是心髒處傳來的隐痛。
可是這一次她沒有哭,在疼都沒有哭。
可能已經習慣了喬舜辰這樣的折磨,已經料想到自己會一無所有甚至丢掉性命。
暗自傷感片刻,秦靜溫提起精神。
辭職已經确定,就沒有什麽好猶豫的。
隻要不死生活就要繼續,而需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辭職報告交上去。
拿起手機發現手機沒有電了,秦靜溫這才知道什麽是倒黴。
沒辦法了,就算腳上有傷也得堅持啊。
走出洗手間,喬舜辰就在門口站着。
看秦靜溫出來,直接擡手去扶她。
“遠一點,遠一點,切忌要保持距離。”
秦靜溫仍舊用她帶傷的腳艱難的向前走着。
命都可以不要了,這點傷又算什麽呢。
“你去哪?”
喬舜辰跟随秦靜溫并追問着。
“我電腦在車上,我要用一下。”
秦靜溫說話的同時已經走到門口。
“我去幫你拿。”
喬舜辰說着就把門打開,就在他要向外走的時候,秦靜溫一隻手攔住了她。
“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能做,我們是仇人,你這樣幫我違背仇人這兩個字。”
“不要攔着我,我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不想讓孩子看到我大聲嚷嚷。”
“從今以後,如果有機會我也會報複你折磨你。
所以你更沒有必要幫我什麽,以免被我報複的時候後悔。”
秦靜溫給了喬舜辰一個警告的神色,随後自己下樓了。
喬舜辰心煩意亂,甚至弄亂了自己的頭發。
心疼心痛,仇恨疑惑。
總之愛恨情仇交織在一起的滋味真的是最折磨人的。
更讓喬舜辰生氣的是,秦靜溫竟然帶着受傷的腳,開車離開了。
這說明什麽,說明她們之間隻剩下恨。
秦靜溫開車也隻是離開了喬舜辰的視線範圍,因爲腳太疼了。
之後找了代駕才終于回了家。
“怎麽了,怎麽弄得。”
秦靜溫進屋,秦瀾就看到了她受傷的腳,慌忙的過來詢問。
“半月把盤子打碎,我不小心踩在上面了。”
秦靜溫如實回答,怕姑姑擔心還說的很輕松。
“這麽不小心,是不是很嚴重?”
看包紮的比較嚴實,秦瀾就覺得傷的不輕。
“還好,去醫院處理過了。”
秦靜溫是忍着痛輕描淡寫的回答着姑姑。
不過回家了,看不到喬舜辰那種陰暗的臉,呼吸就順暢多了。
“快來,去客廳坐下。”
秦瀾扶着秦靜溫并接過了秦靜溫手上的電腦包。
“姑姑,扶我回房間。
警局那邊有點急事需要我處理,我要用電腦。”
關于工作秦靜溫想隐瞞。
能隐瞞多久就隐瞞多久,以免姑姑更擔心。
“都傷成這樣了還要工作。”
嘴裏念叨着,但秦瀾還是扶着秦靜溫去了卧室。
“姑,我沒事。
傷的是腳不影響工作。”
“姑把電腦給我,在幫我倒杯水。
謝謝姑姑!”
秦靜溫調皮的跟姑姑要了一杯水,因爲腳疼的有些受不了,必須吃點藥才能緩解一些。
而且這樣的疼痛不能讓姑姑知道,更不能讓姑姑知道她是忍着痛回來的。
遲川這邊,放下秦靜溫的電話就開始擔心起來。
于是開車直奔警局,找到了蔻丹。
遲川把事情跟蔻丹說了之後,蔻丹也感到意外。
“她主動辭職?
這不是她的性格啊。”
蔻丹有些不可思議,不知道秦靜溫爲什麽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做了這樣的決定。
在她看來,秦靜溫的決定更像是玩笑,而不是事實。
“我勸說了,也明确說明不是警局不相信她,可是她堅持要辭職。
還說今天就會把辭職報告發我郵箱裏。”
“你去勸說一下吧,不能讓她就這樣丢了工作,警局也離不開她的專業。”
比起警局的需要,其實遲川更擔心的是秦靜溫丢了這份工作。
工作能帶來多少收益不重要,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份工作來支撐秦靜溫繼續走下去,讓她還有繼續努力下去的鬥志。
秦靜溫的工作沒有了他們都知道了,這個時候秦靜溫又離開警局,那他們不是落井下石麽,這樣對秦靜溫更是一種打擊。
“爲什麽啊,難道是怕自己給警局添麻煩,還是爲自己的案子避嫌啊?”
