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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孩兒方才就來看父王和母親了,不過徐嬷嬷說父王和母親出去了,所以孩兒現在過來看看父王和母親。”宇文月的上前抱着宇文松的手臂,撒嬌說道。
宇文松見到宇文月如此貼心可愛,心中也是甚是喜歡。
“怎麽了?是不是又瞧上了什麽東西,想讓本王給你買?”宇文松笑呵呵的問道。
“沒有,女兒隻是惦記父王了。”宇文月笑顔如花,親親熱熱的說道。
有如此嬌憨的女兒,她如何能不疼愛呢,總比宇文倩那個模樣強吧。
這宇文倩是太像葉敏了,簡直就是葉敏的翻版,他看到就頭疼。
他認爲也不怪他對宇文倩冷淡,因爲葉敏的緣故,他對宇文倩是怎麽都親近不起來的。
如果宇文倩有月兒一半冰雪可愛,那他對宇文倩也會好很多的。
“還是我的月兒貼心。”宇文松滿是欣慰的說道。
其實宇文松夥同韋氏去見平甯長公主的事情,并沒有瞞過葉敏的眼睛。
葉敏在這禮郡王府過了這麽多年,自然也是有些心腹的。
對禮郡王府的事情,都事無巨細的知道。
隻是葉敏不願意揭穿宇文松罷了。
隻是葉敏心中到底還是有些生氣的。
這宇文松真是太過分了。
葉敏在房間裏生氣,宇文倩聽下人說了,也就趕來勸慰。
“母妃,您這是怎麽了?”宇文倩見葉敏臉色鐵青,不由得問道。
葉敏不想讓宇文倩知道這些事兒,也不想讓宇文倩擔心,所以随口說道:“沒事兒啊,倩兒。”
宇文倩笑了笑,說道:“母親别瞞我了,我都知道了。”
“你知道什麽了?”葉敏問道。
“方才宇文月來找我,還炫耀了一番,所以我什麽都知道了。”宇文倩一字一句的說道。
其實這也是慣性了,每當宇文松給了宇文月什麽好東西,宇文月總會來找她炫耀一番。
小時候,宇文倩也是十分傷心的,她那個時候,也是很渴望父愛的,可是宇文松卻一丁點兒的疼愛都沒給她,她的一副慈父心腸,也全都給了宇文月。
有什麽好吃的好玩的玩意兒,也全都給宇文月。
年幼的時候,宇文倩爲此,和宇文月開打過很多次。
而宇文月和韋側妃一樣,慣會裝柔弱,裝可憐,每次鬧到宇文松那裏,受到責罰,挨罵的永遠是宇文倩。
以至于後來次數多了,宇文倩也不在意了。
這個習慣,一直保持到現在,宇文月還是那麽幼稚,還是得了什麽稀罕的東西就來給她炫耀,借此打擊她。
可她早就不是幾歲大的女娃娃了,她早就不在乎宇文松的疼愛了。
她有母親,有哥哥,有三郎就夠了。
雖然三郎人不在了,但是卻永遠活在她的心裏。
這些就夠了。
“她說了什麽?”葉敏問道。
“無非就是父皇陪着韋側妃到長公主府去給宇文正求娶靜儀縣主爲妻,隻說父王最疼愛她們,也想給宇文正求娶個高門妻子,以後肯定是要把這爵位給宇文正的。”宇文倩一臉平靜的說道。
她對宇文松的偏心,已經稀松平常,不覺得有什麽了?
