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還沉浸在溫柔鄉之中的苟烨,現在奮戰于桌前,盡管已經将近午夜,卻依舊要通宵達旦的趕稿,苟烨不禁有一種想法,如此下去,我怕是也要在這個世界裏猝死吧。
看着堆起來的書稿,苟烨有些得意,還好對金老爺子的書,早已經是熟記于心,不然還真是無法有如此般的速度,毛筆字雖然是有些别扭,但相比之下到是不比電腦打字慢上多少。金老爺子呀,我的未來全指望你啦!
希望是美好的,趕稿是辛苦的,可以說這一夜,苟烨都不知道自己何時停下的手筆,直到清晨,芸娘見苟烨伏于桌上,嘴上還叼着毛筆,整個嘴邊一副烏黑的模樣。她輕手輕腳的在苟烨的肩膀上蓋了一件薄毯,卻不想苟烨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
“已經早晨了嗎?”苟烨揉了揉雙眼,睜開來看其中布滿了血絲,那樣子惹得芸娘甚是心疼。
“阿媽熬了粥,讓我給你送來,苟烨哥昨晚是又熬夜了嗎?你這樣可不行呀,大病剛好,這般下去豈不是又要壞了身子,你且這般,芸娘,心疼。”
苟烨哈哈笑着,有了昨晚的進步,索性大膽了起來,他抓過芸娘柔嫩的小手,言道“芸娘,你放心吧,你苟烨哥就是打不死的小強,我早些用這些稿子賺到錢,也能早日讓你過上好日子不是。”
害羞至極的芸娘,趕緊将手從苟烨手中抽了出來,轉過身去,故意不讓苟烨看到她羞人的模樣。
“苟烨哥别這樣,我……我怕。”說完,待稍微緩和了一點,又轉過身去拿起桌上的熱粥,她一邊吹着一邊說“你與我都是苦人家的孩子,這麽多年都熬過來了,芸娘早就習慣了,并未感到不适,反倒是苟烨哥你,身體才是最重要的。”
“好,一切都聽芸娘的,以後我多注意就是了。”苟烨用方巾擦了擦嘴,接過芸娘遞過的熱粥,用了一夜的腦子。聞着這粥香還真是有些餓了,苟烨大口大口的吃着,芸娘嘴角微揚,癡癡的看着。
可以說等着苟烨要做的太多了,他不敢耽擱,吃過早飯,便趕緊匆匆忙忙的洗了把臉,便趕緊與芸娘去找牛車。
說也奇怪,今日的牛車不見一輛,苟烨二人四處打聽,方知道村裏好多人都是早早去了縣裏,苟烨立馬明白了,心想一定是這些人見了芸母賺錢,心急着去縣城裏摸摸路子。沒了牛車該怎麽去縣城呢?芸娘犯了難。
苟烨忽然看到了趙大爺家門口的驢,當即有了辦法。于是乎,便看那鄉間小路,一驢二人,優哉遊哉的向那縣城而去。
爲了加快路程,苟烨還專門在一個木杆子上,吊了一根胡蘿蔔,有了胡蘿蔔的動力,毛驢走起路來果真是快了不少,芸娘連連稱奇,卻還是用了将近兩個時辰才到達縣城。雖然時間慢了點,但是少女在懷的感覺别提多自在了,苟烨自然是占到了不少便宜,一路上嘴咧的像花一樣,那模樣極是猥瑣,苟烨是高興了,可芸娘卻是一路好不難受。
書肆門前依舊是聚集了不少的人,因昨日的稿子交的不多,大家頗有意猶未盡之感,
今日一早,便來了不少人來催更。
胡老闆站在門口,早已經是望眼欲穿,神色焦灼的在那等待,忽而撇了一眼,見苟烨芸娘二人,趕緊一溜煙的跑了過來“公子呀,你可算是來了,今日我還生怕你不過來,就差再派夥計去請你啦。”
苟烨慢慢悠悠的走入書肆,緩緩的從衣服内掏出了一沓厚厚的書稿,這份量卻是比那頭一天帶來的都要多上許多。胡老闆早已是雙眼聚光,就差出手來搶了。
“胡老闆,冊子也出了不少了,咱們也該談談這稿酬的事情了吧。”
胡老闆一副笑眯眯的模樣,輕輕的從苟烨手中拿過手稿“哈哈,好說,好說。”
拿過手稿,胡老闆趕緊安排下人排版印刷,便拿出帳冊與苟烨算起稿酬來。胡老闆雖然生意精明,也很在意錢财,但他也有自己做生意的規矩,對于這份賬目,他是一點都沒敢去動手腳,假若讓這苟烨發現了,财神爺跑了,這可就得不償失了。
苟烨沒有想到,短短幾天下來,這胡老闆出印的小冊就有六百之多,而且這才剛剛開始,每本的定價就已經高達到三十文錢,算下來這幾天靠着苟烨,胡老闆就掙了足足一百八十兩,自己亦有五十四兩的提成。苟烨砸了砸嘴,不由得感覺到,還是要少了啊。
胡老闆很是痛快的,将五十四兩紋銀放予苟烨身前,抱着沉甸甸的銀子,苟烨的心都快化了,原來掙錢的感覺如此美妙,想到以後還會有更多,内心頓時激動不已。
眼見着就快到了與顧申約定的時間,苟烨不再多耽擱,告别胡老闆便欲走出門去,不曾想到門口突然有人吆喝了一聲“大家快來呀,他就是《英雄射雕傳》的作者”,一窩蜂的門口瞬間堵上了一堆書迷。
“公子,教郭靖的是哪一位呀,是丘處機嗎?”
“梅超風是不是被郭靖消滅了?”
“華筝是郭靖未來的妻子嗎?”
……
可以說苟烨也沒有想到“射雕”竟然能夠造成如此反響,雖然場面還是有些小,但已經能夠展望到未來,簽字售書時的場景,心裏樂開了花,可也不敢對書中内容洩露半分。詢問了半天,苟烨也隻翻來覆去的說了四個字“未完待續。”
千萬莫要小瞧人際口碑的威力,這一下看過《英雄射雕傳》的書迷,皆知道了作者來臨,好不容易擠出了人流的苟烨,就見那街頭又來了一批人。無奈的苟烨,抓起芸娘的臂膀,扶上毛驢,就向那城外跑去。
“公子莫走,公子莫走,我有問題想要讨教啊……”
後面的書迷是一路追到了城門口,這才作罷,苟烨一手叉腰,一手擦了擦額頭的汗水,不禁感慨道“做人難,做名人更難,做名大才人難上加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