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玉立刻回頭一看,剛好看到克羅爾博士一把将一名手上拿着書本和奶茶的女生推倒在地。
女生“啊”的尖叫一聲摔在地上,奶茶潑得滿身都是。
原來那兒是個分岔路口,那個女生邊喝奶茶邊看書,沒看到走在人群最前面的克羅爾博士,兩人便撞到了一塊。
被推倒在地的女生因爲雙手撐地,手掌皮都磨破了,一直在滴血,疼得那女生委屈地哭了。
幾名華廈學生想要上前攙扶,被餘教授喝住了:“别管她!”
一名學生急道:“可是餘教授,她的手……”
“連路都不好好走,還撞了克羅爾博士,瞎了眼呢這是,管她幹什麽?”
餘教授冷漠地看了那女生一眼,随後立刻轉過身來,滿臉堆笑地朝着克羅爾博士說道:“克羅爾博士,您沒事吧?”
克羅爾博士拍了拍自己衣服上的奶茶漬,不僅僅怒氣未消,反而變本加厲地怒喝:“華廈人就是一群未開化的豬,把我的名牌西服都弄髒了,SHIT!”
克羅爾博士越說越生氣,竟然擡起腳來,一腳踹向坐在地上的那女生。
那幾名華廈學生想拉住克羅爾博士,又被餘教授給攔住了:“想要拿到畢業證的話,就給我站着。”
那女生見克羅爾的皮鞋就要踩在自己的胸前,吓得臉色蒼白,閉上眼睛又是尖叫一聲:“啊——”
“啊——”那女生沒感覺到自己被踩,反而聽到了一聲男人的慘叫聲,這才睜開眼睛,看到了一個男生擋在了她的身前,那偉岸的背影如同一座高山。
剛剛想要踩她的那個外國人摔到了好幾米外,抱着他的腿在哇哇大叫:“我的腿斷了,我的腿斷了啊!”
“這個男生好有型,好帥啊!”那女生連代玉的臉都沒看到,單單看這背影就充滿了幻想,覺得這男生一定有着她偶像小鮮肉的臉蛋。
“如果連作爲華廈人的尊嚴都不要了,你們拿到了畢業證又有什麽意義?”代玉冷冷地瞥了那幾名華廈學生一眼,緩緩說道,“你們是不是想這般屈辱地畢業了,然後再變成像你們餘教授一樣高文憑的垃圾?”
這幾個學生被代玉說得面紅耳赤,不禁羞愧地低下了頭。
代玉轉身把那女生扶了起來,那女生連忙扶了一下自己的眼鏡,結結巴巴地說道:“謝……謝謝!”
“好帥……真的好帥呢!”女生的心髒撲通撲通直跳,她還是頭一次和男生這麽親近,臉燒得那叫一個滾燙。
她長得不差,就是因爲整天顧着學習,以至于給人一種書呆子的感覺。
男生想追她都沒辦法靠近她,因爲根本找不到共同話題。
作爲一個戀愛适齡女孩子,她當然也渴望有男生喜歡她,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麽跟男生交流,于是她就變得更書癡了,整天埋在書海裏,連走路都在看書。
難得今天碰上一個願意替她出頭的男孩子,她怎麽能不怦然心動?
别說代玉長相還行,就算他長得跟趙某山、潘某江似的,她也會覺得他帥。
代玉剛剛扶起這女生,餘教授便氣呼呼地跑了過來,那樣子就像是他媽被人非禮了似的:“你是哪個系的學生?我告訴你,你完了!”
那幾個洋學生也圍了過來,捋起袖子就準備揍代玉,吓得那女生躲到了代玉身邊。
代玉看了那幾名華廈學生一眼,冷冷笑道:“剛才你們沒來得及扶你們同學還說得過去,現在有人要打你們同學了,你們還能這麽無動于衷地站着?”
那幾名華廈學生相互看了一眼,點了點頭,全部攔在了代玉和那女生身前,不讓那幾個洋學生沖過來。
代玉很是贊許地點了點頭,大學生畢竟是大學生,他們雖然被磨平了一些棱角,可是該有的熱血還是在的。
見自己的學生竟然被人煽動做出這樣“大逆不道”的事情,餘教授氣得破口大罵:“你們是傻了還是怎麽的?讓開,全都給我讓開!”
“好好的人不做,偏偏要做跪舔狗。像你這樣的人渣垃圾,根本不配爲人師!”代玉沒跟餘教授客氣,一腳擡起将餘教授也給踹飛了!
代玉這一腳踢得不重,剛好夠将這家夥踢個四腳朝天,頂多就是屁股摔得痛些就是了。
對于普通人,隻要不是窮兇極惡之輩,代玉從來不會下重手。
即便如此,餘教授依舊疼得哇哇大叫:“疼死我了!臭小子,你死定了!你别想畢業了!”
“呵呵,一個當老師的就會拿畢業證威脅學生,是誰給了你這麽厚的臉皮?”代玉冷哼一聲,“我倒是覺得,學校應該開除的是你才是。”
克羅爾博士終于緩過神來,大聲叫道:“報警!我要讓這個沒素質的華廈豬坐牢!”
代玉笑眯眯地看着克羅爾博士:“有本事你敢再多說華廈人幾句壞話試試?”
“華廈豬,華廈豬,華廈豬!”克羅爾連罵了三聲,看樣子氣得不輕,“男的粗鄙自大肮髒,女的更不要臉,我随随便便打個招呼都能上床。在我們學校,我都不知道睡了多少個華廈女生,她們在床上的樣子要說多賤就有多賤……”
砰!