真的已經習慣了。
“倩兒,是母妃沒用,讓你們兄妹跟着受委屈了。”葉敏突然覺得很傷感,也覺得很悲涼。
她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不知道爲何,竟然把自己的日子過成了現在這樣。
讓兩個孩子也跟着她受委屈。
“沒有,母親,我們不委屈,我和哥哥從來沒覺得委屈過,母妃對我們如何,我們都心知肚明,哥哥如今也算是出息了,雖然也是占了太子哥哥的光,可我前日去見懿兒妹妹,懿兒妹妹也說,太子哥哥會提攜哥哥的,所以咱們什麽都用怕,父王的打算隻會落空。”宇文倩倒是比較沉得住氣。
她其實早就想去見葉淺懿,不過葉淺懿一直都在忙秦卿卿的事情。
她不太願意摻和外人的事情,所以隻能等葉淺懿抽空才見了一面。
也說了一些事情。
葉淺懿是很願意拉扯他們一把的。
“我知道懿兒是個好孩子,跟着太子錯不了的,我這些年在郡王府也過的夠了,有的時候,真的很閑剛離開這個地方。”葉敏歎着氣說道。
“母妃,您是想同父親和離嗎?”宇文倩問道。其實宇文倩并不太在意這些,隻是覺得母親在這府裏過的太苦了,得不到夫君的疼愛。
也許母妃不該在這裏痛父王這樣耗下去了。
“不,我若是此刻和離,自然是如了那一位的願了,我若是和離了,你父王會立刻扶正那一位,那你哥哥的世子之位,才是真的保不住了。”葉敏對這個世子之位,也是有些執着的,因爲在她眼裏爵位,本來就應該是宇文昊的。
她才是正妻,宇文昊是嫡子,即便她受盡冷落,也不會放棄這世子之位,如果放棄了,就是對那韋氏認輸了。
宇文倩當然明白葉敏的執念在哪裏,可是葉敏如此,也不過讓自己過得難受罷了。
“母妃,其實哥哥從來都不在意這世子之位,我和哥哥對這個家也絲毫沒有留戀,如果母妃想要離開,我們都會支持母妃的。”宇文倩鄭重其事的說道。
宇文倩經曆了葉玄的事情,心思瞬間成熟了很多,對很多事情都看得開了。
這禮郡王妃,她根本就不留戀半分。
哥哥自己有能力,即便是離開了禮郡王府,照樣可以過的很好。
“其實母妃這些年過的不累嗎?這個郡王府是個什麽樣子,母妃心裏也明白,父王是什麽樣子,母妃心裏更明白,舅父難道沒跟母妃提過和離的事情嗎?”宇文倩問道。
葉敏心裏咯噔一下,葉恺自然說過。
她過的如何,葉恺心裏也有數,葉恺對宇文松也頗爲不滿,不過因爲兩家的姻親關系在,到底也不能做的太絕情了。
否則就依着宇文松的能力,這朝堂早就連他站的地方都沒有。
他也跟葉敏說過想讓葉敏和離的事情,可葉敏到底也是很猶豫。
其實葉恺内心深處也是支持葉敏和離的。
他早就對葉敏說過,宇文昊是很有出息的,根本就不用非得糾結這世子之位。
這孩子隻要有出息,哪怕是離開郡王府也會功成名就。
就像宇文松這樣,以前老郡王是何等英明神武,可現在,宇文松隻能借着老郡王的威名和武安侯府的照拂才能在朝堂上立足。
如果宇文松不是從前做過幾年文炎帝的伴讀,讓文炎帝多少念着一些舊情的話,隻怕禮郡王府的處境會更差。
雖然葉恺對葉敏說過很多次,可葉敏聽不進去,還是不願意放棄這爵位,她就執拗的認爲這爵位就該是宇文昊的,如果她離開了郡王府,那麽就是輸給了韋氏。
對此,葉恺也是無可奈何,他還能怎麽辦?總不能逼着葉敏和離吧。
如果真的是如此的話,隻怕葉敏也是會怪他的吧。
葉敏也是回想起了葉恺從前勸她的話,看着十分淡定的宇文倩,她有些茫然了,這些年的堅持,到底是對還是錯呢?
“倩兒,你是不是覺得母妃很沒出息,非得要留在這王府裏,雖然我是正妃,雖然這王府上下是我在打理,可是我明白,你父王心裏隻有那個韋氏,對我,不過是維持表面罷了,若不是有你舅父在,隻怕你父王連表面功夫都不肯做的,你父王曾經想過要扶正韋氏爲平妻,你知道嗎?”葉敏問道。
這件事雖然隻是在宇文松那裏有過這個想法,但是也沒瞞得住葉敏,葉敏不是傻子。
韋氏也是個喜歡炫耀的人,韋氏也派人故意透漏給她知道。
這是這件事在葉恺的幹涉下沒有實現而已。
“母妃,這件事不過是兩年前的事情,我已經大了,如何能不知道呢,在父王心裏,我們幾個是多餘的。”宇文倩很平靜的說道。
宇文倩到現在對這件事真的不在意了。
葉敏苦笑了一下,的确如此,其實說起來,他對宇文松也并沒有什麽感情可言,有的也不過是不甘心罷了。
“如果我真的和離,你和昊兒真的不會怪我嗎?”葉敏問道。
“不會。”宇文倩直接接口說道。
“我和哥哥都不會的,母妃,這個地方對我們來說,并無任何值得留戀的。”
“倩兒,我都知道,你和昊兒是好孩子,這件事事關重大,再讓我考慮一下吧。”葉敏始終還是下不了決心的。
