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身處的位置,蘇夏心中也感覺很荒謬!
先前,妮妮給他的那部分資料裏,就有着伽羅城的詳細空間地圖。
冥羅鎮,在伽羅城的正西方區域,在地圖的最左邊。
而阡陌山脈,卻在伽羅城最右上角的區域。
兩者之間,便是十倍音速的懸浮艦,也要穿行将近三十分鍾,才可以抵達。
可,他們隻是在荒原裏步行了不到半小時,就穿過了整個伽羅城?
“因果塵緣鏡,給點兒提示呗,這次的任務不好辦啊,看這個地方,神神秘秘的。”
蘇夏心中嘗試着求助因果塵緣鏡。
這次,蘇夏以爲,因果塵緣鏡依然不會給予回答。
卻不想,因果塵緣鏡的聲音,卻在他心中忽然響起。
因果塵緣鏡:“你心中很疑惑,爲什麽明明是一座城的兩邊,卻可以在短時間内穿越?你百思而不得其解,你也不想一次次的死不瞑目,是以,不得不求助于偉大而睿智的因果塵緣鏡,讓他爲你答疑解惑。”
蘇夏:“……”
因果塵緣鏡:“人都是逼出來的。”
蘇夏:“???”
蘇夏:“所以,你想說什麽?”
因果塵緣鏡:“過去是恒定的,未來是飄渺的,可爲什麽偉大的因果塵緣鏡能改變過去也能改變未來呢?”
蘇夏感覺自己的臉都黑了起來——雖然他眼下是一隻黑貓,臉本來就一片漆黑。
蘇夏:“你夠了,你是戲精嗎?我隻是覺得奇怪,如果是特殊的能力,這種能力,甚至于能影響整個伽羅城的空間,那就未免太過于可怕!這絕不是我現在能對付得了的存在。
可,如果不是,那就解釋不通了!”
因果塵緣鏡:“這世界,遠遠比你想的更大,更加複雜。你能行走在時間之中,有些有能力的存在,行走在空間之中,也是正常的。更遑論,一些觸及到了‘魔靈’層次的兇魂,對于‘真實空間’天賦能力運用,是非常可怕的。
空間是一門很高深的學問——兩點之間,怎樣的距離才是最短的呢?當然是将兩個點進行折疊了。冥羅鎮離着阡陌山脈很遠嗎?很遠,但也很近!
華夏有個詞——天涯咫尺,咫尺天涯,其實就将這個道理說得很明白。”
因果塵緣鏡倒是難得的爲蘇夏答疑解惑了。
蘇夏如今雖是一隻貓,但是并沒有遭到降智打擊,是以瞬間明白了因果塵緣鏡的意思。
“那這個隧道……能看成是‘蟲洞’?”
蘇夏心中吃了一驚。
因果塵緣鏡:“你姑且可以這麽認爲,可實際上,真正的‘域’遠遠不是你所理解的‘蟲洞’那麽簡單。空間的方式不一樣,現實的環境,也是不一樣的。好了,這一點,出踏入禦魂者四階、掌握了真正的魂域之後,就會明白了。”
蘇夏沉思了片刻,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我好像明白了,就像是有白天便有黑夜、有正就有反、有陰就有陽一樣,現實的空間是空間,所謂的‘域’,實際上是‘反空間’吧?”
蘇夏心中詢問道。
因果塵緣鏡明顯沉寂了半響,并沒有回答。
“是不是?”
蘇夏再次詢問。
“你知道的太多了,好好當你那有前途的靈貓吧。”
因果塵緣鏡忽然回應了一句。
然後,然後又保持了沉寂。
随後,蘇夏多次詢問,卻也沒有得到回應。
“如果兇魂都擁有這樣的能力,那隻要找到空間的規律,是不是就可以很輕松的從‘魂域’之中脫困?如果能毀滅‘魂域’,是否就可以對兇魂形成重創甚至于是直接滅殺?也就是說,兇魂殺不死的規則,都可以被打破?”
蘇夏心中又有了更深一層的想法。
隻是,這些也僅僅是一個模糊的推測,想要做到,需要無數次與擁有強大魂域的兇魂‘戰鬥’,才有機會确認。
蘇夏想着,作爲靈貓的他留意到,葉語素已經通過腕表,和什麽人聯系上了。
“朵朵,這次,我們遭遇到的事情不小,不過我們運氣不錯,走出來了。”
葉語素撫|摸着靈貓蘇夏的貓頭,聲音裏,明顯有幾分松懈之意。
她敢松懈,蘇夏可是半點都不敢的——他不怕死,但是存檔損耗不起啊!
又過了約莫二十分鍾之後,隧道中,傳來一道道的氤氲亮光,光線很快從外面照了進來。
接着,一名白衣青年在光芒的籠罩下,走了進來。
“建淞,你來了?”
見到這名青年,葉語素的聲音裏充滿了親近和驚喜之意。
青年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道:“語素,你沒事吧?”
