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将歸
石堅終于練成了《大挪移術》。
陳子文得到消息後内心無波無瀾，隻是停下了手中實驗，将陵墓中的僵屍埋入地底，然後又從菁菁手中取回神燈，不再掩飾什麽，一記土遁出現在石堅所在浮雲縣縣城。
浮雲縣是石堅大帥府所在，這些年的經營，使得這座位居兩廣之間的縣城，變得稍顯繁華。
由于時代的限制，陳子文看不上眼，但相比較任家鎮、甘田鎮等地，浮雲縣無疑要先進很多，學校、工廠、商業區、鐵路……全部都有。
雖然人稱大帥，石堅實際擁有民國官方認證的合法職位，不過這些東西對于土皇帝一般的軍閥而言，無人真正在意。
陳子文很快出現在大帥府。
大帥府的氣氛有點嚴肅。
身爲大帥的石堅，此時沒有功法大成時的高興，反而有些憤怒地站在大廳中，不斷朝同樣站在大廳内的手下發号施令。
“第一小隊，火速支援前線！”
“第二小隊，給我從左側包抄，用火炮把他們往中間趕！”
“第三小隊……”
石堅聲音很大，看得出他很生氣。
陳子文找來一旁的石少堅問了問，原來是有幾方軍閥聯手，突然攻打浮雲縣。
不僅如此，之前拿下的曹大帥的地盤，也發生了叛亂，還将石堅手下一位副官殺了。
也難怪石堅如此生氣。
見到陳子文出現，石堅迅速下達指令，等到幾隊人馬出發，石堅讓一群手下将數台火炮搬進一個布有挪移法陣的倉庫，然後來到陳子文身邊，請求道：“師父，上面有人要動我，我不想坐以待斃，你送我去一趟曹家鎮！”
陳子文沒有拒絕石堅的請求，抓住對方，縮地成寸，瞬間出現在曹家鎮。
石堅一出現，首先環顧四周，發現曹家鎮還沒有完全淪陷，即刻遁向他留守在這邊一支隊伍。
“大帥！”
有人見到石堅，臉上大喜。
石堅來不及多說，大挪移術運轉，隔空取來兩台火炮，以及諸多槍支彈藥，置于空地之上。
“給我狠狠的打！”石堅恨聲道。
“是！”
見到火炮彈藥，衆士兵精神一振，飛快将火炮推向前線！
石堅手中出現一挺機槍，飛快遁行千米，一連射殺了十數名敵人，石堅闖入一棟别墅，大挪移術運轉，取出一個炸藥包，引燃從一個窗戶丢進屋内！
“轟！！”
爆炸聲響起。
石堅再次槍殺數人，聽到有人慘叫，朝火光四濺的别墅吐了一口痰，轉身離開：“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一連殺戮二十餘人，石堅渾身是殺氣。
他看了看曹家鎮情形，發現有了兩台火炮出現，局勢漸漸穩了下來，于是遁行找到陳子文，請求去另一處地方。
陳子文不介意，再次帶着石堅出現在浮雲縣一處邊界。
這邊槍炮聲震耳欲聾，石堅出現時險些被流彈擊中，幸好被陳子文擋下，待進入軍中，石堅立馬挪移出三台火炮，以及更多的槍支彈藥。
“大帥，西邊北邊也傳來求救，王大彪子他們也對我們出手了！”有人跑來報告石堅。
石堅怒不可遏，可他手中火炮等物已經不多，士兵數量更是嚴重不足，浮雲縣如今四面楚歌，多個軍閥聯手而來，他一方勢力根本無力應對。
浮雲縣同樣有盟友，即坐鎮台山台水縣一帶的九宮真人。
可一來九宮真人年初便卧病在床，二來就算兩方聯手，也很難敵得過這次敵人。
石堅知道，這次要動他的絕不隻止省内幾位軍閥，還有其他人的影子在背後。
“師父，送我去西邊的甘水鎮！”
石堅來到陳子文身邊，他知道這個時候一定要穩住局面，否則潰勢一旦形成，就徹底無法挽回。
陳子文将手搭在石堅肩頭，兩人身影一閃，出現在一個熟悉的地方。
“這是？”
石堅愣住。
他要去的是甘水鎮，陳子文卻将他帶到了浮雲縣大帥府。
弄錯了嗎？
石堅望向陳子文，陳子文平靜道：“收拾東西，叫上少堅他們，我送他們去台山縣避一避。”
“這件事先放一放——”
“不，浮雲縣的事先放一放。”陳子文說道。
“師父，你不知道，我手下那些人全是牆頭草，我若不能穩住局面，他們能立馬投降！”石堅着急道。
陳子文搖頭：“是你不懂。這場戰事的起因很可能是因爲我——或者說，是因爲你練成了《大挪移術》。”
“什麽？”石堅震驚。
陳子文平靜道：“有人不想讓我做一件事，所以不想讓練成《大挪移術》的你，存在于這個世界上。”
“是祂？”石堅突然問。
陳子文點頭。
“不可能！”石堅想了想，皺眉道，“《大挪移術》我昨晚大成，連少堅也不知道，我隻用道法傳信給了師父你，我敢确定信沒有被截！”
“祂既然無處不在，爲何不能存在于你我身上或心中。”陳子文平靜道。
“什麽？”
石堅震驚。
對于“祂”，石堅聽陳子文說過隻言片語，一直以來，石堅都有些不信，隻認爲“祂”是自己師父的一位強敵、或一方勢力。
可如今聽陳子文說來，這個“祂”哪是一般敵人，簡直如同鬼神了！
石堅心中不信。
按陳子文說的，這個“祂”會在别人練成《大挪移術》之時，無論何人何地，立馬感知到，并且設法消滅對方——這怎麽可能？
“祂若能存在你我心中，爲何不直接影響師父你呢？”石堅道。
陳子文看着石堅：“你又怎麽知道，祂沒有影響過我呢？”
說着，陳子文心中輕笑一聲。
當年離開茅山，自己變了相貌，可這麽多年，“祂”真的不知道自己嗎？
是啊，或許“祂”一直都有在影響自己，以至于這些年自己越來越不在乎能否找回本尊，甚至，有些不願意找回本尊。
因爲，找回了本尊，可能就意味着失去了“我”。
可是……
陳子文看了看天。
找回本尊，“我”将失去；找不回本尊，失去的卻是“自我”！我最不能容忍的，是記憶的殘缺啊！
“所以，”陳子文看向石堅，“祂要殺的是我，隻有你不再有價值，你才能安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