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給三人都倒好了酒,端起自己的酒杯,先跟冷旭碰了一下,“歡迎冷部長。”
冷旭又道:“謝謝。”
白夜又跟樸專務碰了下杯子,“謝謝專務的栽培。”
樸專務滿意地點了點頭。
最後跟鄭碰了下酒杯,“謝謝提醒。”
鄭很客氣,“不用謝,應該的。”
完白夜也不猶豫,毅然一飲而盡,先幹爲敬。
辛辣的酒水就像一團火,從白夜嘴裏一路燒進胃裏。
這不大的一杯烈酒下肚,白夜才知道冷旭和樸專務的酒量有多麽大,而自己的酒量是多麽。
不一會兒的功夫,白夜就覺得自己有些身子發輕頭發暈,臉上也發熱。人家是千杯不醉,自己這是一杯酒醉啊。
這時樸專務又話了,鄭連忙翻譯,“最少要喝兩杯才行啊,你們中國人喝酒的規矩不是要雙數才吉利的嗎?”
白夜隻好再倒一巡,這次沒有一一話,而是端杯對三人一起道:“祝冷部長和我們公司合作順利。”這話題是今晚的主旨,大家一起幹杯,皆大歡喜。
兩杯烈酒下肚,白夜真的頭暈目眩起來,可他們還在喝着還沒結束,也不便提前先走,隻能坐在一邊難受着發呆。
冷旭讓女服務生給白夜送了一瓶礦泉水過去,清涼的水讓白夜感覺好受了一些。
白夜向冷旭看去,正碰上冷旭看過來的目光,白夜點頭微笑表示感謝,冷旭回以微微一笑。
又等了一個時,終于等到他們喝完了起身要走。樸專務、冷旭和鄭三個全都喝得有些多了,特别是樸專務,走路都搖晃起來,白夜忙上前扶住樸專務先往外走去,可樸專務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要等冷旭一起,回頭正看見冷旭在給兩個服務生發費,一人二百,兩個服務生很是歡喜,連連鞠躬道謝而去。
樸專務大着舌頭了一句,鄭雖然也喝多了,卻不忘馬上過來翻譯:“冷部長,專務,他們又沒有陪酒隻是倒酒,是不用給費的。”
冷旭潇灑地一揮手,“他們服務得很好,必須要給。”
鄭拿着樸專務的卡去前台結了賬,一行人出了酒吧。司機還在外面車上等着,見四人出來連忙把車開了過來。
樸專務建議兵分兩路,她和鄭坐出租車回公司,讓冷旭和白夜坐公司的車,囑咐白夜一定要把冷部長好好地送去酒店。
白夜隻好遵從,跟冷旭一起上了公司的車,往酒店而去。
冷旭肯定也是有些酒上頭了,他一上車就把頭後仰靠向靠背,閉上眼睛。
白夜以爲他又要睡着了,正在擔心等會兒怎麽把他送回房間,沒想到冷旭突然開口問道:“隻聽他們都叫你白,你叫什麽名字?”
白夜吃了一驚,但他沒睡就好,連忙應答:“我叫白夜。”
“哪個夜?樹葉的葉?”冷旭還是閉着眼。
“夜晚的夜。”白夜低聲解釋道。
“白,夜。白,夜。”冷旭一字一頓,細品玩味這兩個字,“這名字很特别。”
白夜沒有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冷旭又話了,“今晚是你第一次喝酒?”
“嗯,我第一次陪客戶,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請冷部長多包涵。”白夜客氣道。
冷旭嗯了一聲,就再沒有了下文,依然閉着眼。
白夜也沒再話,到酒店下了車,司機打開後備箱,正要拿出冷旭的行李。
冷旭卻上前按住行李箱,“等等,我先拿個東西。”着打開密碼鎖,掀開箱子,在裏面翻找出一個玻璃瓶,遞給白夜,“這是解酒的藥劑,你盡快喝了,明不會頭疼。”
“這……謝謝冷部長。”白夜推辭不接,“我不用,我沒事。”
“拿着!按我的做。”冷旭有些不耐煩,再次把藥瓶遞向白夜,“明還有很繁重的工作要你去做,我不想你影響了工作效率。”
白夜隻好伸手接過,冷旭把行李箱關好,從後備箱裏提了下來,白夜連忙上前想要接過,“冷部長,我來。”
冷旭卻擡手阻止,“不用送了,我自己進去,你趕快回家。”
見冷旭态度堅定,白夜也不再客套,點了點頭,“冷部長再見。”
冷旭擡了擡手,“讓司機明早晨七點半來接我。”完拖起行李箱轉身就走進了酒店。雖然喝了酒,卻不顯醉态,仍然像剛下飛機時那樣的大步流星,走路帶風。
冷旭雷厲風行的做派完全不像白夜公司裏的同事那麽拖沓纏磨,給白夜帶來了耳目一新的感覺,就像沉悶的夏裏突然吹來了一股清涼的風,讓人精神一振,充滿了幹勁。
白夜回到家裏,白夜媽還沒睡下,正坐在白夜爸床邊打着盹兒。見白夜回來,往外面指了指,意思是有話不方便當着白夜爸的面。
白夜會意,輕輕退了出去,來到另一個房間,白夜媽随後也跟了進來,關好房門,壓低聲音對白夜道:“今馬大夫來打藥,問錢有沒有,我你公司有事沒回來,等明三的錢一起給他。他也算是好話,讓我簽了個欠條,就給你爸用上藥了。你今去公司預支到工資了嗎?”
白夜點了點頭,拿出預支的錢全部遞給了白夜媽,“這是三千,先用着,我再想想辦法。”
白夜媽抽出一張塞給白夜,“你身上也不能一點錢沒有,留一百吧。”
白夜身上也确實是沒錢了,今晚是公司的車送她回來的,明早還要坐公交車上班,所以也沒推辭,就收下來放進包裏。
白夜媽聲歎道:“這些錢也用不上幾,我想商量一下馬大夫看能不能一的藥給勻做兩三打?”
“那怎麽行呢?醫院不也了嗎,這已經是每最低的用量了,再少就沒有效果了,而且這藥開封後就沒法保存了。”白夜皺眉道。
“可咱家實在是供不起啊,又借不到錢。要不然這樣吧,問問馬大夫兩種藥能不能輪換着用,今打這個,明打那個,瞞着你爸,别讓他知道也就過去了。”白夜媽又出了個主意,看來她已經想過很多辦法了。
白夜還是皺眉,覺得不妥,但一時也沒有别的辦法可想,隻好等明問問馬大夫再定,又讓老媽回房去睡,自己照例值夜班照顧老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