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徐牧等人準備離開,郭嘉涵興許是怕呆在家裏無聊,此刻也嚷着非得要跟着郭震一起出去。
郭品尚向來疼愛女兒,聞言也不阻攔,掏出錢包,準備給女兒點零花錢。
這出門逛街,女孩子最愛花錢了,可不能讓女兒手頭緊張。
隻是,陳舒娅卻不動聲色地攔住了他。
“下午你還要去上補習班,就别出去了。等會媽媽煮點你最喜歡的排骨湯,吃完飯就去上課,乖哈。”
站在郭嘉涵前,陳舒娅微笑着輕聲勸道。
都已年近四十歲,可陳舒娅身材保養的極好,興許是時光寬容,甚至都沒有在她臉上刻下痕迹,所以她根本看不出實際年紀,站在女兒旁邊,就如一個大姐姐般。
比起青澀的女兒,陳舒娅身上多了幾分成熟妩媚和豐腴,歲月沉澱下,那種不卑不亢,從容溫和的氣質,很容易讓人産生好感。
平時她不怎麽愛說話,有外人在時,總笑眯眯地看着老公女兒,并不顯示出存在感。
可是,但凡她開口提出建議,不說郭嘉涵不敢反駁,就連郭品尚都極爲聽從她的意見。
聽到妻子這麽說了,郭品尚收回錢包,面對女兒求援的目光,他隻能愛莫能助地聳聳肩膀,閃到一邊。
男主外,女主内。
這個觀念在郭品尚心中根深蒂固。
家中的大小事務,包括人情往來,這些郭品尚一概不管,全憑妻子做主。
事實上,陳舒娅也處理得極好。
良好的爲人處世能力,和天生那種優雅知性的氣質,讓陳舒娅不管是在城裏或鄉下,都赢得親朋好友的一緻好評,更赢得了郭品尚的尊重。
但在郭嘉涵的眼裏,陳舒娅卻是大魔王般的存在,對她所有的謊言和小心思看得通透,令她半點都做不了妖。
郭嘉涵一點都不怵她爸,可對母親,卻是打心眼裏敬畏。
終究還是有些不甘心,郭嘉涵跑到父親身邊,雙手合十,小聲哀求道“爸,書法課是下午四點,鋼琴課是晚上。現在都還早呢,你跟媽說說,就讓我出去玩會呗。”
郭品尚向來對女兒的哀求沒什麽抵抗力,看着漂亮女兒可憐巴巴地盯着自己,一顆心都快化了,沒多考慮,轉身就準備替女兒求情。
隻是,根本就沒有他開口的餘地。
“品尚你不要說話……”
似乎早就猜到了這父女兩的反應,陳舒娅根本沒讓郭品尚開口,便沒好氣地先出聲堵住了對方的嘴。
“都是高中生了,哪能還顧着玩?前幾天不是都給你放假了麽?乖,吃中飯後,我準備帶你去報暑假補習班,離家不遠。”
耐心地給女兒解釋着,此刻,陳舒娅嘴角的笑意已經收了起來,眼神滿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在跟女兒溝通途中,她甚至還狠狠瞪了郭品尚一眼。
見母親不肯妥協,郭嘉涵還想再掙紮一把“媽,哥和徐牧他們對縣城不熟……”
“他們在這裏讀了三年高中,你跟我說他們對縣城不熟?行了丫頭,别纏着震震,他們還有正事做呢。”
直接打斷了郭嘉涵的話,陳舒娅回過頭來,妝容精緻的俏臉上重新浮現溫婉的微笑“徐牧你們忙去吧,有空的話,過來吃頓飯,嘗嘗阿姨的廚藝。”
“一定一定。”
徐牧忙不疊滿口答應。
說實話,徐牧并不怎麽喜歡有郭嘉涵同行,在他看來,這小丫頭的性格有些古怪,有時候不知道哪根神經不對,就開始發脾氣。
女人,尤其是這種還不滿十八的小女孩,脾性最是飄忽不定。
就比如在榆林鎮的時候,隻要徐牧和郭震出去玩,回來後,郭嘉涵便會莫名生氣,好半天都會冷着臉不發一言。
後來徐牧還以爲是冷落了她,特意邀請她一起出去,可郭嘉涵卻嫌外面太陽大,對皮膚不好什麽的,衆多理由。
然而,等他們出門回來後,她又會擺出冷漠臉,問她原因吧,又不說。
如此過了幾天,徐牧也習慣了郭嘉涵的不講道理。他又不能去跟一小丫頭計較,也隻好敬而遠之。
見陳舒娅阻攔,他更樂得如此。
陪女孩子逛街,尤其是陪漂亮的女孩子逛街,太累。
眼睜睜地看着徐牧等人離去,郭嘉涵頓時整個人都有些不好了。
她可是知道,郭震等人這次過來,其實主要還是爲了來玩的。比如參加那個叫李夢瑤的生日聚會,那不就是玩嘛。
至于徐牧要找門店什麽的,跟逛街有什麽差别?
