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這邊尴尬,然而,這樣的話聽進烏羅耳朵裏,竟然又變了一個味兒。
“忍,忍,忍着!娘子别生氣啊!”
烏羅滿臉帶笑的哄着,說着話又往展雲廷身邊靠了靠,卻被展雲廷一個白眼瞪了回來。
瞧着這兩人的互動,慕梵希簡直驚呆了!
這海賊頭子莫不是個抖M吧!
展雲廷又一個白眼翻上了天,開口:“我累了,給我找個單獨的幹淨房間,我要休息一會兒!”
說着話,他一手叉腰,另一手在太陽穴上揉了揉,烏羅似乎是想幫他揉,又被他一眼瞪了回去,一時間尴尬,轉身朝旁邊瘦猴吩咐。
“還不快去!把最好的房間給新娘子準備出來!”
“是是是!”
瘦猴急忙應聲,說着話就要往寨子裏跑,不過還沒動又聽展雲廷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等等,收拾好了,再那些吃的來,折騰了一晚上,都餓死了!”
展雲廷滿臉不滿意,此刻不管是語氣還是臉上表情,像極了尖酸刻薄的後娘模樣。
偏偏烏羅還就吃她這一套,連連點頭,朝瘦猴道:“對,對!給我媳婦拿點吃的去!”
“是!”
瘦猴應聲,停了一下見展雲廷沒再說話,轉身腳步匆匆的進了寨子。
展雲廷轉過身,嘴角一扯,滿臉的嫌棄頓時帶出個笑臉:“三日之後,等我們行了禮拜了天地,我就是烏老爺的人了,烏老爺可得對人家好點!”
一邊說着話,他順勢朝烏羅抛了個媚眼。
這眼神極具魅惑,别說是烏羅了,就連慕梵希都被他電得一個哆嗦。
烏羅頓時喜上眉梢,咧着嘴連連點頭:“好,好!娘子說什麽是什麽!都聽娘子的!”
旁邊衆海賊看着烏羅這樣,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不過,詫異之中似乎還有幾分理解。
他們在白骨島這麽多年,除了上一輩海賊留下的遺孀老太婆,幾乎沒見過女人,如今這些海賊又是正值青年,對于女人的渴求是想象不到的。
如今這麽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到了跟前,是個男人都得将她捧到天上去,她說什麽是什麽啊!
展雲廷的視線在烏羅臉上掃過,依舊勾着唇角,臉上的笑不達心。
“好了,那我就先去休息了!”
他說着話,轉身過身朝慕梵希看一眼,又轉向烏羅:“張嬸一直在我身邊伺候着,如今她還跟我住一起便是,等成親之後再送她走吧!”
慕梵希一聽,緊忙跟了過去,朝烏羅讨好般點點頭。
“行,娘子的要求,老……我一概都答應!張婆子,你可好仔細照顧好了!”
烏羅連連應聲。
“是,烏老爺放心便是,我一定好好伺候夫人!”
慕梵希立刻改了口。
這一句“夫人”說得烏羅心花怒放,笑得聲音響亮,震得人耳朵疼。
展雲廷不再說話,手伸過來扶着慕梵希的胳膊就要進寨子。
“大嫂,你的蓋頭!”
這時候,黑三緊忙沖上來,将剛才被烏羅扔在地上的蓋頭送了過來。
展雲廷扭頭,看着那蓋頭眉梢一挑,伸手接過卻一把扔在了烏羅懷裏。
“蓋頭被掀過就不能算了,給我做個新的送過來!”
烏羅胸口被蓋頭砸了一下,緊忙伸手接住,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展雲廷搖曳生姿的離開了,他愣了一會兒,随後将蓋頭捂在臉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女人味兒,真她娘的香!
這邊黑一領着慕梵希和展雲廷朝休息的地方走,一路上經過幾處房子,瞧見一兩個女人正扒着門往外看。
這些女人看起來有五六十歲的樣子,聯想着之前黑一他們說過,家人父母都在島上,大概能猜到,這些女人應該是上一輩海賊首領的女人,指不定是哪個海賊的娘。
“真是沒想到,遠遠看過來這白骨島并不大,上來才知道這島還真不錯!”
展雲廷一邊走着,目光在四處尋看。
慕梵希也應聲:“是啊,你瞧,嫚夫人說得沒錯吧?大當家的對姑娘千依百順的,以後好日子都是你的了!”
這話說得還真是喜婆的樣子。
衆人都知道,一般姑娘定是不願意來給海賊當媳婦的,當時将馨兒帶去高府的時候,并沒有直接送過來,就是因爲姑娘尋死覓活,嫚夫人這才帶回去調教。
如今展雲廷上來先給了烏羅一個下馬威,除了讓衆人知道這婆娘不好欺負,也給黑一這樣謹慎的人一個合理的印象。
黑一凝視兩人,片刻,應聲:“白骨島和陸地上不同,有着陸地沒有的東西,嫂夫人看着自然新鮮,不光是島上的光景,就連吃的喝的,還有海裏的玩意兒,隻要嫂夫人喜歡,我們一定給您弄來!”