宇文倩也看的很明白,這種事兒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決定的。
如果有真的是這麽容易放棄的話,隻怕他們早就離開了。
“我們不會逼迫母妃的。”宇文倩語氣依舊雲淡風輕。
她和哥哥也商議過,這件事,全憑母妃自己,他們不會逼迫母妃做任何事。
葉敏始終神色恹恹的。
宇文倩見葉敏如此,微微蹙眉,沉默了一刻,才開口說道:“母妃,父王雖然偏心,覺得我們礙眼,可他沒有那個能力寵妾滅妻,也沒有能力把宇文正推上世子之位。”
“我知道,我隻是心裏難受,覺得我這個母妃沒用,讓你們兄妹跟着受委屈。”葉敏答道。
“母妃,我和哥哥沒覺得受委屈,父王不喜歡我們,我們也不喜歡他,也不稀罕他對我們兄妹如何,我們隻希望母妃可以開開心心的。”宇文倩說這話的時候十分動容。
這的确是她心裏最真實的想法。
“母妃,你不開心,我和哥哥也不會開心的。”宇文倩又強調着說道。
葉敏看着素日裏神色淡漠的宇文倩現在一臉擔憂的看着她,她知道這個女兒自從葉玄死了之後,幾乎就把自己的心給封閉了起來。
想來讓宇文倩嫁人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她心中也着實擔心宇文倩,其實宇文倩的性子一直就有些冷。
隻有對着葉玄的時候,笑容才會多一些。
宇文倩喜歡葉玄,也是因爲葉玄年幼的時候保護過宇文倩很多次。
宇文倩小時候經常被宇文月欺負,可宇文月卻轉過臉裝可憐,當着第三個人,都會颠倒黑白,宇文倩欺負她。
久而久之,宇文倩都懶得辯白了。
大約是在她們六七歲的時候,還是老管理,明明是宇文月欺負了宇文倩,卻反過來對葉玄告黑狀,裝可憐,裝柔弱,說宇文倩欺負她。
一般小男孩都是沖動就保護弱者的。
可葉玄比同齡的孩子要早慧一些,宇文月年紀本來就小,那誣陷的手段也是很低劣的。
被葉玄一番盤問之下,就露出了馬腳,所以葉玄算是還了宇文倩的清白,并且還狠狠的嘲諷了宇文月。
等大人到的時候,宇文月有開始哭鼻子,裝柔弱,并且說是葉玄和宇文倩一同欺負她。
葉玄從小就最讨厭女子這番做派,仿佛哭一哭,鬧一鬧就有理了。
所以毫不猶豫了揭穿了宇文月的真面目,讓宇文月鬧了一個大沒臉,保護了宇文倩。
宇文倩性子冷淡,但是從此以後,卻對葉玄敞開了心扉。
二人越走越近,就在一起了。
所以葉玄的死,對于文倩來說,是極盡毀滅的打擊。
宇文倩的性子也越加的冷漠起來。
“倩兒,是母妃沒照顧好你。”葉敏對于宇文倩養成這樣的性子,也是十分愧疚的。
“沒事,母妃,我很好。”宇文倩笑了笑,說道。
“母妃,哥哥應該快回來了。”宇文倩又說道。
“是啊,這和談的事情,應該快了,不知道你哥哥回來,那一位又要作什麽妖?”提到韋側妃,葉敏也十分不屑。
“母妃,不管她如何做,她都隻是妾室,母妃不必把她放在心上的,母妃若是想要給她立規矩,那就立規矩,不必對她客氣,反正不管怎麽樣,父王都會覺得母妃你欺負她,母妃還有什麽顧慮呢?”宇文倩問道。
葉敏心中苦笑,她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以前也是這麽做過的。
既然橫豎宇文松都覺得她欺負韋側妃,那她就欺負到底吧,也省的白擔了這個名聲。
這樣也能出出氣。
可每當她責罰了韋氏,反過頭來,宇文松就會打宇文倩或者宇文昊出氣。
美其名,你欺負我的女人,欺負我的孩子,我就打你的孩子。
可這叫人說的話嗎?你的孩子。
其實年幼的時候,宇文倩經曆的那些,有很多都是宇文松故意爲之的,就是爲了讓葉敏心疼,然後不去爲難韋側妃。
宇文松也是煞費苦心啊。
“我知道母妃顧慮什麽,可是母妃你多慮了,我和哥哥早就長大了,父王對我們如何,都不會影響到我和哥哥分毫了。”宇文倩冷靜的說道。
在宇文倩眼裏,宇文松比陌生人強不到哪裏去,尤其是宇文松一次又一次的嫌她在家裏礙眼,說她不吉利,不出家,也妨礙宇文月的名聲。
不過現在宇文松說什麽,也傷害不了宇文月了。
人一旦受傷到了極限,自然也就不在乎了。
經曆了葉玄的死,宇文倩覺得沒有什麽能傷到她了。
“好,既然韋氏這麽不要臉,那我以後也就真的沒什麽好客氣了的。”葉敏冷冷的說道。
其實葉敏的心思缜密,極有手段,這些年,葉敏不太願意計較,韋氏和宇文松到底也沒怎麽占了上風,若是葉敏真的鬥志昂揚了,他們兩個更是隻有靠邊站吃癟的份兒了。
“母親,我喜歡看您這樣子,不喜歡看着您唉聲歎氣,雖然父王是一家之主,可母妃您也是這郡王府的女主人,有舅父在身後撐腰,您什麽都不必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