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子卿輕咳了幾聲,示意衆人安靜,轉而向譚嘯問道,“譚兄是不是也感覺賴倩晚歸和之前的失蹤案有關?”
他這個“也”字,無疑是向在場其他人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他是站在譚嘯這一邊的!
“反正現在也沒線索,有棗沒棗打一杆子試試,不是的話再另尋他法。”譚嘯這話說得不鹹不淡,衆人也挑不出什麽毛病來。
譚嘯眸光一轉,落至賴母身上,道:“先不要提監控視頻的事情,就問問你女兒昨晚上去哪兒了,把她叫來吧。”
賴母僵硬的點點頭,給女兒重又打了個電話。
賴倩來到警局的時候,腳上穿了一雙黑色的細高跟兒小靴子,上身是一件黑色緊身的露肩、露臍小皮背心兒,發育得很好,上圍十分可觀,外罩一件短短的、沒系扣兒的摩托夾克兒,中間是一條黑色的皮短褲,從正面看倒沒什麽,不過是使兩條修長的玉腿更顯白皙,可在後面看的話,那勾魂攝魄的曲線可謂看得一清二楚,分外誘人。從這身打扮來看,和監控上的确是同一個人。
隻不過,這樣的裝束怎麽看也不像是個學生啊!
介于性别,荀子卿讓費紅衣負責問話。
費紅衣:别緊張,跟姐姐說,你昨晚去哪兒了?
賴倩:我……我跟一個同學在“臻愛時代”KTV唱歌呀,沒去别的地方,真的。
費紅衣:同學叫什麽名字?男的女的?
賴倩:蔡碧螺。我從來沒見過它上廁所。
賴倩母親:不對呀,警官,我之前也給小蔡打過電話,他說昨晚沒和倩倩在一起!倩倩,你跟警官說實話,你昨晚到底去哪兒了?!
賴倩:我!我沒有撒謊!我昨晚确實是和蔡碧螺在KTV唱歌。
賴母:那好,我現在就打小蔡電話問問,看你說沒說謊!
賴倩母親撥通蔡碧螺的電話,蔡碧螺卻改了口,“對不起阿姨,我倆昨晚确實在一起唱歌,之前是我騙了你……”
看到審訊室裏的情況,譚嘯立馬給張鐵佛打了個電話,要他查查“臻愛時代”KTV的大堂監控。
以張鐵佛在江湖上的地位,查個KTV的監控自然是分分鍾的事情。
“譚爺,查無此人。”
譚嘯聽言,挂了電話,勾唇深意一笑,“子卿,你怎麽看?”
“此事定有蹊跷!譚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荀子卿悄悄給視偵的手下發了消息,讓他們去一趟交警隊,看看監控裏那台長安車出了H省後到底去了哪裏。
不久,交警反饋信息說長安車先是出了H省,沿XXX國道開往鄰市。
途徑某處卡口,監控還拍下了一張清晰照片,副駕駛上坐着的正是賴倩這丫頭。
賴倩母親得知之後,“啪”的一巴掌扇在女兒的小臉上,“死丫頭!真是不讓人省心!說!到底坐車去了哪裏?”
面對交警提供的監控影像,賴倩知道瞞不過去了,捂着紅腫的小臉,委屈巴巴道,“去同學家了……哦不,是陪朋友去買東西。”
“開車的是誰?”賴倩母親半信半疑,繼續追問。
“不知道,好像是黑車……”見母親舉起了巴掌又要扇下來,賴倩吓得縮緊了身子,不停地朝後退,慘白了臉,唇不停地顫抖,改口道,“是一個認識的‘小哥哥’開的車。”
面對母親的步步逼問,賴倩臉色慘白,身子抖如篩糠,最終崩潰似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賴倩泣不成聲,已經完全說不出話,縮在牆角,抗拒所有人靠近她!
即便是費紅衣也是無計可施,賴倩母親也在一旁抹着眼淚。
眼看問話無法再進行下去。
“你們都出去吧,我來試試。”譚嘯冰冷的聲音,低沉而幹脆。
“就憑你?你以爲自己是誰啊?福爾摩斯?”頓時,無數道嘲諷、鄙夷的目光投向譚嘯。
“小子,我已經忍你很久了!”一個身粗似甕的中年警察撸起袖子,口氣十分不善,“之前在視偵的時候,咱們都忙得熱火朝天的,你小子躲在一邊喝茶,别以爲老子沒看見!”
若不是礙于荀子卿還在這裏,中年警察估計就要和譚嘯開打了!
“警官,你看我女兒都成這樣了,就别逼她了。”賴倩母親看到女兒可憐的模樣,也不由心軟。
譚嘯不願理會這幫凡夫俗子,既然他們不願出去,那就隻好亮瞎他們的狗眼了!
心裏這樣想着,譚嘯徑直走向牆角抽泣的賴倩。
“你要幹什麽?”中年警察做出掏槍的姿勢,沖譚嘯怒吼道,“你小子可别亂來!否則我有權……”
“有權将我擊斃是嗎?”譚嘯頭也不回,冷冷道,“你盡可以試試!”
此言一出,衆人不由都是一怔,旋即像聽了這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樣大肆哄笑起來,“這小子瘋了吧卧槽、、!”
費紅衣别過頭去,假裝不認識譚嘯,真是太丢人了!
裝X也不能這麽裝啊?!
還試試,試試你的小命就沒了!
整個屋子裏,唯有荀子卿冷眼旁觀,閉口不言。
他清楚譚嘯之所以這般狂傲,那是絕對有資本的!
連他這種神槍手都無法擊斃譚嘯,遑論其他人……
這些家夥居然還敢嘲笑譚嘯,倒不知道,是誰更可笑吧!
隻不過,譚嘯真的有辦法讓賴倩說實話嗎?
連荀子卿也有點不相信。
便在這個時候,賴倩的哭聲戛然而止。
不可思議的一幕在衆人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隻見,譚嘯的手掌上隐約盤旋着一股氣流,放落在賴倩的頭頂,賴倩随着他手擡起而緩緩站了起來,整個人宛如牽線木偶一般安靜而聽話。
一道清麗的女聲劃破了室内嘈雜的聲音,如一道清流般注入了每個人的耳朵裏,在場的所有人都不禁凝眸向賴倩望去,她閉着眼睛、面色像是睡着了一般祥和,臉上依稀還也淚迹未幹妝也哭花了,隻那柔軟而冰冷的薄唇一開一合,絮絮叨叨講出了事情的真相,“我坐車去了鄰市一家旅館,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