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月娥總覺得自己被一個醉漢看不起了,她走出去,徐有承才跟在她身後亦步亦趨的回到了他們的屋子,等回到了他們的屋子,張月娥才想起來自己剛才居然将皮皮托付給了一個醉漢看着,而這個醉漢居然還臨陣潛逃,追着她到了廚房,讓熟睡的皮皮一個人呆在屋子裏,張月娥愧疚了一小下,好在等他們回來的時候皮皮還在熟睡,可能是因爲今天下午翻身太多,累着了,所以他今天睡得才這麽踏實,任由徐有承折騰這麽半天,皮皮都沒有被吵醒。
張月娥将面條放在桌子上,然後讓徐有承乖乖坐下吃,她則想過去看看皮皮睡得怎麽樣,但是沒想到,徐有承喝醉了之後真的變得十分粘人,竟拉着她不讓她走,張月娥會偷偷,看着執着的徐有承,忍不住歎口氣,乖乖坐在徐有承的旁邊。本來張月娥以爲這樣徐有承就應該可以好好的吃面了吧,但是她沒想到,徐有承居然十分雞賊的換了一隻手拉着她,然後用騰出來的右手,拿起筷子開始吃面條。
張月娥腦袋都要炸了,她從來都不知道徐有承居然還有這麽粘人的一面,可是她能怎麽辦?既然是自己的相公,她隻能自己慣着呗。
徐有承乖乖的吃完了面條和羊肉,張月娥本以爲現在可以洗洗睡覺了吧,可是徐有承又說,剛才吃的太飽了,肚子不舒服,需要消化一下,張月娥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可是誰能想到,徐有承說的消化方式居然要在床上進行呢?
等第二天張月娥忍着渾身酸痛睜開雙眼,就看到皮皮正睜着一雙大眼睛盯着她看呢,張月娥身上的酸痛幫她回憶起昨晚發生的事情,就在此時,她腰間還橫着一雙大手是,身後還硌着什麽滾燙的東西……
張月娥渾身一僵,她逐漸想起了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徐有承吃過面之後,卻并不想要睡覺,而是拉着她說剛吃飽不舒服,想要消消食,然後他們消食就消食到床上去了,連帶這她這個沒有吃面的人也一塊消食了,喝過酒的徐有承變得更加熱情,一整晚,張月娥就像是一艘小船在充滿風浪的大海上一般,搖搖曳曳,不得平靜。
以至于現在已經日上三竿,她才醒過來,而一醒過來,張月娥面對的就是皮皮那一雙懵懂的大眼睛,還有他伸進嘴裏的小腳丫。
即便知道皮皮才幾個月大,根本就什麽都不懂,張月娥還是紅了臉,就在這時,張月娥便覺得身後那滾燙的東西又開始頂着她了,張月娥臉色發燙,伸手就在徐有承的腰間掐了一下。
徐有承裝睡不下去了,便摟着張月娥的腰,将張月娥整個人都帶到他的懷裏,兩個人的身形更加契合。
“啊~!”皮皮見娘親的注意力不在他這裏了,他叫了一聲,以期望吸引他娘親的目的,可是此時張月娥正被皮皮的親爹禁锢在懷裏,再加上屁股上面隔着東西,她臉燒的不行,皮皮叫了這一聲,隻能讓張月娥覺得更加臉紅,她艱難的轉過身,雙手頂在徐有承的胸膛,還要防着徐有承不要親她,張月娥隻覺得自己真的太難了,偏生她力氣比徐有承小的很,而徐有承則閉着雙眼,稍稍一用力,她就自動跑到徐有承的懷裏了,張月娥這才覺得,原來之前徐有承都是讓着她的。
“啊啊~!”皮皮見娘親被人拉走了,便叫了兩聲,語氣中竟帶着一絲焦急,皮皮自己用力翻個身,趴在床上伸出小胖手想要去夠張月娥,可是張月娥在他親爹懷裏呢,他那小胖手怎麽可能夠的着。
徐有承心滿意足的抱着自己奶香奶香的小媳婦,繼續閉上了雙眼,一點都不想管皮皮那個臭小子。
可是你不理皮皮,皮皮就會安靜了嗎?那指定不行啊,皮皮睡了一晚上了,精神足的很,他‘啊啊’叫個不停,緻力于吸引他娘親的注意力,讓她娘親轉過頭看他一眼!
