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藍淩軒和晨露十指相扣的手,藍淩銳有那麽一瞬間的愣怔,之前還在心裏盤算着,該用什麽計謀把晨露拉攏到自己這邊的藍淩銳,看着晨露的眼色漸漸深沉了下來。藍淩軒話落,一直坐在軟榻上,佯裝給藍淩軒診脈的晨露,順勢站了起來,敷衍的朝着藍淩銳福了福身,不等藍淩銳讓她起身,晨露就很自覺的坐回了藍淩軒身邊,之後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吝啬的再不給藍淩銳一個。
看着晨露漫不經心敷衍的模樣,藍淩銳的喉嚨就像堵了一團浸濕了水的棉花一樣,不上不下的卡的他喘不上氣來。眉毛上挑,看着安靜的坐在藍淩軒身邊的晨露,藍淩銳突然就在心裏生出了一種,和晨露似曾相識的錯覺,眼睑微斂,藍淩銳的眉心都快要擰成一個疙瘩了,就在他腦中靈光一閃,馬上就要想到什麽的時候,藍淩銳的思緒卻被打斷了。
“皇上、王爺,太皇太後駕到,鳳駕正往前廳移來!”胡伯又一次匆匆走了進來,額頭上的汗才擦幹沒多久,就又再一次被打濕了,氣喘籲籲的停在下首,胡伯匆匆的行了個禮之後,便語氣急促的說道。
藍淩軒和藍淩銳的表情雙雙一愣,沒想到太皇太後居然會在這個時辰出宮,畢竟現在雖說已經開了春,但這正月的天氣卻還是和隆冬的時候一個樣,眼瞧着太陽已經偏西了。藍淩軒和藍淩銳的目光彼此匆匆一瞥,便各自起身朝廳外迎了出去。
“這大冷天的,你這傻孩子怎麽出來了!你是不是想氣死皇祖母啊!”行色匆匆的往關雎苑趕,可是太皇太後畢竟年紀大了,腳力自然是沒有年輕人那麽快,這不,在到關雎苑還剩三分之一路程的時候,藍淩軒和藍淩銳這已經迎到了她,而太皇太後在看到藍淩軒的一瞬間,她老人家的腳步不由得又放大了一些,等到藍淩軒到了她身邊後,太皇太後馬上心疼的拉起藍淩軒的手,一邊替他搓着,一邊心疼的責怪道。
“孫兒現在已經沒什麽大礙了,這些日子讓皇祖母擔憂了,都是孫兒的錯!”之前的狀态總是渾渾噩噩的,藍淩軒直到現在,才注意到之前豐儀的太皇太後,在他病倒的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清減的好像變了一個人一樣,而且,原來半白的頭發,現在已經全白了,而太皇太後臉上每新添的一條皺紋,都像是一根根尖銳的鋼針一樣,深深的紮進藍淩軒的心裏,讓藍淩軒自責不已。
“嗯?你的氣色确實比之前幾次哀家來的時候好多了,而且精神也大有好轉了!”被藍淩軒這麽一提醒,心疼着的太皇太後才注意到,藍淩軒與之前卧病在床時的不同,欣喜的拉着藍淩軒在自己眼前轉了一圈,太皇太後眉眼彎彎的誇着藍淩軒的同時,卻還是拉着他匆匆的回了關雎苑,怕藍淩軒大病初愈再着了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