代玉一拳砸在了克羅爾的嘴上,那家夥滿嘴的牙齒被打得掉了個精光。
克羅爾的學生們想上前幫忙,卻被四周圍上來的華廈學生給攔住了。
剛才的動靜引來了許多圍觀的學生,他們原本不知道怎麽回事,隻是單純的吃瓜群衆。
聽到克羅爾這麽辱罵華廈人,這些學生都被氣得想要動手了。
隻不過見代玉下手這麽狠,他們就不再多踩一腳,而是紛紛譴責這個克羅爾:“你又算什麽東西?在我們的國家罵我們的人,你的素質能好到哪裏去?”
“就是,自己就是陽垃圾,還好意思說我們?”
“滾,滾出我們學校,我們不歡迎你!”
見這陣勢,餘教授二話不說拿起手機報警,場面一片混亂……
警察出警很快,同時趕到的還有收到消息的韓校長。
一看到韓校長來了,餘教授連忙站了起來,用手指着代玉怒聲告狀:“校長,這個不知道哪個院系的學生毆打我們邀請來的克羅爾博士,還把我踢飛了,開除他,一定要開除他!”
韓校長一看打人的竟然是代玉,不禁滿頭黑線:“怎麽是你?你跑出來才幾分鍾啊,怎麽就惹事兒了?”
代玉很是無奈地說道:“韓校長,不是我說你,你學校的個别老師三觀不正,人品很有問題,請來的客人更是陽垃圾,我覺得需要開除的是他。”
“這混蛋把我的牙齒都給打光了,唔唔……我要他坐牢,坐牢!”牙齒掉光的“無齒”之徒克羅爾用漏風的華廈語朝着警察叫嚷道,“要不然我們大使館見!”
見涉及到外國人,這些警察隻能走上前來,朝着代玉說道:“這位先生,麻煩你跟我們回去錄一下口供……呃……”
代玉悄悄地秀了一下他的證件,這些警察頓時傻眼了。
人家比他們高好多個級别,抓人家?傻了呢!
幾名警察急忙給他們局長老大打電話,他們局長一聽打人的家夥比他級别還高,也是白眼猛翻:“我不知道怎麽辦,你們自己看着辦!”
那幾個警察再次傻眼,那叫一個欲哭無淚。
不抓又不是,抓人,他們哪有這個膽啊!
還是其中一個警察聰明,連忙朝着克羅爾說道:“這位先生,我建議你趕緊去醫院把牙齒補上,要是遲了就隻能裝假牙了。”
被警察一忽悠,克羅爾這才惡狠狠地瞪了代玉一眼,恨恨地坐上警車往醫院去了。
警察帶着克羅爾走了,餘教授還在喋喋不休:“校長,這個學生實在是太可惡了……”
“小琳,你的手是怎麽回事?”韓校長沒理會餘教授,而是朝着剛才那個被撞倒的女孩子問道。
那個叫做小琳的女孩子走了出來,朝着韓校長哭道:“爸,剛才那個老外和我撞到了一起,我和他說對不起了,他還把我推倒,還要踩我,嗚嗚……”
“爸?”所有人都傻眼了,代玉又覺得自己真是日了哈士奇了,早知道這女生是校長的女兒,他管什麽閑事啊!
餘教授才是最蒙逼的一個,他從來都沒聽說韓校長的女兒就在水木大學念書,更不知道自己剛才罵的竟然就是韓校長的女兒,冷汗頓時從額頭上滾滾冒出:“校長,我……”
餘教授想要解釋什麽,可是他真的沒辦法解釋,因爲小琳說的全都是事實,沒有任何的添油加醋。
罵校長女兒瞎眼,不讓學生去扶,也不管老外腳踩校長女兒,他怎麽解釋得清楚?
“我女兒确實近視,但還沒到眼瞎的地步。”韓校長冷冷說道,“餘教授,我覺得這位同學說得對,你這個人三觀不正,思想很有問題,不配爲人師表。去财務領了這個月的薪水,你可以走了,想要辭退信的話明天來我辦公室。”
餘教授欲哭無淚,可是他也知道自己活該,什麽人不好惹,偏偏惹了校長女兒。
除了乖乖卷鋪蓋走人,他還能說什麽?
“校長英明!”
“這樣的人渣不配爲人師,早就該滾了!”
在一片叫好聲中,餘教授灰溜溜地走了,看熱鬧的人們也随之散開。
“那邊人選完了,你還不快去?”韓校長瞪了代玉一眼,代玉這才笑嘻嘻地朝着年會會場方向跑去。
“哎,哎……”見代玉跑走了,韓琳急得大喊,又不知道該喊些什麽,隻能眼睜睜地看着代玉跑走,急得都快哭了,“爸,我還沒謝謝人家呢!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啊!”
“那麽着急幹嘛?”韓校長沒好氣地說道,“你呀,先去醫療室把手消毒包紮好了,要不然你媽又要數落我沒把她管好了。那小子就在漢語系年會會場那邊,你想要見他,随時都可以過來。我要去那邊組織年會,你自己去醫療室。”
“哦,好。”韓琳的心情平靜了許多,滿臉笑意地朝着醫療室走去了。
韓校長很是無奈地歎息了一聲:“唉,我閨女竟然看上了那個自大狂,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