她都計劃好了該怎麽去度過美妙的一天,可現在,全被母親扼殺在了萌芽之中。
看着撅起嘴的女兒進入房間,并重重關上房門,陳舒娅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繼而意味深長地深深看了一眼郭品尚。
可憐的老郭同學,被妻子這含義莫名的眼神吓了一跳,縮了縮脖子,立馬向自己房裏走去。
但是,陳舒娅卻也随之進來,輕輕掩上房門後,劈頭就是這麽一句“你看出了什麽沒有?”
“啥?”郭品尚眨眨眼,略顯迷茫。
“你一點都不關心女兒。”
“我……哪有?”
面對妻子的指控,郭品尚大呼冤枉。
他沒有兒子,就郭嘉涵這麽一個女兒,那可真的是含在口裏怕化着,絕對的富養。
要說不關心女兒,這從哪兒說起?
陳舒娅歎了口氣,向丈夫飛了個白眼,幽幽地道“難道你就沒有發覺,你女兒現在有喜歡的男孩子了嗎?”
“誰?”郭品尚一下子就跳了起來。
陳舒娅好整以暇地雙手抱胸,看着瞬間便火冒三丈的郭品尚,心情瞬間大好,嘴角也開始露出迷人的微笑。
她知道,自家老公在外人面前,永遠是一副商界強人沉穩老練的模樣,可一涉及到家人就不同了。老郭同志,可是能瞬間變身超級賽亞人,戰鬥值立馬爆表的那種。
不過,陳舒娅喜歡這時候的老公,顧家的男人最可愛了。
“徐牧。難道你沒發現,女兒要出去根本就不是玩兒,是想多跟那徐牧呆在一起?”陳舒娅擡擡光潔的下巴,一臉‘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
郭品尚眉頭擰緊,稍稍思索了一下,搖搖頭“不可能吧?”
“有什麽不可能的?嘉涵都十六歲了,這個年紀的女孩子最危險。”
“危險?”郭品尚一臉迷茫。
“明明什麽都不懂,卻由于對成人世界的向往和模仿,誤以爲自己喜歡上了對方,并且甘願站在全世界的對立面。嗯,就好像七五年你前女友那樣……還不算危險?”
說到這裏,陳舒娅的笑容變得有些捉摸不透,露出的兩顆小虎牙上,閃爍着鋒利危險的光澤。
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郭品尚不自覺地尴尬一笑“扯那些陳谷子爛芝麻的事幹嘛。你說嘉涵會喜歡徐牧?怎麽我沒覺得啊?”
成功地将話題扯到女兒身上,郭品尚這才感覺舒服許多。
好在,陳舒娅似乎隻是一時興起,并沒有繼續糾纏。
聽到郭品尚這話,她隻是攏了攏耳邊鬓發,鄙夷地嗤笑“你懂什麽,這是我的直覺。”
“直覺?”郭品尚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