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乣刖的話,良久之後,乣霄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說道:“如此說來,這仇我還真的不能報了?”
乣霄知道,乣刖所說皆是事實。
這些年來,乣玫和伏忈的所作所爲早已讓人痛恨是事實。
如今乣玫和伏忈被殺,衆人暗自拍手稱快是事實。
對于無數人而言,石天幾人擊殺了無惡不作的乣玫和伏忈乃是爲民除害的好事,這也是事實。
而石天幾人明明擁有足夠的實力,卻沒有因爲乣玫和伏忈的事情遷怒殃及乣霄和伏敵,這也是不争的事實。
而且,在乣霄的猜測中,石天幾人的身後必定有特别強大的勢力,若是真要堅持爲乣玫和伏忈這兩個無惡不作的人報仇,很有可能真的會招惹到未知的強大敵人。
這種種原因,竟然一下子讓乣霄找不到爲乣玫報仇的理由,反而覺得乣玫和伏忈兩人都是自作孽不可活,落得今日下場乃是罪有應得。
“父親,這仇不可報。”乣刖說道:“我們現在不能想着報仇的事情,而是要趁此機會整頓作風,肅清軍隊之中的那些一直爲虎作伥,敗壞綱常的人,以免日後再出現今日的現象。”
乣刖鄭重的說道:“特别要加緊管束府中位高權重之人,不可再讓他們打着将軍府的旗号在外面作威作福,否則,乣玫的今日,很有可能就是他們的明天。”
“父親,重整将門之風,重現将門之威,勢在必行。”乣刖一拱手,躬身說道。
“重整将門之風,重現将門之威。”乣霄低喃着,他突然發現,數十年前将軍府的雄風和威名早已不在,反而是被如今的惡名和敗風所替代。 “唉!罷了。”乣霄開口說道:“乣玫落得今日的下場,爲父有着不可推卸的責任,若不是爲父過分的寵溺和放縱,她也不會成爲人人痛恨的惡人,都是爲父教子無方,這才縱容她去惹得這殺身之禍,爲父
還有何顔面去找人家報仇能?”
“就當,買個教訓吧。”乣霄長長的歎息道。
而後乣霄神色一凝,沉聲說道:“刖兒說的是,也是時候重整我将門之風,重現我将門之威的時候了。”
聽到乣霄的話,乣刖臉上當即就露出欣喜,不過随後卻是有些擔憂的說道:“不過,父親,伏敵叔叔的那邊......”
“放心吧,你伏敵叔叔雖然固執,但大是大非他還是非常清楚的,隻要他清楚這其中的厲害關系,他會慢慢的将此時放下的。”
而在此時,就在乣刖勸說自己的父親不可找石天幾人報仇的同時,搴防城中另一座府邸之中卻是發生另一幕情景。
伏浣,鎮國大将軍伏敵的第八子,打小就和伏忈玩得最好,在伏敵的九個孩子當中,除了那已經被擊殺的伏忈,就數這伏浣最爲頑劣了,同樣也是讓無數搴防城之人恨的牙癢癢的一号人物。
得知伏忈竟然被幾個年輕的強者擊殺之後,這伏浣竟然是鬧騰着要自己的父親找那些兇手報仇,甚至嚷嚷着要自己的父親派遣這搴防城的十數萬銀甲軍追殺圍堵石天幾人。
但是迎接這伏浣的,卻是伏敵的怒吼和響徹當空的耳光。
......