海賊還真是爽快,着話從黑一嘴裏說出來,真真是一副财大氣粗的樣子,吃的喝的暫且不提,這海裏的玩意兒……
慕梵希聽着,眼睛一亮,緊忙問道:“黑大兄弟,你說的海裏的玩意兒可是真麽珍貴的東西?比如說珍珠什麽的……”
她臉上堆滿了笑容,在古代,珍珠可是比黃金都要貴重的珠寶,而且,這個年代沒有養殖,基本上都是野生的珍珠,更何況,海裏的珍珠比淡水珍珠更加稀少,也就決定了價錢更貴!
眼瞧着慕梵希這一臉“見錢眼開”的表情,黑一不以爲意的哼了一聲。
“珍珠自然是有的,還有比珍珠更厲害的,嫂夫人想要,大哥都會給你!”
他說着話,轉向了展雲廷,眼神之中帶着幾分得意,還有幾分誘惑。
這誘惑是讓展雲廷踏踏實實的留在島上跟烏羅生活,别想着往外跑的意思。
展雲廷聞言轉過身,眉梢一挑,纖長的手指将耳邊的頭發攏了攏,道:“看來,我以後還真是有好日子!以後就諸多事情還要麻煩黑一兄弟,你可别嫌女人麻煩啊!”
他不着痕迹的朝黑一眨了眨眼睛。
黑一頓時一愣,黝黑的臉上似乎還泛起了一層紅,不過,他着臉是真的黑,是不是紅也分不出清楚。
慕梵希站在旁邊看得一哆嗦,這島上都是男人,展雲廷應付一個烏羅都夠嗆,他還敢跟别人抛媚眼?且不說被烏羅發現就死定了,這要是烏羅大方讓兄弟們也跟着享福,他哭都找不着調!
“那個,我們走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快到了?”
慕梵希緊忙攔住了兩人說話。
黑一臉上表情微微變了一變,轉身朝前面的院子指了指:“就在前面!”
“那我們趕緊去吧!”
慕梵希拽着展雲廷加快了腳步,一邊拽着他手爪子偷偷用力的掐了一把,疼得他龇牙咧嘴又不敢出聲。
快走幾步,幾個人到了特意準備的院子,這院子和之前看到的那幾處不同,牆院都是紅白色的石頭砌成的,大風的時候也刮不倒,隻從外面看,就不是一個格調。
“嫂夫人來了,快請進來!”
瘦猴聽到說話的聲音緊忙迎了出來,滿臉堆笑的将衆人讓了進去。
展雲廷站在門口朝瘦猴瞄了一眼,眯着眼睛笑:“瘦猴是吧?聽他們說,你是烏爺身邊最得力的人,以後恐怕還要多麻煩你呢!”
嘿!他倒是擅長人際關系!
慕梵希站在旁邊咧咧嘴,還不等她說話,就見瘦猴那雙眼睛一眯,笑哈哈開口。
“嫂夫人這是說的什麽話,您的事情就是大哥的事情,别說是我,我們整個白骨島的兄弟,隻要您知應一聲,我們肯定拼了命幫您做成呢!”
瘦猴個子不大,身材也不怎麽強壯,可是說起話來倒是一副厲害人的模樣。
黑一站在旁邊不說話,隻是眼睛時不時在展雲廷身上掃過,那雙眼睛裏神情幽深,讓人看不明白。
“聽你這麽說,我就放心了,好了,我人也到了,就不跟你們多說了,先進去休息一會兒!”
展雲廷依舊面上帶笑,一邊說着話,身姿搖曳的一轉,拉着慕梵希到了院子裏,不等瘦猴和黑一再說話,轉身關上了門。
慕梵希一邊跟着展雲廷慢步往裏面去,耳朵一直聽着外面的動靜,片刻之後,才聽到腳步離開的聲音,她一把将展雲廷的手甩開。
“你這媚眼不要錢是吧?得誰跟誰抛!”慕梵希瞪着他。
展雲廷回過身來看着慕梵希,嘴角上挑,終于笑得沒那麽假了。
“梵兒可是在吃味?放心,我跟他們都是玩兒玩兒而已,對你才是真的!”
說着話,展雲廷的手爪子拽着慕梵希的衣服晃了晃。
慕梵希一個白眼翻上天了,伸手将他的手爪子拍開:“我用不着你認真!不過,你最好小心點,萬一讓烏羅瞧見你跟他兄弟有什麽不對,你這腦袋瞬間就得搬家,你可别連累了我!”
說起來,在這裏到底是烏羅說了算,男人可以爲兄弟兩肋插刀,什麽事情都能分享,唯獨女人能讓男人翻臉,插兄弟兩刀。
之前在山賊那裏的時候,慕梵希都不敢這麽玩兒,沒想到展雲廷一上島竟然放飛自我了!
眼瞧着慕梵希這氣鼓鼓的模樣,展雲廷忍不住笑出聲,他也不辯解,隻拉着慕梵希往裏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