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人疫過處,衆人神智皆無,殘害同類,食肉飲血。
路邊,人迹罕至之處,一男人對着前面的小姑娘窮追不舍。
“求求你,讓我咬一口,就一口,我真的好難受。好難受!”
“爹,不要。我是妞妞,我是妞妞……”
叫妞妞的小姑娘,不過五六歲,身上穿着粗布衣衫,一瘸一拐的往跑去。路上踢到一石頭,狠狠地撲在地上,手上腳上皆是一陣劇痛。
男人從身後追趕而來,露出嗜血的笑容。
男人的左右面上是七八張惡嘴,看着地上的小姑娘,舌頭舔了舔嘴唇,滿是貪婪之意,口水随着臉頰流下,無限惡心與懼意。
“多好看的小孩子,又細又白,味道一定很好。”
“沒錯,我要吃她的心。小孩子的心最是無暇,聽說食之可增加功力。”
“你們要吃誰我都不在乎,我隻要她的眼睛。”
“我要手。”
“我要腳。”
……
衆嘴的談話仍在繼續,小姑娘被吓的瑟瑟發抖,雙腳蹬地,不斷朝後退去。
“爹,不要……不要。我是妞妞……我是妞妞……”
此時的男人眼中再無其他,伸手朝着小姑娘撲了過去。手上的的惡嘴早已等的不耐煩了,張開大口等着飲血食肉。
就在男人的手要碰到小姑娘的時候,一道白色的仙氣打過來。頓時讓男人飛出數十丈,狠狠地摔在地上,衆嘴慘嚎。
連華收勢,看男人掙紮沒兩下就昏過去了,心裏隐隐發虛。
“是我出手太重?”
顔兮輕步上前,将地上的小姑娘扶了起來。
小姑娘被吓得厲害,雙手死命的拽住顔兮的手,恐懼的淚水止不住流出,身體也在不停抖動。顔兮輕聲安慰了半天,小姑娘才恢複了些神識。
“姐姐,是你救了我?”
“不是我……是那個哥哥。”顔兮擡手指了指連華,“他出手救了你。”
小姑娘看了幾眼連華,直直跪在地上。
“哥哥能救我,肯定也能救我爹,求哥哥救救我爹,求哥哥……”
“哎,小妹妹……快起來。”
連華最受不了那些虛禮,急忙伸手将小姑娘拉了起來。
“早知道剛才就不搶雲祝你的風頭了,本來隻想玩玩,現在卻給自己招了一件苦差事。真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雲祝對于連華的抱怨,視若無睹。徑直走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雖是昏了過去,可是身上的惡嘴并未因此停歇。它們張着大口,龇牙咧嘴的嚎叫着。
“我好餓,好餓!”
“我也好餓。”
“血,我要喝血。肉,肉在哪裏?!”
“我忍不了,這個廢物,連自己的親生女兒也搞不定。既然他如此無能,那我們隻有吃他了。”
話完,男人身上的惡嘴竟開始相互啃咬起來。
一口下去,肉離體,血噴湧。
惡嘴吃到肉,一改剛剛的謾罵之态。滿嘴鮮紅,裂開嘴笑了起來。
似地獄而來的惡魔。
“怎麽樣?”
小姑娘有連華照看,顔兮走上前查看男人的狀況。
“病到後期,嘴長滿全身,除了食肉飲血,維持身體。别無他法。”
雲祝朝男人施了法,阻止了惡嘴們的相互撕咬。
“血啊!肉啊!”
“痛啊!”
沒有血肉,身上的惡嘴又開始七嘴八舌的嚎叫起來,咒罵着所有能咒罵的一切。
顔兮聽的心煩,衣袖一揮。衆惡嘴頓感自己舌頭變僵,說不出一句話完整的話來了。
“爹爹,我也不知道。隻記得村裏面的人都得了一種會吃人的恐怖怪病。有一天晚上有人來拍我家的門,叫嚷着要吃肉,我很害怕,不敢出去。爹出去查看,再回來的時候,他就叫我收拾東西,第二天就同村裏的其他人一起往城裏跑。”
“如此?”連華略帶遲疑,“那村裏其他人呢?”
小姑娘摸了摸眼淚,“不知道,本來是一起走着的,可是後來他們一個接一個不見。爹察覺到,就在一個夜裏拉着我偷偷的跑了。後來爹身上出現了好多的嘴,一張一合,我好害怕。”
連華聽到這裏大體也明白發生什麽了。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頭。
“别怕,哥哥在這裏,不會讓你有事的。”
說完從懷裏拿出創傷藥給小姑娘剛剛擦破皮的手上藥。
“怎麽樣,問出什麽來了?”
顔兮和雲祝查完狀況走回來。
藥到傷無,小姑娘看着自己的手恢複原樣,好奇用手左右搓了搓。
連華收起藥瓶,放到懷裏。
“還能怎麽樣?小姑娘的村子有人得了食人疫,他爹害怕就帶着她同村裏其他人一起逃命。誰想這裏面也有人得食人疫,人都不見了,他爹害怕,又帶着她偷偷跑了。最後連他爹自己也得病了,方才有我們看到的狀況。”
顔兮,“如此說來,食人疫已經蔓延到此處了。”
雲祝一臉沉重,“天黑之前入城。”
“入城?爲何要入城?”連華看着雲祝如此堅決的模樣,心裏疑問不少。
“城外的百姓都如此,想必城内更是一片狼藉。白天進城尚是安全,到了夜裏變數增多,隻怕……你我都要被人打牙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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