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
巧英滿臉尴尬,沒想到隻不過是想探知餘亮的消息,竟被發現了。
她紅着臉,仿佛做了賊一般,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慕如煙走到門口,拉起她的手:“既然來了,就進來吧。”
她把巧英拉到茶幾旁坐下,邊爲她刀茶,邊盯着她的臉:“你都聽見了?”
“聽……哦沒有沒有,我什麽都沒有聽見。”
巧英急忙分辯,她不知道這位女當年的秉性,害怕她這樣的頭領會像土匪頭子似的不講道理。
“聽見了也沒事,我們剛才說的正是餘亮。”
“餘……餘亮大哥他,他出什麽事兒了?”
她在窗外聽得清清楚楚,慕當家的派了人去接應餘亮。
這若是沒有遇上危險,又爲何還得專程派人去接?
“沒出什麽事兒,你别胡思亂想了,回去安心等着,他很快便會回來了。”
“當家的,我……您要有餘亮大哥的消息請一定要告訴我。”
面對巧英懇切的目光,如煙點了點頭。
巧英這才松了一口氣,她相信慕當家的說話絕無虛言。
“那……當家的,我先回去了。”她立即起身。
看着她出去,慕如煙這才放心了。
她剛才特别擔心巧英會一直追問餘亮的下落。
等巧英走遠,她也匆匆去找小玉。
太陽西落,大漠被夕陽的餘晖映得金黃金黃的,整個鐵砂鎮仿佛被一層橙黃的光環籠罩。
一位裹着頭巾的青年牽着一小白匹出了鎮。
到了遠離鎮門的地方,他小心地回頭看了看快要關上的鎮門,拍了拍胸口,一手抓緊缰繩、一手揪住馬鬃,翻了幾下才吃力地翻上了馬背。
他緊張地趴坐着,生怕跌落下馬,一咬下唇,将缰繩朝馬後一揮:“駕!”
小白馬很快便變成了一個小白點兒消失不見了。
老五領着小分隊的人趕到了大漠北邊的村寨,這是一座無人村,前些年被異國侵略者們屠殺了整個村的人。
因此便剩下這座凄涼孤獨的村落立在大漠邊緣。
他們尋遍了方圓幾十裏地,都沒有瞧見餘亮的蹤影,最後才走到了這個村子。
村寨門口的牌樓還在,雖然曾經被彈藥侵襲得千瘡百孔,但它依然高高的屹立在村口不倒。
“元喜村!”
餘亮悲涼地念出牌樓上的牌匾。
這是這座村子的名字,這村叫元喜村,相當喜興的名字,卻淪爲了侵略軍們槍炮下的犧牲品。
“老五大哥,咱們要進村麽?”
一名手下有些擔心地問,老五沒有說話,隻是點了點頭。
其他手下一緻反對。
“五哥,這村子不吉利,咱們真的要進去?”
“對,老五大哥,你看日頭已經落下了,天都黑了,咱們這要是進去……”
“是是,我也覺得咱們還是去别處尋找吧,餘亮大哥不可能進去。”
“……”
聽着大家七嘴八舌的反對聲,老五的臉沉了下來。
按照他多年的經驗來看,附近幾十裏地都沒有半個人影,可見餘亮已經遇上了危險。
可是一路找來都沒有任何蛛絲馬迹。
眼下唯一還有希望的便是這座無人村。
這些年來大夥兒過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還有什麽比刀槍更不吉利的?
他根本不信這個邪,立即從腰間拔出槍:“弟兄們,咱們什麽路沒有走過?還怕這無人村麽?”
“再說了,當年這全村的老少全是咱們國家的善良百姓,無辜慘死在異族侵略者的刀槍下,他們若是在天有靈,又豈會傷害我等?”
大家沉默了。
有一個人小聲道:“五哥說得有道理,那……咱們進……吧?”
其他人無奈,也硬着頭皮附和:“進,進吧。”
老五盯着他們好一會兒,“撲哧”一聲,氣笑了。
“你們呐,平日裏叫你們無事可做時上上陣上的學習班,多讀書,你們不聽,現在好了,怕死去的苦難同胞?”
“你們這是愚昧落後!走,進去!”
大家被他一訓,這才振作精神,恢複了往日的生氣,腳下生風,跟着進村。
這個村子隻有鐵砂鎮的四分之一大,要找人還是很好找的。
大家在村裏繞了好一會兒,也算是尋遍了半個村,沒有見到半個人影,更沒有聽見一丁點兒人的氣息。
“咱們繼續走吧,既然進來了遍找一圈再出去。”
……
餘亮蜷縮在斷牆後,他已經有些體力不支。
幸好趁亂逃進了這一方之地,躲過了敵人的耳目,暫時打算在這兒過夜,等天亮在想辦法回鐵砂鎮。
正當他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時候,附近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他立即清醒了,屏住呼吸緊貼着牆,他的槍在打鬥時掉了,如今赤手空拳難以殺敵,先躲着看看情況再說。
“長官,沒有找到。”
“混賬東西!人明明進來了,爲何找不到?”
“長官,會不會又出了村?這個村子可是元喜村啊。”
“别胡說,咱們是黨.國的軍人,怕那些做甚?”
躲在斷牆下的餘亮聽清楚了,這正是那群追擊自己的殘兵部隊。
看來他們今晚是非要找到自己不可了。
他擡頭看了看天空,夜色下的元喜村顯得更加蒼涼,他摸到身邊一跟木棍,緊握在手中,隻等敵人走近好拼上一拼。
“什麽人?”
“長官,前面有說話聲?”
“好像有不少人。”
“快,大家選擇有力地形躲好,不管是誰,隻要靠近便開槍掃射!”
那名軍官低聲命令。
餘亮頓時心慌,無論是什麽人來,隻要是與敵軍對峙的,那都是友軍,不能讓友軍吃了虧。
他慢慢站了起來,舉起木棍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