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已經打開了。
獨眼老妪、蛇紋女、楚仁良、唐依靜,正在寒門内。
飲寒水、浸寒潭、跳寒洞!
這裏也同腐門内一樣,有個小圓石桌,石桌上,放着一個外觀十分幹淨的銀色小鐵碗,碗内,裝着滿滿的清水——寒水!
石桌旁的右邊,有一個圓形的小水潭,很淺的小水潭——寒潭!
沒看見什麽洞,不見寒洞。
楚仁良二話不說,端起寒水,張嘴就喝。
剛入口咽下一點,他便眉頭緊皺,身子禁不住一陣哆嗦。
獨眼老妪見狀,雖心知肚明,但仍忍不住問道:“很冷是不是?”
楚仁良點點頭道:“簡直冷得要命!”
獨眼老妪正想要說些什麽,楚仁良咬咬牙,一連兩大口,已将寒水全部喝畢。
砰!
小鐵碗掉在了地上,滾落一旁。
咚!
楚仁良倒在了地上,瑟瑟發抖。
“你怎麽了?”獨眼老妪和蛇紋女異口同聲,一齊奔到楚仁良的身旁,俯身緊盯着他。
楚仁良瑟瑟發抖,哆哆嗦嗦地道:“沒……沒事兒……就……就是冷。”
蛇紋女面向獨眼老妪,十分擔心地問道:“師傅,姓楚的不會有生命危險吧?”
獨眼老妪隻是皺着眉頭,不說話。
蛇紋女急了,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
唐依靜卻突然開口道:“楚哥哥很冷,多穿衣服讓他熱起來不就好了?”
此時,楚仁良呼吸漸弱,雙眼欲合,神情恍惚,情況顯然不妙。
獨眼老妪想了想,對蛇紋女道:“阿蛇,得立即讓他燥熱起來,否則,看這模樣,怕是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燥熱?如何燥熱?”蛇紋女茫然了,不知所雲。
獨眼老妪肅容道:“就是男女之間的那些事兒,你是聰明人,應該明白師傅的意思。”
蛇紋女頓時滿臉通紅,十分難爲情地道:“這……師傅……這個……”
獨眼老妪立即道:“此刻事關楚小子的性命,事不宜遲,勢在必行,容不得婆婆媽媽,你若不願,我便要讓靜兒上了。”
“聽師傅的,我這就上。”蛇紋女說罷,也顧不得許多,當即動手,準備寬衣解帶。
獨眼老妪看傻了眼,忙喝道:“誰要你這麽幹了?”
蛇紋女一愣,頓時又羞又急,茫然相問:“不……不這麽幹?那怎麽幹?”
“我是要你嘴對嘴,親吻他!”獨眼老妪說罷,拉過唐依靜,一起轉過身去,背對着蛇紋女和楚仁良。
蛇紋女也不猶豫,依言照做,小嘴一張,立即壓在了楚仁良的嘴唇上,來了個嘴對嘴親吻。
蛇紋女紅着臉,眼睛一閉,拼命地吸吮式的親吻着楚仁良。
唐依靜好奇,偷瞄着楚仁良和蛇紋女。
蛇紋女表面羞澀,内心卻在暗自歡喜,自言自語道:“姓楚的,你到底喜不喜歡我?”
經過蛇紋女一番心甘情願的獻吻後,楚仁良突然之間精神抖擻,雙目陡睜,一看之下,立時大驚失色,猛地用力地一把推開了蛇紋女。
“呀!”随着一聲驚叫,蛇紋女一屁股跌坐在地。
獨眼老妪和唐依靜聞聲,雙雙轉過了身。
楚仁良随之站起,擡手一抹嘴唇,瞪着蛇紋女就是怒氣沖沖地道:“你瘋了你?你在幹什麽?”
“你……你……”蛇紋女緩緩站起,看着一臉怒容的楚仁良,氣得語無倫次。
獨眼老妪趕忙對楚仁良道:“楚小子,你誤會了,阿蛇之所以親你,是因爲想要救你,你喝寒水,腦子沒有喝傻吧?”
楚仁良恍然大悟,尴尬一笑,盯着蛇紋女歉然道:“阿蛇姑娘,對不起,我不該向你發火,都是我的錯,我……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算啦!”蛇紋女頭一偏,看向寒潭,“不要浪費時間浪費口水了,該過寒潭這一關了。”
楚仁良若有所思地道:“浸寒潭,應該是要進去浸泡吧!”
獨眼老妪表示同意:“看來該是如此。”
楚仁良毫不猶豫,立即道:“我進去浸泡看看。”
“且慢,莫急。”獨眼老妪伸手阻止,凝眉沉思。
片刻後,獨眼老妪開口道:“我先來兩掌,看看能否将這寒潭變成溫潭。”
蛇紋女忍不住贊道:“師傅高見!”
楚仁良默默點頭。
“神道——火武——焚陽掌!”
“神道——火武——焚陽掌!”
獨眼老妪毫不遲疑,右掌連擊,滔滔大火,湧入寒潭,瞬間熄滅。
楚仁良伸手一觸寒潭之水,眉頭随之一皺。
獨眼老妪見狀,心知肚明未能奏效,也不多言,隻是苦着臉搖了搖頭。
蛇紋女開口向楚仁良相問:“不行是不是?”
“是的!”
咚!
