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特麽哪裏來的靈力……?
譚嘯一臉不解。
他俊目一掃,整個公園的布局便盡收眼底。
左邊靠花壇的位置,坐着幾個唠嗑的大媽。
旁邊某跆拳道機構在培訓學員,目測帶的是一批中小學生。
右邊樹蔭下一塊空地被幾個老頭老太太霸占,片刀、花劍、太極拳,一招一式,綿軟無力。
邊上居然還有叫好的。
掃視一圈下來,并不見有真材實料的人。
但譚嘯依靠靈敏的神識,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附近一定有修道者。
而且不止一個。
雖然對方的靈力都非常低微,但這在地球上已經實屬難得,在凡人中算得上一流高手了。
想在公園裏找一處幽靜之地修煉,幾乎是不可能滴。
譚嘯歎了口氣,繼續往山上走去。
來到半山腰,靈氣明顯比公園裏濃郁許多。
想必山頂上靈氣會更加濃郁!
譚嘯心中大喜,這下好了,有地方可以修煉了……
雖然肯定比不上修道界,但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靈氣更多的洞天福地了。
……
……
到了山頂上,呼吸之間的确有許許靈氣出入。
之前感知到的靈力也是越發靠近。
那種感覺,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隻見。
山頂一處天生成的石坪上,二人鬥得正酣。
一個頭發染成屎黃色,脖子上挂着純銀吊墜的疤臉漢,騰挪閃展,身形好似螳螂捕蟬般勁猛靈活;一動一靜,手法變化無窮,如螳螂雙刀般剛脆淩厲。
而另一人,戴着鐵面具,身穿深色唐裝,一招一式,有闆有眼,動作并不快,卻令疤臉漢近不得半步。
不過看樣子,二人也是旗鼓相當。
譚嘯在修道界号稱“八荒邪神”,千百萬年來的閱曆什麽奇功異法沒有見過?
地球上的技擊術對他而言不過是小孩子的把戲。
不過這二人與一般凡人武者又有不同。
他們似乎都踏入了各自的“道”,能夠凝聚出最基礎的靈力。
有意思,這應該就是地球上的土著修士了吧!
雖然他倆的靈力加起來都不如譚嘯随手打個飛機出來的多……但這裏畢竟是地球啊,稍微有點兒就很難得了好不好!!
……
……
“J郎,多年不見,七星螳螂日漸老辣啊!”唐裝面具男盤腿坐在石坪上,喘着粗氣道。
“嘿!不是咱吹,若論拳腳,數遍整個白城,能讓咱放手一搏的唯二,一個是費家的紅衣大姐,一個便是佛爺您。”
“可惜!現在這社會,有錢才算老大,拳頭解決不了溫飽……更讨不來媳婦兒……”
疤臉漢也收了勢,甩了甩飄逸的斜劉海,語氣裏滿是歎惋,突然腆起泛黃的臉皮,“對了佛爺,咱這次來,是專程投奔您嘞,您在這片兒混得開,給咱安排個活計咋樣?”
“咱不怕吃苦!”疤臉漢把胸脯拍得铛铛響。
“兄弟多慮了,憑你七星螳螂的手段在哪兒都餓不着肚子!”
“佛爺的禅心鬼手、羅漢金身才叫真本事!”
二人說着,都哈哈大笑起來。
“嗯,七星螳螂是不錯啦~隻可惜~沒練到家~”
J郎聽到有人對自己的拳腳評頭論足,而且還是極爲輕蔑的語氣,一時便心生抵觸。
他出身自北方邊陲一個沒落的螳螂拳世家,自小便争強鬥狠,手段淩厲,七星螳螂拳屬于家傳武學,近二十年的實戰淬煉,造詣不可謂不深,走南闖北從未有人敢對他如此大放厥詞。
沒練到家……
這是什麽話!
這拳本來就踏馬是咱家的!
說這話也不怕閃了舌頭!
J郎目露兇光,一看說話的是一個穿西裝的後生,更是不放在眼裏:“小子,敢不敢把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
譚嘯本來隻是看到興起,随口說說,沒想到這個疤臉漢戾氣特麽的這麽重。
不過他倒是毫無懼意。
開玩笑,堂堂八荒邪神,屠盡半個修道界,多少正道尊者、星君、散人、真人,乃至于仙尊在譚嘯面前還不是像死狗一樣趴着!
即便譚嘯萬龍引髓僅剩一重天初期的功力,但他對“道”的理解遠超凡人。
不提功力,首先從境界上就已經壓制了對手。
J郎見譚嘯面上古井無波,心說這小子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譚嘯怕他個鳥蛋,正瞅沒地方練手。
他雙手插在褲兜裏,信步向早已拉開勢子的疤臉走去。
“兄弟住手!”J郎正要動手,卻被佛爺喝住。
佛爺見到山頂上除了他和J郎之外,還有第三個人,萬分驚異。
他今日來會J郎,帶了三十個武者封山,按理說不可能有人能到山頂上來才對。
他一直在留心觀察譚嘯。
譚嘯雖然其貌不揚,但其身上的氣勢實在逼人,遠勝過他和J郎。
莫非是先天高手……
這般年輕,卻擁有如此精純的靈力,一定是先天高手!
若果真是先天高手,爲我所用,要想盤下付老三那塊地盤豈不是……如囊中取物!
佛爺打定主意,要拉攏譚嘯,即便不能爲他所用,結交一個先天高手也沒有壞處!
他“唰”的一聲從石坪上站起,“朋友,敢問我的那幫手下現在什麽地方?”
譚嘯聽言,心念一動,敢情擋着本尊不讓上山頂的那群傻瓜是面具男的手下!
那些不自量力的家夥被譚嘯打得半死,現在估計還在某個草叢裏躺屍呢。
現在既然人家老大要人,譚嘯多少有些汗顔,“那什麽……我飯叫我吃媽了,先走了哈。”
走你妹!
一聲暴喝,J郎掌若劈刀,徑直沖譚嘯後頸砍下。
緊接一個勾手,剜心戳眼,歹毒狠辣。
譚嘯本是來山頂修煉,不想多生事端。
現在非但修煉沒修成,還被這疤臉一而再再而三挑釁,現在居然連殺招都使出來了。
這特麽……欺負老實人算什麽!
譚嘯心念電轉,手起身動快如疾風。
J郎的手腕如遭雷擊,兩根手指直挺挺地停在譚嘯眼前,近在咫尺,卻成了世界上最遠的距離。
啪嚓。
他的手被譚嘯折彎過去,頓時疼得大汗淋漓。
最不可思議的是,譚嘯用的也是勾手。
緊接着,譚嘯将七星八肘,橫裹、直撞、絕命鴛鴦腿打了個遍,秀了J郎一臉。
這些可都是他祖傳的絕技啊!
如今卻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年輕人用來打自己,而且打得行雲流水,神形兼備。
在肉體上的疼痛還心裏上的挫敗雙重夾擊下,J郎心态崩了。
“少俠,少俠饒命。”絕望的痛苦是任何人都無法忍受的。
即便是J郎這般鐵骨铮铮的漢子也不例外。
“朋友真是好手段。”佛爺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卻也沒料到譚嘯竟然強到這等不可理喻的地步。
J郎的武力和他不相上下,本以爲可以和譚嘯過上幾十回合是沒問題的。
結果……
這特麽實力懸殊也太大了。
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不出所料的話,在J郎出手之前,他就已經看破了J郎的弱點,這才會一擊中的!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古人誠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