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行至不遠,路過一座山頭,就見那山上有一亭子,亭子中坐着一女子,撫着一柄琴,見苟烨一行人,行至眼前,随即彈起了苟烨熟悉的音律,“梁祝”,苟烨擡眼望去,盡管隻能依稀可見,但依舊可以認得出來,坐在亭中的女子是婉香。
芸娘緊緊的握住苟烨的手,她當然知道這曲是何人所彈,雖然她不懂音律,也能夠從這曲中感受到,那隐含在其中深深之情誼。苟烨看了看,感受到芸娘的手握的緊了,就将簾子放了下去。二人什麽也沒有說,直至曲聲消失在耳邊……
直至真正的走起來苟烨才明白,這古代的交通是有多麽的不發達,哪怕是有馬車,但也已然颠簸不已,才走了一天,苟烨的屁股就已經疼的不行,時不時的便要走下馬車,緩一緩屁股上的疼痛。
而最難以忍受的不止如此,晚上宿營搭起來的帳篷,相比現代而言,真是極爲簡陋了,完全可以感受的到吹卷而來的陣陣寒風,正值秋季中旬,苟烨所在的地方又是北方,可以說是每到夜晚之時,空氣都會變的異常寒冷,僅管有火堆在旁,也不能阻擋身上的寒意,而衆多人之中,哪怕是芸娘都未曾感到不适,反倒是就苟烨事比較多,顯的很是矯情。
僑情也比受罪好啊,賈老闆見苟烨不适應,一路上還是很照顧苟烨的,派人給他的馬車裏多加了兩個墊子不說,每到晚上還多給苟烨準備了一床厚厚的被褥,并且還在苟烨的帳篷前,堆砌了兩堆火把。苟烨倒是也都欣然的接受了,其實這也不能完全怪自己,畢竟自己是個現代人,多有不适,完全屬于正常反應。
而這樣的日子,足足持續了十日,這十日對于苟烨而言,簡直是一種煎熬,想想賈老闆說,去往陳國就要一個月的路程,就不免感到屁股處,一陣的肉疼,至此也心中暗暗打算,以後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一定不再趕這麽遠的路程了。
“苟公子,前面就是京都了。”
聽到賈正義的話,苟烨和芸娘當即就跳下了馬車,就看見眼前氣勢磅礴的聳立着一排威嚴的城牆,似乎在極力展現着它的峥嵘與繁華,它雄厚方正,大無畏的守護着這座所有人都欣然向往的京都。
走至城門前,就見到城門樓上,很是莊嚴的寫着兩個字,京都,門口站立的禦林軍,與苟烨之前所見到的官兵,簡直不同而語,或者是因爲京都的原因,他們顯得更加高大威猛,神聖不可侵犯的樣子。經過盤查過後,苟烨終于和衆人走入了這繁華之都。
街道兩旁可以說是店肆林立,行走着,便看的見人流如織,不遠處隐隐傳來商販頗具穿透力的吆喝聲,偶爾還有一聲馬嘶長鳴,苟烨之感覺猶如置身于清明上河圖的街景之中。禁不住,停下腳步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感受這古代城市帶給他激動之情。
絢爛的陽光普灑在這遍眼都是的綠瓦紅牆之間,那突兀橫出的飛檐,以及那高高飄揚的商鋪招牌旗幟,那粼粼而來的馬車,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張張惬意的笑臉,無一不反襯出大明子民對這個國家自豪之感。
真是土包子進城,見啥都新奇,别說苟烨了,芸娘以及郭氏兄弟,早已是看花了眼,他們誰也沒有來過京都,從小生長在縣城之中,忽然看到這麽大的城市,不免感到内心中是無與倫比的震撼。
賈正義也都見怪不怪了,作爲商會代表,他早已不知帶過多少人來往京都,苟烨這幫人的表情以及狀态還算好的了,甚至有的人都會不禁在這街道上跑上幾圈,以緩解内心之中的激動之情。
賈正義一路帶着他們,來到了一座宅院門前,指着大門說道“苟公子,這就是商族給你安排的住所了,進來看看吧。”
敲敲大門就有一侍人打開了大門,見賈正義帶着衆人,立時熱情的招呼着衆人,向内而進。
跨進那高高的門檻,苟烨這才看到院内的景象,綠柳周垂,幾件垂花門口,其間山石點綴,整個院落雖然說不上富麗堂皇,但也是曲徑通幽,别有一番景緻。甚至可以說與國公府與之相比都不爲過,但轉念一想這裏畢竟是京城,若是國公在此,肯定是要比這裏好多了。
不過,按照苟烨所想,這商族可真是下了大手筆,這也似乎是在告訴他,提醒着他,給你安排如此住所,定要付出與之匹配的成績才行。畢竟這是别人給予的,房子雖然好,但凡今後,自己做的不慎,這一切也都隻不過是過眼雲煙罷了。
賈正義笑眯眯的看着苟烨言道“苟公子,可還滿意商族對你的安排?”
苟烨連連點頭,應聲答道“滿意,太滿意了,沒有想到啊,商族這麽看的起我苟烨,竟然能夠給我安排這樣一個住所,我還真是有些誠惶誠恐呢。”
賈正義哈哈笑道“商族對苟公子之看重,勝過對賈某,苟公子幫助商族入選這是極爲重要的事情,如此安排再合适不過了,所以公子不必誠惶誠恐,安心住下便是,既你已經簽訂了合約,那你就是商族的人,你隻要用心爲商族做事,以後的收獲遠不至于此,商族如何給你安排,也自然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好,那我就卻之不恭了。”
賈正義指着眼前的一排下人言道“這些都是商族給你安排的侍從,你盡可以随意使喚,有什麽感到不合适的地方,你盡管可以跟剛才給你開門的人說,他既是這裏的管家,也是你和商族之間的傳話人。”
管家?傳話人?說白了還不就是商族派來監視我的,苟烨打量着這一排人,輕聲言道“賈老闆,商族之美意苟烨在這裏謝過了,至于這些下人,女的都撤掉吧,之留下男的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