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某人沒好氣的道:“那就擠一擠啊,你一個大男人,還能擠死你不成?”
大金牙和上官雷頓時無語,倆人對望一眼,隻得往前面車裏走去。
老大都不頂他們,他們還能說什麽?
他們路過中間奔馳車的時候,卓某人沒好氣的道:“兩個大老爺們跟一個女人爲難,也不嫌害臊。”
他也就是嘴上這麽說,這種委屈換了他也是忍不了的。
上官雷心裏暗自诽謗,你怎麽不去跟虎癡擠一擠?
不過,卻是沒有說出口的勇氣。
趕走上官雷跟大金牙,安城安娜心裏這才舒服了些,鬥勝的公雞般冷哼了聲,鑽進車裏。
汽車啓動,卓不凡順手一摁中間扶手上的摁扭,轎車中間的隔闆就升了起來,把前面的駕駛座跟後面的座位隔了起來。
跟卓不凡共處狹小的空間中,吉澤結衣的芳心頓時慌亂起來,感覺心都要從嗓子眼裏跳出來了。
她下意識把屁股往另一邊稍微挪了挪,拉開些跟卓某人之間的距離,扭頭看向窗外,不敢接觸卓某人的目光。
半晌,吉澤結衣還是忍不住悄悄扭頭看向卓某人,卻見卓某人早已經窩在座椅裏面睡着了。
不知道爲什麽,看到卓某人什麽多餘的話都沒有就睡着了,她心裏竟然有種怅然若失的感覺。
這時,卓不凡的身體忽然歪倒了過來,把頭枕在了她渾圓的大腿上。
吉澤結衣渾身一震,下意識想把卓不凡推開。
不過,玉手落下的時候,已經不是推的動作,而是輕輕撫上卓不凡猶如刀劈斧鑿般的剛毅面孔。
這一覺,卓不凡睡得前所未有的踏實。
就像當初剛剛到西方地下世界厮混的時候,不管經曆了多麽慘烈的厮殺,不管多麽身心疲憊,隻要在吉澤結衣身邊,枕着她豐腴柔軟的大腿,鼻端輕嗅着從她身上傳來的淡淡幽香,他就可以迅速進入夢鄉。
吉澤結衣低頭凝視着卓不凡,心裏也是前所未有的平靜,恨不得這段路可以一直這麽走下去,永遠沒有盡頭。
兩個小時後,轎車在一處古典風格的莊園裏停了下來。
卓不凡這才悠悠轉醒,他直起身子,伸着懶腰打了個哈欠,開口道:“太累了,不好意思。”
吉澤結衣搖了搖頭,什麽都沒說,明澈的美眸中閃過一抹不舍。
下了車,卓不凡隐隐聽到陣陣濤聲,空氣中帶着一股鹹濕的氣息,他知道,這處莊園一定位于海邊。
要是換了平時,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發生,但是今天睡在吉澤結衣身邊,枕着她豐腴綿軟的大腿,卓不凡真的睡得很沉,他現在真不知道自己身處什麽位置。
吉澤結衣走到上官雷三人面前,欠身道:“我帶卓桑去辦點事,會有人安排你們休息,有什麽需要,請盡管跟安娜說。”
上官雷和大金牙此時也隐隐看出吉澤結衣跟卓不凡關系不一般,倆人自然不敢對她不敬,忙躬身回禮。
當下,上官雷三人就跟着安城安娜去客房休息,卓不凡則跟着吉澤結衣往莊園深處走去。
莊園裏,到處都是身穿黑色西裝的保镖,他們手中都拿着MP5沖鋒槍。
卓不凡心中暗自感慨,這種事情也就是在國外,在華國是絕對不可能發生的,哪怕你是億萬富豪,也不可能明目張膽的擁有這樣的武裝衛隊。
吉澤結衣一直帶着卓不凡往裏走了有一裏多路,來到一排東陽風格的别墅前,開口道:“山口先生就在裏面。”
即便是東江都市郊,地價也是寸土寸金,能在這裏擁有這麽大的一座莊園,足見山口太郎财力之雄厚。
倆人走進别墅,就有保姆送上木屐。
卓不凡實在穿不慣那個東西,擺手表示不要。
倆人到了二樓,吉澤結衣推開其中一個房間的門。
入目處,是一個足有上百平方的寬闊房間。
不過,裏面的陳設,不像是一個卧室,倒像是一間病房。
很多穿着白大褂的醫護人員正在房間裏忙碌着。
看到吉澤結衣進來,場中的醫護人員齊齊向她躬身施禮。
靠近落地窗的位置,放着一張大床,床邊擺着很多先進的醫療儀器。
大床上,躺着一個頭發花白稀疏的老人,他兩眼無神,腦袋無力的耷拉在枕頭上。
一個穿着粉色護士服的年輕女孩,正拿着粗大的注射器,通過鼻飼管把牛奶注入老人的胃。
卓不凡上前走到床邊,他凡知道,眼前明顯連生活都不能自理的老人,肯定就是當年在東陽叱咤風雲的山口太郎了。
他怎麽都沒有想到,山口太郎竟然病成這個樣子。
卓不凡目光落往窗外,入目處是黃色的沙灘,再往外,是一望無際的湛藍色海洋,
看着海浪一波波湧上沙灘,卓不凡腦海中忽然不由自主的出現一句話:“江湖新人換舊人……”
吉澤結衣腳下木屐在地闆上踩出極有韻律的“咚咚”聲,上前來到卓不凡身邊,歎道:“他這兩年一直病重,從上個月開始,就間歇性神智喪失,清醒的時候很少。”
卓不凡點了點頭,上前把住山口太郎的脈門。
他無意爲這位當年的黑道巨擘治療,隻是爲了向對方問話,他不得不這樣做。
要是山口太郎醒不來,問哪門子的話?
吉澤結衣看向床邊的中年男子,問道:“竹下教授,情況怎麽樣?”
這男子叫竹下俊生,是她高新聘請的,專門負責山口太郎治療保健的醫生。
竹下俊生皺眉道:“山口先生這次已經昏迷了一天一夜,情況很不樂觀。”
吉澤結衣道:“後天是山口先生七十大壽,他到時候能醒過來嗎?”
竹下俊生道:“很難說,也有可能以後都不會清醒了。”
這時,一個清朗的聲音道:“想讓他清醒過來,并不難。”
開口的,自然是卓不凡了。
聽到這話,竹下俊生頓時眉頭緊鎖,沉聲道:“年輕人,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卓不凡淡淡的道:“我說了,要讓他醒過來,并不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