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書劍樓拳宗宗門内。
譚嘯原本是來找麗谯登記聯系方式,但麗谯并不在,隻有幾個老拳師在那裏,這些人顯然也知道了譚嘯的事情。
當譚嘯出門的時候,還隐約聽見那幾個蒼老的聲音嘀嘀咕咕、罵罵咧咧的,“拳宗最拔尖的三個學員都被氣走了,這個走後門的領隊拳師要是想不到好辦法把他們招回來,恐怕過不了幾天就要卷鋪蓋滾蛋了。”
“滾蛋了好哇!誰叫他搶咱飯碗呢?你說是吧老張。”
雖然老拳師都是壓低聲音說的,但是譚嘯的耳力太過靈敏,聽得一字不落。
從拳宗出來,譚嘯本打算在書劍樓四處逛一逛,正如袁借書所言,書劍樓的環境絕對稱得上世外桃源了,依山傍水,滿目青碧!
可是他還沒走幾步,便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喧嘩之聲,一幹人等都朝着一個方向聚集。
“喲,這是出啥事兒了?”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譚嘯也不例外。
他從那些人的議論聲中得知,剛才書劍樓四大絕色之一的柳愁荷從這裏經過,方才引得一衆人起哄圍觀。
“柳愁荷?”譚嘯蓦然怔了怔。
這不正是自己昨天碰上的那個奇葩女子嗎?
正好趁現在把學生證還給她!
思索間,譚嘯已扒開人群向前擠了過去,卻見一道清純俏麗的背影消失在氣宗宗門内。
譚嘯來不及多想,身形一動,跟了過去!
索性沒有跟丢,看到柳愁荷進了一間名爲“氣宗理論課室”的屋子,屋子裏已經坐滿許多學員。
譚嘯也進了課室,剛想把學員卡給柳愁荷,卻在此時,課室門從外推開,一個身子颀長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原本喧鬧的課室,頓時鴉雀無聲。
看那模樣,應該是氣宗妙雲門的門主。
譚嘯苦笑一聲,看來想走是走不成了!
心說在這裏混上一節課,待會下課再把學員卡還給柳愁荷。
柳愁荷一進來,便在位子上坐下,打開一本厚厚的氣宗經典溫習起來。
以至于她并沒有發現譚嘯,這家夥正坐在她身後不遠處的位子。
他這個位子,雖然比較偏,但卻是看美女的絕佳位置!
正好可以看到柳愁荷那一張膚光勝雪的清純臉龐。
譚嘯俊目一掃,竟然發現周圍許多人的目光都落在柳愁荷的身上!
沒看柳愁荷的則都瞪着譚嘯,十幾雙眼睛像一支支弦上的箭,直對着他,簡直受不了!
敢情譚嘯一不小心坐了欣賞柳愁荷的黃金位置,激起了衆怒。
這下可就好玩了……
……
柳愁荷坐在前排,低着頭,正在專心的做着筆記。
作爲書劍樓四大美女之一,她早已習慣了無數道欣賞的目光,所以對于男學員們的注視她全然不放在心上。
而在這時,年輕的妙雲門主正在口若懸河地講解理論知識。
須知書劍樓的辦學宗旨是以弘揚國學爲主!
理論課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和普通學校不同的是,這裏的理論課并非語文數學,而是爲了輔助“修道”。
研究古畫、書法,都是爲了印證“道”!
不管是儒學、佛學、武學都有各自的道。
凡人認爲通過學習相應的“道”,就可以得到“道”的佐佑。
妙雲門門主三十不到,便能在書劍樓擔任門主一職,無疑是世人眼中的成功人士!
再加上他深邃的五官,黑色真絲襯衫微敞,露出健碩的胸膛,講起課來說不出的風流潇灑、邪肆魅惑,每天都會收到妙雲門裏許多女弟子的表白信。
書劍樓并不像普通學校那樣嚴格,對學員的私生活一概不管,師徒戀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雪花一樣紛紛揚揚的情書堆積成了小山,妙雲門主卻一向潔身自好!
倒不是說他也像毛駿生那般清正!而是他早已有了目标!
正是萬衆矚目的柳愁荷。
柳愁荷那清純的模樣沒有男人不喜歡,加上妙雲門主知道柳愁荷是袁借書的幹女兒,他就越發堅定追求她的決心!
可惜柳愁荷一直低頭做筆記,壓根就沒看他一眼。不管他怎麽賣弄自己的才華都無濟于事!
坐在課室後面的譚嘯百無聊賴的抖着腿。
妙雲門主注意到角落裏不安分的譚嘯,不由微微的凝眉,這小子好面生,顯然不是我門中弟子,難道是其他宗門來旁聽的?
很快,他又注意到譚嘯似乎并不是來聽課的,尤其當他講到一些本應該記筆記的地方時,譚嘯非但沒有提過筆,甚至在他的臉上全然看不出半點情緒波動!
好像他講的東西完全都是廢話一樣!
譚嘯不但不聽課,而且還目不轉睛地盯着柳愁荷,這一點無疑更讓妙雲門主對他産生了敵對的心理,“原來是沖着柳愁荷來的!”
“不懂穿搭,一身地攤貨,個子也不高,就憑你,居然癡心妄想追求柳愁荷?實在是滑稽!”妙雲門主不時瞥一眼譚嘯,計上心頭,“好!既然你送上門來,本門主就給你點顔色瞧瞧!也好殺雞儆猴,讓那些暗戀柳愁荷的小雜碎們本分一點。”
妙雲門主冷哼一聲,點了下平闆,課室黑闆前的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副古畫。
“此畫遠處峰巒起伏,幽深高遠,山間雲蒸霧漫,遠山深處廟台亭閣在雲霧中時隐時現,若仙若幻。前景是流水木橋,奇松盤曲,景緻幽雅。在藝術表現上,畫家勾勒精工,似學宋趙伯駒一派,不論一草一木,一枝一葉,還是人物的動态表情都是描繪得細緻入微,嚴謹工細。停琴靜坐的老者,微醺着眼,似乎正陶醉在大自然中……此爲悠然之道。”
妙雲門主開始以專業的角度來剖析這幅畫,期間更是引入自己獨到的見解,講解過程行雲流水,眉飛色舞,顯示出他深厚的國學底蘊和對畫中境界的理解。
頓時引得掌聲雷動!
門中不少女學員更是踴躍發言,争相發表自己的見解。
她們無非是想多和這位年輕帥氣的門主說上話!
等到講解環節過去,妙雲門主清了清嗓子,示意大家安靜。
他的目光掃過在座所有學員,尤其在柳愁荷的身上逗留了數秒。
臉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不知道在座有哪位學員知道這幅畫出自誰之手……”
柳愁荷和譚嘯幾乎是異口同聲答了出來,“仇英,《桃源仙境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