勸說是一定的,但蔻丹就是搞不懂秦靜溫遇到了什麽竟然提出辭職。
“你猜測的這兩點,她都說了。
但我覺得這不是主要原因。”
遲川沒有說這些的原因就是因爲自己很确定秦靜溫這些話都是敷衍。
“你也不要着急,明天我約她談一談。
就算她有自己的原因,我也盡可能的不讓她辭職。”
蔻丹猜不到原因,隻能找秦靜溫當面談談。
但是今天時間有些晚,約秦靜溫隻能是明天。
“那你現在可以下班了麽?”
遲川放心了一些,随後換了一個話題。
“我還要等一會,還有一點……”
“明天是周日,你可以明天在做,要是着急就帶回家今天晚上做。
念一在家裏等着我們一起回去吃晚飯。”
遲川把蔻丹拒絕的機會打斷了,工作可以暫緩,但晚餐蔻丹不能缺席。
“保姆沒在家麽?
孩子一個人在家?”
手上的工作還沒有完成,蔻丹是不想提前回家的。
但是提到了念一她就有些着急。
“保姆家裏有點急事請假了,晚飯我已經準備的差不多,回家隻要簡單處理一下就能吃飯。”
“念一現在是一個人在家。
我們一起回去吧。”
遲川解釋了一下。
保姆不在家倒是給了他表現的機會。
“怎麽能把孩子一個人仍在家裏呢,還是個女孩子。
回去吧,我把工作帶回去。”
蔻丹沒辦法,擔心孩子大過于工作,隻能收拾東西和遲川一起回家。
回家的路上遲川穩妥的開車,蔻丹坐在副駕駛。
“幹媽他們什麽時候回來?”
蔻丹突然問了起來。
“還不知道,他們沒說确切的時間。”
“大半輩子都因爲這個律所沒有好好的放松過,這一次恐怕要玩的時間長一些。”
這是遲川表面的分析,其實爸媽的意思遲川是明白的,遊玩的時間完全取決于他和蔻丹關系的進展。
如果現在告訴他們他和蔻丹在一起了,明天早上就能看到他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着。
“是不是着急了?
家裏有事情?”
遲川側頭看了蔻丹一眼,怕蔻丹這邊有什麽爲難的事情。
“沒有,家裏也沒什麽事。”
“就是我……”
蔻丹想說她就這樣一直住在遲川家裏,同事鄰居要是知道了,恐怕對他們兩個都有影響。
然而這樣的話她猶豫之後并沒有說出來。
說出來了遲川會不會以爲她在催促,會不會以爲她着急确定兩個人的關系。
“怎麽了?”
遲川追問着。
“沒事,真沒事。”
蔻丹仍舊沒有回答自己心裏所想的。
沒有得到答案的遲川,把看着蔻丹的那雙閃着光的眸子撤了回去。
“其實這些天我倒是習慣了這樣的生活方式。
你在就有家的感覺,你在我也着急回家。
就覺得原來缺失的那一塊填補上了,家圓滿了溫馨了。”
遲川的真實感受,他似乎已經習慣了有蔻丹一起生活的日子。
這樣圓滿的感覺在他的世界裏已經缺失很多年。
是蔻丹的出現讓他知道原來人生還有第二次圓滿。
然而遲川的一番話把蔻丹給弄得不知所措。
他這些話算什麽,是另一種表白方式麽?
可是他還沒說喜歡她沒說愛她,這樣的表白又是什麽呢,會不會是遲川的一種習慣的形成呢。
“可是這樣的生活方式并不适合我啊。”
的确不适合蔻丹,雖然她也沒有感覺到不适應的地方,但畢竟沒有一個明确的關系存在于他們之間。
父母親人,同事朋友若問起她現在的狀況,她該怎麽回答。
實話實說隻是幫着照顧孩子,誰又能相信呢。
“你聯系一下幹媽,讓他們早點回來吧。
或者你在找個人幫你照看孩子。
過幾天我爸媽要來看我,我要多陪陪他們。
你這邊我就沒有時間幫忙了。”
這不是蔻丹的借口,他爸媽的确要過來看她。
到時她怕自己沒辦法解釋她和遲川的關系,所以隻能讓遲川在找其他人。
“你父母要過來?”
遲川确定着。
“對,過幾天就過來。
你準備一下吧,我不能繼續幫你忙。”
蔻丹又一次強調。
“他們來是不是要帶你回家相親?”
遲川不放心的繼續問着。
如果他沒記錯,蔻丹說過他父母會在老家那邊安排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