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他爲了阻擋不死帝國的大軍,在寒天城前自爆,戰死了!”
這句話如同千噸巨錘一般,在楚琳心頭一下一下猛烈的錘擊着。
她忽然咧嘴笑了起來。
“紅鸾姐,你是在騙我對不對?這肯定是你和華銘的計謀,就是想欺負我,看我哭對不對?
我都看破了,你們不要再裝了!
華銘!你給我出來,我知道你在騙我!你給我出來!”
楚琳狀若瘋狂,對着周圍大喊到,但淚水卻不要錢似的從她的眼眶中流出。
不遠處的華馨聽聞噩耗,直接就昏厥了過去,被身邊的柯靜扶着坐倒在地上。
柳紅鸾看着楚琳這副模樣,終于也忍受不住,淚水奪眶而出。
她上前一步,抱住正在大喊大叫的楚琳,壓低聲音說道。
“他死了,小師弟已經戰死了!琳兒,你不要這樣,如果小師弟在天有靈,看到你這個樣子,他也肯定會傷心的!”
楚琳被柳紅鸾抱住的身體猛的一顫,停止了喊叫,低聲哭泣起來。
莫輕言他們看着這一幕,也都是心如刀絞。
莫輕言忽然很後悔,後悔爲什麽要把華銘派往前線戰場。
如果他沒有把華銘派去無涯城,他是不是就不會死了?
自責的情緒在莫輕言心中迅速蔓延,很快便占據了他此時的内心。
楚耀天眼眶微紅,卻并沒有淚水流出。
他擡頭望天,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是那樣的豪邁。
“哈哈哈哈!好!好小子!老子果然沒看錯人,就沖你這份勇氣,這份魄力!你這個女婿,我認定了!”
笑了幾聲後,他又忽然低下了頭,輕聲說道。
“小子,不知道那邊是不是很寂寞。你放心,等我把琳兒培養成楚家新的家主,我就去不死聖殿,給你報仇雪恨!”
華銘以生命爲代價,一舉消滅了不死帝國數千萬大軍,爲華靈和聖武兩國争取了大量喘息時間的事迹,迅速傳遍了整個大陸。
幾乎所有人都被華銘這種精神深深地震撼,一時間不知道有多少青壯年被華銘點燃了一腔熱血,紛紛報名參軍,準備爲國效力。
而淩蘭學院中,也因此多了一座雕像,一座華銘的雕像,供所有人膜拜。
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就連淩蘭學院的創始人,都沒有自己的雕像。
這座十幾米高的雕像,請了大陸上手藝最好的十幾位雕刻大師來雕塑,竟将華銘的神情動作雕刻的栩栩如生。
這座雕像,正是當初華銘如同天神下凡一般,降臨在寒天城時的模樣。
龍膽亮銀槍,和那枚儲物戒指,就靜靜地躺在雕像前,無人敢去觸碰。
在華銘死後,楚琳和華馨就搬離了那個宿舍,而她們的話也比以前少了很多,開始沉默寡言。
轉眼間,時光飛逝,又是三年時光過去,淩蘭學院的學生走了一批又一批,華馨卻依然留在校園裏,不願離去。
兩年前,華天就卸下了落楓城城主的職務,來到了淩蘭學院,照看華馨。
至于楚琳,則是随着楚耀天一起回到了楚家,開始嘗試接手楚家的各種事務。
三年時光過去,楚琳已經可以獨自處理大部分事務,楚耀天也能做個甩手掌櫃,可以放心的把楚家交給楚琳了。
對于自己三年前說過的那番話,楚耀天還是記得的。
不過他現在還是有些不太放心楚琳,所以決定下一年,再去不死聖殿幫華銘報仇。
他知道,以自己的實力,去不死聖殿完完全全就是找死。
但他既然已經決定了的事情,就從來不會後悔。
楚琳坐在屋檐下,身着籍。
如今的她,比起以前更加成熟,也更爲穩重。
在楚家之中,她用自己的手段赢得了很高的地位,甚至就連楚耀天,都被她蓋了過去。
楚琳的表情很平靜,嘴角挂着一絲淡淡的微笑。
突然,一個兩三歲的小女孩兒跑到她背後,抱住了她的脖子。
“媽媽!你在這裏幹什麽?”
楚琳微微一笑,把小女孩兒拉到身前。
“韻兒乖,媽媽在看書呢!你要不要陪媽媽一起看?”
兩三歲的小孩子,哪裏懂得看書是什麽意思,似懂非懂的點點頭,韻兒就坐到了楚琳的腿上,和楚琳。
“媽媽,你看的是什麽書呀?”
忽然,韻兒擡起頭,好奇的問道。
楚琳臉上的微笑一頓,緩緩地說道。
“我……我在看你爸爸呀!”
“爸爸?爸爸不是去了很遠的地方麽?”
韻兒含着一根手指,有些疑惑。
從小,媽媽跟姥爺就告訴她,她的爸爸是個英雄,去了很遠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
楚琳的雙眼有些:失神,似乎又回憶起了什麽。
“是啊,爸爸他去了很遠的地方。而且他是個大英雄,這本書上,記載的就是爸爸的事迹,還有他的畫像呢!”
“哇!爸爸的畫像?韻兒要看韻兒要看!”
韻兒拍着手,滿臉好奇。
“好好好,媽媽這就給你看看!”
楚琳笑着,把書合上。
封面上,畫的正是華銘的背影,那手握龍膽亮銀槍,宛如天神下凡的身影。
…………
淩蘭學院,華銘的雕像處,這裏依舊每天都有人來祭拜,因此這個地方也是人來人往。
龍膽亮銀槍在雕像下擺了三年,卻光澤依舊,沒有絲毫灰塵。
所有人都不知道,從這一刻起,龍膽亮銀槍悄然發生了一些變化。
…………
“嗯?我這是在哪裏?我不是死了麽?”
華銘猛的睜開眼睛,坐起身。
看了一眼四周,他發現自己正身處一個富麗堂皇的宮殿内,宮殿内到處雕刻着各種模樣的神龍作爲裝飾,看起來極其震撼。
在華銘的印象中,最後的畫面定格在自己身體破碎,爆炸的那一刻。
按照他的記憶,他應該已經是死了才對。
“所以這個地方,難道就是死後的世界?”
華銘撓了撓頭,一屁股坐到地上。
既然已經死了,他再去深究這個是什麽地方,好像也沒什麽意義吧。
忽然,一個聲音在他意識中響起,把他吓了一跳。
“我說你小子,總算是醒了啊?你這一睡就是三年,你是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