張月娥在徐有承懷裏掙紮了一番,可是徐有承卻鐵了心的想要抱着自己媳婦在睡個回籠覺,他将張月娥身體連帶着胳膊全都束縛住了,根本就不給張月娥掙紮的機會。
“啊嘛啊~!”皮皮又叫了一聲,張月紅着臉,這次她聽到了,可是她根本那就掙脫不開徐有承的懷抱,最後張月娥沒有辦法,隻好低頭在徐有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當然,她并沒有用力,隻是想跟徐有承表達一下自己的抗拒而已。
徐有承終于睜開了雙眼,張月娥擡起頭,刻意壓低了聲音說,“你快放開,皮皮都醒了!”
“醒就醒了,他不是一個人玩的好好的嗎?咱們再睡一會。”說着,徐有承又要閉上雙眼。
張月娥又在徐有承的肩膀上咬了一口,迫使徐有承睜開雙眼,然後她才說,“皮皮昨晚睡到現在,肯定餓了!而且,我還沒有給他檢查呢,看看他是不是該換尿布了。”說着,張月娥又掙紮着想要離開徐有承的懷抱。
徐有承這才無奈的正開雙眼。
“再說了,現在都日上三竿了,一會徐苗肯定要過來叫我們起床了。”
張月娥剛說完話,就聽到門口傳來了敲門聲,“大哥,你們醒來沒有?快起來吃早飯啦。”
張月娥看了一眼門口,然後一臉控訴的看着徐有承,好像在說,看吧,徐苗都過來叫他們起床了。
徐有承深吸一口氣,深知這回籠覺是睡不下去了,他隻好松開了張月娥。
張月娥一得到自由,立馬就現将衣裳穿上了,然後才将皮皮抱起來,皮皮被抱起來了之後,立馬就去找自己的口糧,張月娥便知道,皮皮肯定是餓了。
不過張月娥并沒有選擇喂皮皮吃奶,而是踹了徐有承一下,“快去将皮皮的尿布用火烤一烤去,在端一盆溫水過來,我給皮皮洗一洗。”
徐有承看了皮皮一眼,有心不去伺候皮皮這個臭小子,可是他若是不去幹的話,那這些事情就全都壓在了張月娥的身上了,徐有承可舍不得,所以他任命的起身去給皮皮烤尿芥子去了。
徐有承将皮皮的尿芥子放在炭火上烤熱,然後張月娥才将皮皮放在床上,将他的尿布換下來,然後又用柔軟的棉布給将他的小屁屁沾水擦拭幹淨,最後才給皮皮換上熱乎乎的新尿布。
将皮皮打理好了之後,那髒了的尿芥子自然就隻能丢給徐有承來洗了,張月娥側躺在溫暖的被窩裏喂皮皮吃奶,而徐有承摸摸鼻子,人命的拿起來皮皮剛剛換下的尿芥子放在那個剛給皮皮洗完屁屁的盆裏,然後披上衣裳就出去了,這上面可都是皮皮的粑粑,在屋子裏洗,他怕會熏到張月娥。
徐有承從屋子裏出去,正好碰到徐苗端着粥從廚房裏走了出來。
徐苗看到她大哥端着尿芥子走出來,頓時就偷笑了一聲。
徐有承清了清嗓子,然後跟徐苗說,“你大嫂正給皮皮喂奶呢,你先吃吧,我先去将皮皮的尿芥子洗了。”
真是不知道徐有承是怎麽一本正經的說出洗尿芥子這種話的,徐苗聽了,立馬收斂起臉上的笑意,然後十分小心的問徐有承,“大哥,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不?”
徐有承瞪了徐苗一眼,“你還戳在這裏幹什麽?在呆下去粥都要涼了,還不快進去?!”
徐苗被徐有承這麽一兇,立馬縮了縮脖子,端着粥小跑進屋子了,看來徐有承真的是積威甚深。
不過,等徐苗跑進屋子,離開徐有承的視線之後,她就反應過來了,剛才她大哥那個樣子應該是惱羞成怒了吧?難道說,她大哥記得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徐有承一起床,連衣裳都沒穿,就給皮皮烤了尿芥子,然後還沒洗臉吃飯,就去給皮皮洗了尿芥子,尿芥子洗完了,他才打水洗臉,在雙手碰觸到臉頰的一刹那,徐有承怔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剛剛給那個臭小子洗了尿芥子,上面全都是那臭小子的粑粑。更讓徐有承覺得可怕的事情,他竟然已經覺得習以爲常了!
