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離洛話落,朝堂上幾名先前彈奏歐陽離洛的吏官,立馬目呆口呆,這是有多能強詞奪理啊,本來是黑的,立馬被他說成白的了。
趙禦吏正想開口辯駁,歐陽離洛不等他說話便又接着開口。
“趙禦吏身爲十三皇弟背後的依仗,言行舉止本該成爲百官的表率,可是現如今竟然行出這樣是非不分的事情了,本皇子懷疑趙禦吏是否能再繼續擔任吏官一職?”
他說完掉首望向上首的華皇。
“請父皇明察。”
華皇本來正生氣呢,這會子真不知道是哭還是笑了,怒極反笑。
老九一向如此,強勢狂妄霸道,其實他心裏還是想立他這樣的人爲太子的。
隻可惜這家夥對太子之位似乎不熱衷。
華皇正想得入神,下首大殿上的趙禦吏,早已經氣得快吐血了,眼淚鼻涕的全被氣出來了,撲倒在大殿上,向華皇哀哭。
“皇上啊,老臣不想活了,明明是九皇子做出了天怒人怨的事情,偏偏成了老臣的錯,臣沒有一點私心啊,請皇上明察啊。”
先前随着趙禦吏一起彈奏九皇子的吏官,全都跪了下來。
“皇上明察啊。”
華皇沒說話,歐陽離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你們哭成這樣給誰看呢?一口一聲說本皇子做出天怒人怨的事情,本皇子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夏大人何在?”
夏明淵,夏思盈的父親,昨夜女兒被殺他驚駭莫名,不過經過一夜冷靜,此刻的他已經完全的恢複如常了,死了一個嫡女沒什麽,後面會有很多的嫡女,但他們和九皇子可是一起的。
“臣在。”
夏明淵站了出來,不等歐陽離洛說話,夏明淵便撲倒在地,痛哭忏悔:“皇上啊,臣教女無方啊,讓小女闖下了濤天的大禍,竟然持刀去九皇子府行兇鬧事啊,皇上啊,臣有愧啊,臣請皇上責罰啊。”
趙禦吏等人連哭都忘了,嘴巴張了合,合了張,愣是說不出話來。
裝,有誰能裝得過這位夏大人啊。
人死了女兒,還能這樣痛哭流涕的自我忏悔呢。
趙禦吏等人甚至于有一種這就是人家設的局,等着他們鑽呢。
他們這是中了人家的局了,可是這事就這麽完了?趙禦吏等人有些想死。
本來以爲萬無一失的,即便不能一下子扳倒九皇子,讓他遠離太子之位還是有些可能的。
若是他失利了,剩下的隻有六皇子忠王和十三皇子競争了,沒想到到頭來,吃虧的竟然是他們。
“臣,臣?”
趙禦吏說不出話來了,上首的華皇冷沉着臉想責令趙禦吏等人回府好好的思過,不想歐陽離洛直接的走到了趙禦吏等人的面前,一伸手提起了趙禦吏的衣襟。
“趙禦吏以爲彈奏本皇子是那麽好彈奏的嗎?”他一言落,直接的擡起一拳痛揍向了趙禦吏,直接把趙禦吏的鼻子給打歪了,鮮血直流,大殿上衆人驚呼出聲。
上首的華皇臉色立刻黑沉了下來,這死小子,太狂妄了。
歐陽離洛打完了趙禦吏,掉頭望向上首的華皇:“父皇,兒臣太憤怒了,所以失手打了趙禦吏,兒臣願意認罰。”
瞧吧,人家是憤怒失手打了人,做得多高端大氣啊。
朝堂上,一大半人看出了這位九皇子的雷霆之手段,心裏慶幸,幸好他們是九皇子的人,否則隻怕下一個倒黴的就是他們了。
除了這些九皇子派的人,還有不少中立派的人在觀望皇上對此事的處治。
華皇凝眉望向下首的一幹朝臣。
“好了,這事到此爲止吧,趙禦吏回府去好好養傷吧,朕準你三個月的假期。”
趙禦吏僵住了,三個月啊,三個月下來,朝中太子已立了,皇上竟然在這種時候讓他回府去養傷。
趙禦吏眼裏都快充血了,擡眸望向不遠處的一道傲骨铮铮的身影,心裏不由得郁悶得想死啊,這家夥絕對是故意的,故意揍他一拳的,好讓讓待在趙府不出來的。
難道龍月真的是這家夥的天下了。
趙禦吏想哭啊,卻無計可施,隻能領旨:“臣領旨。”
朝堂上衆人心知肚明,皇上心中屬意的太子人選,當屬九皇子無誤。
隻要不出什麽意外,九皇子必成龍月的太子爺,朝中的新貴。
朝堂上,衆臣子告退,華皇臉色冷沉的命令下站着的九皇子歐陽離洛:“你,跟朕過來。”
歐陽離洛跟着華皇的身後,一路進了後宮的禦花園。
兩個人一邊走一邊說話,華皇壓抑着怒氣冷哼:“老九你個混帳東西,竟然爲了一個女人打死了夏家的嫡女,别以爲你朝堂上巧舌如簧的便能遮蓋你殺人行兇的事,朕還沒有糊塗到那種地步呢?”
歐陽離洛懶洋洋的開口:“父皇是打算拿我治罪嗎?”
“你以爲朕不敢?”
華皇停住了腳步,回首冷瞪着歐陽離洛。
父子二人眸光冷冷相對,一個殺氣騰騰,一個漫不經心的,渾然不在意。
“那就請父皇下旨吧,”老皇帝若是真治他的罪,他不介意帶着羽兒離開龍月,遊山玩水去,若不是看他年歲大了,對他還不錯的份上,他早拍拍屁股走人了,或者說若他有野心的話,早謀朝篡位了,還等到這會子。
“你?”
華皇一口氣阻在心裏,最後咳嗽了起來,一疊連聲的咳嗽,停都停不下來。
不遠處的太監趕緊的沖了過來,侍候着皇上,直到華皇停止了咳嗽,他才悄無聲息的又退下去。
華皇用蒼白的手指怒指着歐陽離洛,真想大罵,可是卻知道對于這家夥來說沒有用。
“你别以爲朕隻有你一個兒子,朕多的是兒子。”
“我沒說你隻有我一個兒子,”歐陽離洛依舊懶洋洋的,看到華皇蒼白的臉色,虛弱的身形,那随時有可能倒下去的身體,倒底還是不忍心的:“既然身體不好,何必生這麽大的氣呢?”
“還不是被你氣的。”
華皇轉身領着歐陽離洛往禦花園一角的亭子走去,兩個人坐在亭子裏,四周手下皆離得遠遠的。誰也不敢上前打擾。
華皇微眯眼打量着歐陽離洛。
“把那個女人帶進宮來讓朕瞧瞧,朕封她爲公主如何?”
無論如何他不同意這個女人嫁與離洛爲妻,因爲他今兒個能一怒殺掉了夏家的嫡女,以後隻怕還有更變本加厲的事情發生,所以他不容許人毀掉這個兒子。
“不可能。”
離洛直接的拒絕了,他想娶羽兒,怎麽可能同意父皇封她爲公主呢。
“你這是不打算要太子之位了?”華皇橫眉冷對,陰骜的瞪着離洛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