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開始在第二天,軍訓服是頭天報到時發的,同學們彼此還不太認識,班級也不知道在哪,首先開學第一課就是軍訓。
早上六點半,口哨一吹,所有的同學都穿戴整齊,在操場集合。
藝術系的學生編在了一個排,雖說都沒有時間梳洗打扮,雖說也都穿着同樣的綠色軍裝,但是藝術系女生的美麗是遮掩不了的。
她們列隊走在操場,引起了過路的學哥學姐們的側目。
烈日當頭,空氣中沒有一絲的風,這樣的天氣,還要頭戴軍帽,身穿長袖軍裝走正步。隻是走了一會,大家夥全身都已經汗透了。
鍾雪的爸爸媽媽還沒有走,而是在學校的招待所開了間房,鍾雪軍訓,他們便站在一旁看着,鍾媽媽的手裏還拿着水壺,心想着一會女兒休息時遞給她喝。
父母永遠都是這樣的,擔心他們的孩子吃不飽,穿不暖。可是雛鷹終究要展翅,未來無論是面對狂風還是暴雨,終究有一天是需要他們獨自去承擔,去面對的。
“阿雪,快,喝點水。”趁着教官讓她們原地休息的時候,鍾媽媽跑過來給她遞水。
“不喝,不喝,快走。”鍾雪拼命的拒絕,她可不想一進學校就搞特殊化,大部分送孩子來上學的父母已經離開,剩下還在陪伴的也就零星幾個,這其中就有鍾雪的爸媽,另外就是林娜娜的父母了。
兩個人都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孩,從來沒有住過校,不懂得如何照顧自己,也不懂的獨立生活時,應該如何與人交往,這些對于她們來說都是人生嶄新的課程。
趁着休息的檔口,鍾雪坐在地上,給張邵揚發去短信,終于有手機了,以後他們的聯絡可以方便許多,再也不用鴻雁傳書,把想說的話都攢在一起,而是想念的時候,随手可觸。
“軍訓好累,我全身都濕透了,腿都打抖,教官還在那說我的一字步走的不好,你也在練習走正步嗎?很想你。”異地戀是這樣的吧,隻要人一閑下來,馬上就會想到他,迫不及待。
“我也想你,乖乖,再堅持一下,晚上給你打電話好嗎?”邵揚的信息回複的很快,仿佛他也正在等她的消息。
她想說不好,她不想打電話,她想看見他,面對面的和他說話,她要和他散步,在操場吹吹晚風。可是現實是他們相隔千裏,現實是,教官吹起了口哨,集合隊伍,繼續開始這枯燥的練習。
烈日配合着汗水,順着臉頰從上往下,卻沒有手擦,因爲手要配合正步甩起來,所以流到了嘴角,鹹鹹的,她也隻能咬咬牙,心裏有一個信念,等到晚上,等到和他通話,一切就都可以熬過去了。
中午休息,媽媽拿着手帕給她擦汗:“阿雪,你爸爸已經先去點菜了,怕一會人多,買不到飯,你先喝點水。”
鍾雪接過水壺問道:“媽,你和爸爸什麽回去啊?”
“我不知道,我說明天走,你爸非的說還要多陪你幾天。”
“那你們就明天回去吧,我在這能行,有同學,有老師,宿舍什麽的也都整理好了,還有個林娜娜陪我,你們放心吧。”鍾雪喝了一口水提議道。
“我也是這麽說的,總不能在這陪你上學吧,可你爸就是放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