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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不争的事實。”方别說到這裏，已經沒了什麽興緻再談下去。此時，宋欣欣卻小聲念叨了一句。“唉，如果能夠找到當年那位老中醫就好了，你和他聯手，雙劍合璧，說不定能夠解決這一不治之症。畢竟，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

方别忽然停了下來，整個人因爲宋欣欣的那句話而一怔。宋欣欣好奇地望着方别，一雙美麗的大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喂，你是不是秀逗了？幹嘛那樣子看着我。”若不是宋欣欣了解方别，估計她會把方别當成是一個對她有着非分之想的狂徒。

“欣欣，多謝你的提醒。我怎麽就沒有早點兒想到呢？”方别嘴角瘋狂上揚，因爲宋欣欣無意間的一句話，他終于看到了一絲希望。沒錯，倘若可以找到當年那位老中醫，打聽到老中醫曾經爲溪水村人診治的經驗教訓，那麽無疑會使得方别少走很多彎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自然而然可以爬得更高。

“我還不是聽不懂。”宋欣欣納悶，不由得抓抓自己的耳朵。

方别微微一笑，說：“今天太晚了，我們先回去做好防蚊的香囊，然後你就早點上床休息吧。等到明天，你就知道我要做什麽了。”

方别說完，邁着輕快的步伐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宋欣欣需要一溜小跑才能緊跟方别的步子。“你倒是等等我呀，混蛋，一點兒都不懂得玲香惜玉。”

……

次日早晨，趁着大家夥聚在一起吃早飯的時間，方别特意向村長莫騰龍打聽情況。“莫大叔，請問當年那位老中醫在行醫診治的過程中，是否曾經留下過什麽手稿筆記之類的？”

“這個嘛……”莫騰龍放下手中的碗筷，認真思考。半晌他才搖搖頭，說。“真不好意思，方别，據我所知，似乎沒有。”

“你确定嗎？莫大叔，請你在認真回憶回憶，這事非常重要。”方别有些焦急。

莫騰龍印象不深，想不起來，反而倒是莫瑩的奶奶插了一句嘴。“我知道。我記得當年老中醫确實帶着一份筆記，随時随地記錄各種信息。當年我還向他請教過關于風濕骨痛的問題，他不但詳細爲我解答疑惑，還特意把他的行醫筆記拿出來給我觀看。筆記上面的文字記載詳細，無論是用藥的種類，藥方都有迹可循。甚至，還有一些插畫，那都是老中醫親手繪制的。”

“原來是這樣。可話又說回來，老中醫的那份行醫筆記他一定帶走了呗。不可能還留在村子裏吧？”莫瑩一語驚醒夢中人。

莫騰龍忽然一拍桌子，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我想起來了，老中醫曾經留下過一份藥方，那是他苦苦思索了一個月以後，特意爲大家配制的藥方。雖然後來經過證實，那方子的效果不是很好，但那的确是老中醫留下來的唯一一份有關于咱們村子絕症的筆記了。”

方别喜上眉梢，忙追問下去。“太好了，莫大叔，那麽請你立刻把那份筆記拿給我看看好嗎？”

“那份筆記是老中醫交給莫瑩父親的，不過由于我怕他丢三落四不慎丢失了，所以我專門收好，放在了櫃子裏。我馬上去拿給你看。”莫瑩的母親程惠蘭如此表示，當下快速進了裏屋。

宋欣欣恍然大悟，小聲對方别說。“你這分明是打算拾人牙慧！”

“我不是，我沒有，别瞎說啊！”方别立馬擺擺手，來了一套否認三連，同時滿臉認真地糾正道。“反正那份藥方也不是正解，我隻不過希望可以拿來做參考，通過前輩留下的經驗教訓，讓自己少繞一些彎子。”

很快，程惠蘭拿着一本小冊子回來了。其實說是小冊子，但實際上那冊子壓根沒有幾頁，隻是單獨的幾頁筆記訂在一起的。

不過，話又說回來，雖然紙張不超過十頁，可每一頁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内容，極度的詳細。一些晦澀的地方，也都标有注釋。可以說，當年在溪水村行醫的那位老前輩的确是一位德高望重的醫生，做到了他一切能做的。

方别接過小冊子，開始閱讀。然而，沒等他看完第一頁的内容，他拿着小冊子的手便不自覺地微微開始顫抖。

衆人注意到方别的怪異模樣，以及他臉上的神色變化，都很是詫異與震驚。方别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與激動興奮，這一點實在讓大家着急。“方别，你怎麽了？快說話呀！是不是這藥方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方别絲毫不理會衆人對自己的關心，他努力抑制住自己激動的情緒，然後迅速翻開後面幾頁的内容，大緻浏覽了一遍。在如此快速的浏覽之下，方别當然不可能看清楚小冊子的内容，然而，他的目的也并不是爲了看清楚具體内容。他隻是爲了驗證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這是……”過了很長時間，方别終于深深吐納了一口氣，對衆人說。“這是我師父的筆記。”

對此，所有人都隻有一個想法。“什麽？你師父？”

“嗯！”方别用力的點點頭，然後繼續說。“我也萬萬沒想到，原來當年在溪水村出現的老中醫，竟然就是我的師父。”

“你确定沒有弄錯？單憑幾頁紙，你就能确定當年的老中醫是你師父？”莫瑩與宋欣欣異口同聲，畢竟如果那是千真萬确的事實，一切豈不是顯得太過于巧合了嗎？

然而，天底下真的有巧合存在。誰也無法預料，當年來到溪水村的老中醫與十幾年後的今天來到溪水村的小中醫，竟然是師徒關系。

方别肯定的說：“不，我不可能會弄錯的。我自小和師父一起學習醫術，他老人家的字迹我再熟悉不過。這每一筆每一劃，還有這個引号，都是我師父的書寫風格。”

“我現在終于知道了，師父爲什麽經常對我說。我們當醫生的，不應該記住自己治好救過多少人，而是應當記住我們沒能治好多少人。我們的目标就是要讓代表後者的數字盡可能的少。”方别回憶起師父老頭子的教誨。

或許冥冥之中自有天意，當年方别師父未曾攻克的疑難雜症，當年師父所留下的遺憾。都将在十幾年後，交給方别來承擔，讓方别來挑戰！

莫騰龍猶豫了一會兒，才下定決心問：“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麽做？”

方别放下手中的筆記，直言不諱地回答到：“莫大叔，不瞞你說，我準備回去找我師父一趟。他那裏一定有當年記錄的一切，隻要我拿到那份筆記，我破解溪水村絕症的把握便大大增加。”

聽說了方别的計劃，莫瑩與宋欣欣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均感到一陣放松。既然當年的老前輩就是方别的師父，那麽前者肯定願意施以援手。畢竟哪裏有師父不幫徒弟的道理？而且，方别還可以向他的師父弄清楚一件至關重要的大事——《命理指歸》中所謂的無上妙法究竟是怎麽樣的一種存在。

反觀其他人神色之中卻都帶着幾分憂愁……

方别一眼看破了玄機，他鄭重其事的道：“大家不用擔心，我可不是随随便便找一個借口，趁機開溜。我答應你們，等我找到師父弄清楚一些事情，一定會盡快回來的！”

莫騰龍有些尴尬，随即笑着表示：“方别，你這是什麽話。我們可沒有懷疑你要逃避責任的意思，畢竟，如果沒有你的幫助，我們溪水村世世代代依然逃不過絕症的折磨。而你可是我們全村人的希望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