徐有承抹了一把臉,快速的将自己打理完畢,然後才重新倒了一盆水斷了進去,這是給張月娥準備的。
等徐有承端着洗臉水走進去的時候,張月娥正好已經給皮皮喂完奶了,見徐有承端了洗臉水進來,張月娥便穿好衣裳,用那洗臉水洗了一個小棉布,那是給皮皮洗臉用的,張月娥先用濕潤的棉布給皮皮擦了擦臉,然後又将皮皮的小洗臉巾洗幹淨,放在一旁晾起來,然後她才開始洗臉搭理自己。
徐有承看到這一幕鼻子都快氣歪了,心裏直冒酸水,以前都是他用他家小姑娘用剩下的洗臉水,結果她捧在手心裏的小姑娘,此時卻将皮皮捧在了手心裏,一切都以皮皮爲先,就連洗臉水都要用皮皮那個臭小子洗剩下的!
張月娥打理好自己,便抱着皮皮去了堂屋吃飯,堂屋并不冷,徐苗特意點了炭盆,張月娥抱着皮皮就進來了,皮皮醒着,總不能将他放屋子裏吧?可不敢讓皮皮身邊沒人。
徐有承歎了一口氣,然後他趕緊胡亂吃了兩口,就将皮皮從張月娥的手裏接了過來,“我抱着皮皮,你快吃吧。”
張月娥見狀點點頭,昨天晚上折騰了一晚上,她的确是餓了,便将皮皮交給了徐有承,“今天我打聽一下,哪裏有木匠,找木匠給皮皮打一個小床,以後吃飯的時候就不需要抱着他了。”
徐有承聞言點點頭,說了一句,“打兩個,咱屋也放一個。”
其實徐有承現在特别後悔沒有讓他娘跟着過來,若是讓他娘跟過來,平常還能幫忙帶着皮皮,晚上的時候,還可以帶着皮皮睡覺,這樣,皮皮那個臭小子就不能占據他媳婦的全部精力了!
不過沒辦法誰讓她娶了一個孝順的媳婦呢?去府城的馬車上,張月娥就将爲什麽要留他娘在家的原因告訴徐有承了,所以,徐有承是知道,張月娥留她娘在靠山村,是爲了不想讓他爹娘分開。
就是吧,他這個媳婦是真的孝順,可是她能體諒他爹的心情,咋就不能考慮考慮他這個做相公的心情呢?!
吃過早飯了,張月娥見徐有承還留在家裏,并沒有到學院,這才去問徐有承。
徐有承一臉莫名的看着張月娥,“我沒有告訴你,我和夫子請假了?”
張月娥抱着皮皮迷茫的搖搖頭,“你什麽時候告訴過我?”
徐有承敲了敲腦袋,昨晚喝酒喝多了,對他還是有一些影響的,“那可能是我忘記了,我跟夫子請假了,以後都不去了,在家溫習功課就好,白天還可以幫你看着皮皮這個臭小子。”
張月娥聞言眼睛就是一亮,“那正好,我正想出去找木匠呢,外面太冷了,皮皮就交給你了。”說着,張月娥就将皮皮給放在了徐有承的懷裏。
不光徐有承一臉懵逼,就連皮皮也一臉懵逼的擡起頭看向了他的娘親,他有些搞不懂,明明剛才她還在香香軟軟的娘親牌懷抱中,現在怎麽就跑道他爹的懷裏了?
“我先去打聽一下哪裏能打小床,你在家照看好皮皮,徐苗已經上課去了,我一會就回來,絕對不耽擱午飯。”說吧,張月娥轉身就往外走,一副生怕徐有承會拒絕的樣子。
張月娥出去的時候還體貼的将門給關上了,徐有承看着張月娥的背影,忍不住搖頭失笑,可是當他低下頭,看向皮皮的時候,臉上的笑意卻又都收了起來。
皮皮眼睜睜的看着她他娘親消失在了視線當中,不過他十分乖巧,并沒有哭出來,而是看向了徐有承,露出來一個大大的笑臉。
就連闆着臉的徐有承也被他感染了,露出一絲笑容,“你這個臭小子,别以爲對我笑就能讨好我!”
------題外話------
沒捉蟲,馬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