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時正巧,顧曼的到來,省去了顧申專門前去找他,索性就将此番計劃告知了顧曼,就見她撇撇嘴,伸出小舌,快速的跑至卧榻,“我不感興趣,要去你們去,别帶上我,我才不想去求爹爹呢,再說了這個苟烨有何能耐,讓本小姐屈尊求父。不去,不去。”
顧申有些爲難的看了一眼苟烨,走至顧曼近前,好說歹說,但是顧曼就是不買賬,顧申隻得暗暗興歎,“唉,我原想過幾日着帶你去玩呢,看來是沒有機會喽。”
說到玩顧曼當即來了興緻,“去哪裏玩啊,老八你可是答應我了好幾次,帶我出去玩的,每次都騙我。上次你還說給我帶好玩的東西回來,哪裏呢?你就诓你七姐吧。”顧曼說完,就撅起小嘴不轉過身去,不理顧申。
反倒是苟烨忽然說道“顧小姐,可玩過風筝?”時至秋日,可以說這微風之時,正是玩風筝的好季節,可是無論是街頭巷尾,還是村間野地,苟烨都未曾見過,有人放風筝,雖然心裏很是好奇,但也沒有太當回事。
今日聽到顧曼說是想得一玩物,苟烨這才忽然想起來了風筝,就見顧曼興奮的跑了過來,“風筝?風筝是什麽,好玩嗎?”
這個時代果然是沒有風筝,真不知道這些人的童年,是怎麽過來的,小時候苟烨和爺爺在鄉間生活,最喜歡的的就是到了春秋之時,爺爺能帶着他在原野上放風筝。
顧曼更像是一個未經世事的孩子,隻要說到玩,就會立即變得異常興奮,苟烨笑而不答,随即讓顧申準備宣紙以及竹條,還有細麻繩。
不過片刻一切準備妥當,苟烨将所有東西擺于桌面,開始自顧得擺弄起來,顧曼好奇的瞪着眼睛在苟烨身側瞅着,顧申一邊喝茶一邊看着苟烨擺弄,如今的他對苟烨所做之事,早已見怪不怪了,哪怕是說他今天造出一戰車出來,他也絲毫不會感到吃驚。
良久,苟烨終于将一個燕子形狀的風筝做了出來,雖然模樣看上去,很不盡人意,但這個東西的新奇之處,早已是讓顧曼感到迫不及待。就見,苟烨一首執風筝,一首執線,在院子裏跑了又跑,總覺風不夠大,随即三人便坐于馬車,來到城外原野。
下車之後,苟烨這才感到陣陣的微風,大喝一聲好,就在原野上拿着風筝跑來跑去,顧曼心覺這有何意思,剛有此想法,就見苟烨手中的“燕子”就好像鳥兒一般,騰空而去,顧曼歡呼雀躍的拍手叫好“飛起來啦!飛起來啦!”
苟烨招了招手,顧曼有些害怕,略帶羞澀的走到苟烨旁邊,苟烨嘿嘿一笑,将線柄遞給顧曼,顧曼退了兩步,搖了搖頭,笑着看着苟烨“不行,我不敢。”
“來吧,沒有問題的,我教你!”有了苟烨的一番引誘,顧曼也是玩心急切,就接過了苟烨手中的線柄,在苟烨的言教之下,顧曼很快便學了放風筝,她開心的奔跑在原野之上,完全不知疲憊的在那裏放飛自我。也不知玩樂多久,總之夕陽都快落下了山頭,涼風已經讓三人感到了寒意,顧曼這才悻悻的跟着二人回到了府中。
這一次,顧曼明顯的,對待苟烨的态度轉變了許多,當聽到苟烨說以後,還會送她更多的玩物時,就感覺苟烨忽然變成了一個大寶藏。于是顧曼也毫不猶豫的,在苟烨風筝的收買之下,加入了說服團隊。
晚上,顧申也沒有閑着,他決定自己行動一番,就去找六哥顧盛,顧盛爲人忠厚老實,從不與人紛争,與顧申一樣也是酷愛練武,當顧申将此要求告知顧盛之時,沒有料到,他很是痛快的,便答應了他的請求。目下就隻剩下五姐,和大哥了,至于三哥什麽情況還未可知,但是顧申覺得此事有些懸。
到了第二日的清晨,顧申還沒有醒,顧博就踢門而入,大喝一聲“你那朋友,苟烨呢,他人呢?”
顧申見他很是焦急的樣子,還以爲是何事惹怒了他,“三哥,怎麽了,爲何如此狀态?”
顧博一拍大腿,言道“你有所不知,我昨日與張老先生下完棋後,就看到了苟烨在桌上擺的棋局,我與張老先生可以說整日未睡,終不得解,我從未見過此種神奇的棋局,劫中有劫,既有共活,又有長生,或反撲或收氣,花五聚六,複雜無比啊。快,你快帶我見他!”
顧申這才明白,原來是苟烨昨日在三哥房内擺了一個棋局,而且看來這個棋局,還是厲害無比,能讓三哥與張老先生解了一晚,有點意思。于是顧申趕忙穿好衣物,趕緊帶着顧博來到了苟烨居處。
苟烨還在做着和芸娘好事的美夢,就被顧申搖醒,他很是嗔怒的剛要張口責罵,就見顧博也在身邊,随換了一個口吻,“是顧三哥啊,不知道這大早晨的有何貴幹。”
顧博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昨日棋局可是你自己想出來的?”
苟烨微微笑道“棋局是我擺的,但并非我所想,我對下棋一知半解,能看懂就不錯了,哪裏還能造個棋局出來。”
顧博随即又問“那你可知此局何解?”
“既然能擺當然能解。”苟烨也不理會二人,一邊穿衣一邊回答。
顧博很是激動的抓着苟烨的手臂,言聲說道“好,你隻要能告知我如何解此局,我立馬答應與弟共助你。”
苟烨心中大爲愉悅,也是默默的又感謝了八百遍金老爺子,還好自己通讀金老爺子著作,其中《天龍八部》中,有一“珍珑棋局”,自己當時還專門在網上,查閱了棋局的樣子,因當時癡迷,甚至還畫了出來,不想死馬當做活馬醫,還當真難住了顧博這個圍棋大家。
随即苟烨便跟着二人,再次來到了顧博屋中,那張老先生還在那裏潛心研究棋局,面目愁容,幾近崩潰,苟烨笑着走到棋局旁,學着虛竹的下法,隻擺了一個棋子在那棋盤中,後而按照段延慶的步驟,一一落字,終于見那顧博與張老先生,放聲大笑。
就聽那張老先生說道“置之死地而後生,高啊,實在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