“沒事,不過,這次的事情,有些奇怪。而且,之前我在如月站,感受到了非常恐怖的氣息,那至少是三階兇魂級别的兇魂,而且數量,恐怕不少!”
葉語素語氣凝重了幾分。
“出去說。”
名爲‘建淞’的青年眉頭皺起,卻隻是輕輕回應了一句。
随即他目光帶着一種靈光、一種審視之意的掃了葉語素懷抱着的黑貓一眼。
那種眼神,并不友好。
蘇夏收斂了魂氣氣息,裝成一隻普通的黑貓。
這青年,正是陳建淞,也是兇魂魔音事件的核心因果者之一。
“嗯。”
葉語素溫柔的答應。
陳建淞轉身,前行,卻明顯渾身魂氣彙聚,保持了警惕之意,似乎是在防備葉語素會給予他緻命一擊一般。
這一點,葉語素并沒有察覺,但,卻逃不過靈貓蘇夏那雙靈眼。
很快,兩人安然無恙的出了隧道。
外面的不再那麽黑暗,已經有一定的可視度了。
“事情,還要從我乘坐上懸浮艦開始說……後來,經過了冥府站,我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了!我剛才查了,并沒有冥府站這一站,更沒有如月站這一站。”
陳建淞一直打開着腕表,聞言不時記錄、查詢。
好一會兒之後,他才有些遲疑的道;“根據我獲得的最新、也是最詳盡的懸浮艦運行線路圖,我可以肯定,懸浮艦中,并不存在一處名爲‘冥府站’和一處‘如月站’的站,而伽羅鎮城之後的站點,隻有鎮城站和冥羅站。
語素,你一定是這一段時間太累了,以至于生出了一些幻覺。
如若不然,就是感染上了某種迷幻的魂毒。”
“語素,我送你去紫陽鎮那邊的酒店好好休息吧,有事情,明天再說。”
陳建淞又提議道。
葉語素見陳建淞不相信,她自己親自動手查了查,結果,的确如陳建淞所說,根本沒有什麽冥府站和如月站。
葉語素索性便不再多說,準備白天再看看,具體是什麽情況。
原本,陳建淞是想和葉語素一起在酒店休息,但葉語素沒有留意到陳建淞多次的示意,心事重重的。
示意,陳建淞眼中的某些色彩,終究還是漸漸的消散了。
回到酒店之後,葉語素帶着黑貓朵朵一起洗澡之後,便直接選擇了好好休息一番。
第二天早上七點左右,葉語素的腕表,忽然震蕩了起來,直接将睡夢中的她驚醒。
蘇夏有所留意,也從葉語素的懷中清醒了過來。
在劇情世界裏,時間流逝很快,所以它隻是保持‘入定’般的狀态一會兒,時間就加速過去,來到了第二天早上。
“語素,你昨天反饋的懸浮艦的消息,再詳細反饋一次。”
打開腕表之後,陳建淞急切、焦慮的聲音瞬間響起。
葉語素聞言,神色立時變得凝重了起來。
她直接将懸浮艦的一系列事情講述了一次。
“昨天我查詢的時候,并沒有末班懸浮艦的信息,或者說,我當時完全忽略了這一點,至于爲什麽忽略,連我自己都不清楚,就潛意識的覺得,一切都沒有任何問題!”
陳建淞語氣有些低沉。
“建淞……陳執法,是不是,出事了?”
葉語素略微遲疑,詢問道。
“不錯,昨晚最後一班的懸浮艦,總共載有116名乘客,已經全部失蹤不見。
不僅如此,懸浮艦也同樣消失不見了。
那些人,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所以,作爲唯一的生還者,你得随我去一趟執法堂——這隻黑貓,也得帶上。
“伽羅鎮城那邊的執法堂嗎?該說的,我都已經詳細告訴了你啊,剩下的,我的确是什麽都不知。”
葉語素不太想進執法堂——因爲特殊事件進入執法堂的禦魂者,很難有機會出來。
畢竟,這種地方,都是甯可錯殺,也絕不會擴大影響。
“語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他們爲難你的,就是調查一些資料,順便做個實驗。”
陳建淞保證道。
葉語素深深的看了陳建淞一眼,随即又看了懷中的黑貓‘朵朵’一眼,才輕歎了一聲,道;“行吧,建淞,那就麻煩你了。希望他們不要爲難朵朵。”
陳建淞聳聳肩:“隻要它沒問題,當然不會爲難它。你早些過來,我在執法堂等你。”
葉語素:“好,那我現在就來。”
……
很快,葉語素帶着靈貓朵朵來到了伽羅鎮城的執法堂。
剛來,葉語素就發現,好極爲四階禦魂者,目光都帶着審視、冷漠之意,冷冷的盯着她。
“葉巡探,你帶着你的黑貓,先過來檢測一下魂力強度。”
陳建淞身邊,一名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子開口道。
他的語氣,帶着命令之意,不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