話音一落,楚仁良已邁下寒潭。
潭水并不深,剛好及腰。
蛇紋女打趣笑道:“姓楚的,你倒是一副男子漢大丈夫的模樣,怎麽樣,這水,還冷不死你吧?”
“呼——”楚仁良咬牙切齒,哆哆嗦嗦着呼了口氣,“死不了,呼——”
獨眼老妪怨聲道:“這浸寒潭,也不知道究竟要浸多久。”
蛇紋女揚揚眉道:“聽見沒有,姓楚的,要是你受不了了……”
楚仁良苦笑着接過話道:“要是受不了了,我不會死撐,不用你說,我自己會上去的。”
“那就好。”蛇紋女扁了扁嘴,攤攤手,“算我多嘴了,你自己保重。”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流逝……
潭水,在一點一點的減少……
不多時,潭水一點不留,一滴不剩。
獨眼老妪趕緊命令蛇紋女道:“快,快,阿蛇,把楚小子扶上來!”
“是,是。”蛇紋女好不高興,連聲應着,忙看向了唐依靜,“靜兒,過來一起幫忙!”
“哦。”唐依靜點點頭,上前幫忙。
在蛇紋女和唐依靜的扶持下,楚仁良好不容易出了寒潭,癱坐在地上,仍是冷得直哆嗦。
唐依靜見狀,二話不說,小嘴一張便湊向、壓在了楚仁良的嘴唇上,學着之前蛇紋女的做法,拼命地吸吮式的親吻着楚仁良。
楚仁良此刻四肢無力,又事發突然,一時之間也沒緩過神來,隻能睜着一雙即驚慌又迷茫的眼睛直瞪着唐依靜。
獨眼老妪搖頭一笑,沒當回事兒。
蛇紋女反應過來,卻是大發雷霆,猛地一把推開了唐依靜,怒喝道:“臭丫頭,你搞什麽鬼?”
唐依靜緩緩站起,一臉的不高興,翹着嘴道:“楚哥哥不是冷嗎?我這是在幫助楚哥哥,好讓他熱起來,我之前都偷瞄看到了,剛才阿蛇姐姐不也是這麽做的麽?我這是學阿蛇姐姐的,難道我不能這麽做嗎?”
“這……”蛇紋女又羞又惱,卻又不知該如何反駁,不禁一時語塞。
楚仁良勉強站起,緩緩道:“好了,你們别吵了,我已經不冷了。”
蛇紋女瞪眼道:“誰吵了?美不死你!”
楚仁良正要再說話,卻突然聽得“轟”的一聲響。
隻見……
已經無水的寒潭潭底突然開裂,出現了一個洞口,黑不見底。
獨眼老妪陰沉着臉道:“看來,該跳寒洞了。”
“跳就跳,有什麽好怕的,哼!”蛇紋女尚有一肚子氣,話一說完,毫不考慮,縱身跳下了寒洞。
“阿蛇,阿蛇——”獨眼老妪想要阻止,已是無能爲力,不由急得直跺腳,大聲喊叫。
可惜,沒有得到蛇紋女的回應。
獨眼老妪猶豫了一會兒,開口對楚仁良道:“楚小子,我先下去,安全了我會喊話告訴你,如果……”
楚仁良斷然道:“沒有如果,我等着前輩喊我。”
“好!”獨眼老妪丢下話,也跳下了寒洞。
片刻後,傳出了獨眼老妪的喊話聲:“楚小子,很安全,放心下來吧!”
“我知道了。”楚仁良松了口氣,回完話,看向了唐依靜,“靜兒,跳下去。”
唐依靜看着寒洞,是一臉的驚恐,害怕地道:“我……我怕!”
楚仁良安慰道:“奶奶和阿蛇姐姐都在下面,沒有什麽好怕的,跳吧!”
“可是……”唐依靜支支吾吾,猶豫不決。
楚仁良低頭看了看寒洞,這才又對唐依靜道:“好在這洞口夠寬,這樣好了,靜兒,你抱着我,我們一起跳下去。”
“太好啦!”唐依靜頓時歡天喜地,張開雙臂撲入了楚仁良的懷中,将其緊緊抱住。
楚仁良也不多說,抱緊了唐依靜,兩人緩緩移步洞口邊,都不由自主的閉上了雙眼,随即跳下了寒洞……
隻覺腳步落地,眼睛随之一睜,楚仁良和唐依靜立時看見了一臉笑容的獨眼老妪和一臉怒氣的蛇紋女,以及,周圍的一切。
在衆人面前的,是一張縱橫交錯由青藤織成的網,雷電萦繞,青藤網後面,是一道玻璃似的屏障,同樣是雷電萦繞,屏障後面,豎立着半截紅木龍頭手杖,仍然是雷電萦繞,還有半截,似深插在地裏。
在青藤網面前的地面上,衆人的腳前,還有一行小字:
斬雷藤、破雷屏、拔雷杖!
獨眼老妪一臉茫然,自言自語道:“奇怪,真是奇怪,寒門一關應該算是過了,卻爲何又沒有見到寒龍鏡?”
蛇紋女卻是怒氣沖沖地對着楚仁良和唐依靜道:“你們兩個還要抱到什麽時候?”
楚仁良皺了皺眉,緩緩推開了唐依靜。
嗖!
一面圓形小鏡子從寒洞落下,落過楚仁良的面前。
楚仁良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鏡子。
這是面銅鏡,有着一條藍色的張牙舞爪的龍的銅鏡。
寒龍鏡!
衆人一見,爲之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