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争寵
翌日,裴嶽醒來,管家好一頓安撫,鞍前馬後地伺候他回了府,親自将人送下了馬車,這才敢離開。
裴嶽拖着一副疲憊不堪的身子回了府邸,門房替他開了門,卻瞧見初芮遙同李晟立在院子中,正待見禮,突然有一人朝他撲了過來,竟是滿臉焦急的榮錦:“先生可算回來了,您現在感覺如何?”
裴嶽一怔,下意識退開了半步,極爲客套道:“草民無礙,叫公主擔心了。”榮錦心下一滞,被他的态度刺痛,張了張嘴,沒有出言,初芮遙同李晟走上前來,裴嶽拱了拱手:“見過七殿下,縣主。”
李晟打量着他的面色,低聲道:“委屈先生了。”裴嶽搖了搖頭:“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在五殿下身邊定會有這等事,草民早就想到了。”
榮錦看他一臉蒼白,仿佛生了場大病一般,心中抽痛:“都是因爲榮錦,才叫先生受了這等苦楚,榮錦實在是愧疚……”
裴嶽溫言道:“公主不必如此,五殿下本性多疑,這樣不過是在試探草民的忠心,與您無關。”他話中的疏離之意衆人都聽得明白,眼下這也是最好的選擇,榮錦似乎明白了什麽,不再開口。
初芮遙淡淡地看着他道:“眼下李菖是相信了,可日後定會對先生有所防備,還請先生萬事小心。”他微微一笑:“草民明白,請衆位放心。”
李晟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堅定道:“日後先生有什麽麻煩,隻叫人去七皇子府尋本殿下便是。瞧着先生面色不佳,便不打攪先生休息了。”
裴嶽将幾人送到門口,榮錦回頭看了他一眼,他溫和一笑,卻仿佛隔着千山萬水一般,榮錦眼眶微紅,最終還是上了馬車。
駛離了巷子,初芮遙試探着開口道:“公主,您不必傷心,裴先生也是爲了保護您,不想叫您被李菖利用。”
榮錦将臉偏到一旁,輕聲道:“我自然清楚,隻是先生因我受了這般的苦楚,真是……”
“您對裴先生……”初芮遙低低問道:“隻是友人的情誼?”榮錦将帕子從面上拿了下來,盯着軟墊上的一處出神,良久才道:“沒有遇到先生之前,我本以爲這一生就該這般度過,可他……”
榮錦頓了頓,繼續道:“他讓我想再次對世事抱有期待之心,他……很是不同,他是真正的君子,若是日後隻能遠遠地瞧着他,我也情願。”
初芮遙心中一動,世上就是有這樣的女子,她們就是爲情所生,即便是受過再多苦楚,隻要有值得的人出現,那希望便會再次燃起……
恭王府之中,李菖在院子裏行着,向一旁的管家問道:“裴先生可送回去了?他都說了些什麽?”
管家忙不疊點頭:“是,殿下,人已經回去了,裴先生極爲通情達理,隻說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他既選擇了協助殿下,就會忠心耿耿陪伴您。”
李菖滿意地點了點頭:“他倒是個識時務的。”這些日子總算有件圓滿解決的事了,二人行至回廊處,垂秀突然慌慌張張跑了過來,對李菖道:“殿下,求求您,去瞧瞧我們主子吧。”
“她又吃壞肚子了?”李菖不屑道:“叫她去尋府醫,本殿下不通醫術,治不好她。”說着便要抽身前行,垂秀哀哀道:“殿下……主子正在裏間尋死呢,叫奴婢救了下來,她好歹是恭王府的人,您去瞧瞧她吧!”
陳露竟然會尋死,李菖有些驚奇,随即皺眉道:“既然救下來了,那便好生養着……”“殿下!主子怎麽說也是陳家的女兒,您就算恨透了她,也多少給陳家些面子吧……”
李菖煩不勝煩,但總歸聽進了垂秀的話,大步走向了東苑,踏進了屋子,他對着榻上的人道:“怎麽?拼盡全力進了我恭王府,如今倒開始尋死覓活了?”
陳露不語,隔着重重幔帳,看不清她的神色,李菖皺眉,上前拉起了幔帳,隻覺一股香氣迎面撲來,叫人心神迷醉。
“你這是在做什麽?”他對着陳露甚爲清明的雙眸,面色微沉:“你見來本殿下,就是爲了看你一眼?”
陳露柔柔伸出了手臂,拉住了他的衣衫,輕聲細語道:“殿下爲何這般兇神惡煞?妾身不過是個女子,您不必如此防備。”
他胸口有些悶,卻冷笑道:“陳侍妾是何等人物?本殿下怎麽敢放松?”說着便要向外走,陳露突然一拉,他不備,整個人都倒在了床榻之上,錦被之上氤氲着的香氣叫他有些暈眩,随即昏睡了過去……
垂秀輕手輕腳走了進來,對陳露道:“主子,奴婢都料理好了,沒人跟着過來。”陳露輕聲道:“好,現在去門口守着,就說殿下睡下了,不準旁人打攪。”
垂秀應聲退了出去,陳露眸光幽深地朝李菖伸出了手,解開了他的衣襟……
李菖宿在陳露處的消息極快傳遍恭王府,衆人都有些疑惑,李菖從沒有午睡的習慣,更别說在午間去誰的屋裏,身爲側妃的初碧也沒有這等待遇,倒是陳露後來居上。
巧玉聽着一旁人的風言風語,有些擔憂地對初碧道:“側妃娘娘,殿下這般,不會是回心轉意,又對陳露……”
初碧用帕子擦着手,漫不經心道:“怕什麽?她又生不出孩子來,愛争寵就叫她争去,咱們隻當看笑話了。”說着便瞥了眼垂秀,轉身回了屋裏。
不多時,李菖醒了過來,卻發覺陳露渾身赤裸地睡在他身邊,他的衣襟也被解開,發生了什麽簡直一目了然,原來陳露叫他來,竟是下好了圈套等他來鑽!
他一身戾氣地拾起了衣衫,直接将錦被掀了起來,對迷蒙睜眼的陳露道:“本殿下就沒見過你這般不知廉恥的女子!”
陳露揉了揉眼,茫然道:“殿下說什麽?分明是您剛才……強行……”李菖根本不聽她說話,穿好了衣衫立在床邊,面色陰冷得吓人:“陳露,若是日後你再敢出現在本殿下面前,你小心性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