殘陽西落,黃昏之際,經過數個時辰的策馬奔騰,石天幾人終于又來到一座城池的面前。
相比較先前的搴防城,眼前這一座城池的規模龐大了數倍,遠遠的看去,宛如一頭兇猛的巨獸匍匐在地,無形之中都釋放着一種強大的威嚴。
百丈高的城牆上站立着衆多神色冷峻的皇城守衛,每一個都有着至少鬥師境界的強大實力,有些來回走動的更是強大的鬥宗境界的強者。
灰白的城牆上,鑲嵌着幾個蒼勁有力的大字,鳳凰城。
眼前這巨大的城池,就是蒼雲國的皇城鳳凰城,乃是整個蒼雲國最大最繁華的城池。
“鳳凰城,終于到了。”勒馬停留,睿瑤看着眼前的鳳凰城低喃道,嚴格的來說,回到這裏就是回到自己的家了,這讓睿瑤的心裏有種放松的感覺。
“這鳳凰城好大,恐怕相當于好幾個銘陽城的規模了。”看着眼前的鳳凰城,玉龍菲菲有些震驚,這是她到目前爲止見過最大的城池了。
“那是當然,銘陽城隻不過是三品帝國金龍國的一個較大的城池而已,而這鳳凰城可是二品帝國蒼雲國最大的城池,兩者之間根本就不是同一個層次的存在,根本沒有可比性。”睿瑤開口,自豪的說道。
“嗯,這鳳凰城,确實比銘陽城要巨大很多。”玉龍飛飛也是有些驚訝這鳳凰城的巨大規模,目光看着那一眼望不到盡頭的超長城牆。
“咦,從這裏看去,那夕陽之下的景象可真是太美麗了,就好像,那天上的烈日落在地上的一般。”突然,玉龍飛飛驚呼一聲,看着鳳凰城外落日的方向說道。
“哇,真的好美,好像,地上也有一個太陽與那天上的殘陽相照應一般,真是太美了。”
聽到玉龍飛飛的驚呼,石天幾人都轉頭看去,眼中都露出震驚的神色,玉龍菲菲更是歡喜的驚呼起來,就像一個看見胡蘿蔔的小白兔一般的可愛。 在衆人的眼前,距離鳳凰城的百裏之外,越過那一些低矮的山峰,在那夕陽底下的位置,好似有一個巨大的深坑,裏面有殘陽一般的餘晖照應出來,就像是在那殘陽的下方,還有另一輪殘陽釋放着光輝一
般,忽明忽暗美輪美奂的閃耀着。
“落鳳山,不見了!”
然而,當睿瑤看過去的時候,她的眼中更加的震驚,滿臉的難以置信。
睿瑤可是非常清楚的記得,此時那有金紅光芒閃耀的位置可是落鳳山的所在,那是她曾經爲了融合一支凰羽呆了一年有餘的地方。
可是現在,那原先高達數百丈的落鳳山卻是不見了,就好像是陷入地下,或者是倒塌了一般。
“落鳳山,真的不見了。”
石天也是有些驚訝,他在鳳凰城呆過的時間不長,可也是知道這落鳳山的,他也知道當初睿瑤和司徒銳鋒就是從落鳳山的那邊将自己帶回這鳳凰城的。
“怎麽回事,難道落鳳山倒塌了嗎?”石天和睿瑤兩人的眼中都有着疑惑,數百丈高的山峰就這樣不見了,着實有些讓人不解。
“不是倒塌,而是消失了。”
就在石天幾人疑惑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道聲音,幾人回過頭來,說話之人是一個濃眉大眼的中年人,肩上抗着一柄金色長刀,看着那原先落鳳山的所在,眼中都有着些許炙熱。
“這位大哥,你知道這是怎麽回事嗎,這落鳳山怎麽就消失了。”看到那說話之人,石天幾人都開口問道。
“是,是你們!”那人目光在看到眼前回過頭的幾人的瞬間,頓時就是一聲驚呼,竟然是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好似有些恐懼眼前的幾人。
“嗯?你認識我們?”看着眼前有些驚慌的中年男子,石天疑惑的說道。 “當,當然,我認得你,你,你不就是那在龍淵閣中煉制靈丹的那,那誰嗎?”那中年男子有些驚恐,聲音都有些顫抖,而後又看着睿瑤說道:“還有,這,這位是龍淵閣的千金大小姐,司,司徒閣主的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