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染上血色。打鬥結束。雙方拖着一身傷回去了。
眼罩男傷了不少人,可是他心底卻是興奮的。欲加證明,他把糧食燒毀了。大穆的律法在赈災這一塊處罰特别重。沈晏之防得了第一次,第二次?
他的第一批赈災銀已經燒毀,他若好好配合,沒準……他還能保他官途。年輕人就是喜歡意氣用事。
“哈哈……”
興奮讓眼罩男忘記了還關着的姜梨。可姜梨的興奮隻持續了一會兒。在她沒有用的情況下,她這顆廢棋子容易被斬殺。沈晏之當年拒絕救了她,對眼罩男來說,她沒用了。
“怎麽辦?”,她必須想辦法自救。
範小倩從窗戶裏進來了。
“小倩”
“跟了那麽久,終于有消息傳來了”
“什麽消息?”
“你那離間計有效了。他們對“招安”二字很明顯,意見分歧了。二把手與大當家鬧掰了。他一氣之下出去,我跟蹤他了。發現……我的猜測沒有錯。他們一直在大山裏收羅各種女人……”,隻查到這裏而已。目前,他們還在山裏。
“他們搶到的女人,有沒有對她們怎麽樣?”
“沒有。水賊對外謠傳是搶回去生孩子,這隻不過是一個借口……”
“做事總會有借口。女人到了他們手上,無緣無故失蹤了,而他們也沒有碰人。那就是……擔心,貨物損壞,賣不出價錢”,姜梨摸着下巴,繼續分析,“可失蹤那麽多的女人,雍州的官府不可能毫無動作。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來已經與水賊達成一緻了”
“小倩,你跟沈大哥說。讓他找幾個女人,放在他們即将搜查的村。還要……”,姜梨說了半燭香,範小倩才離開。
範小倩又把姜梨的話一字不漏傳給沈晏之。
範清遲上門讨伐,不過是爲了加深眼罩的信任。他的糧食已經毀了,接下來,他會“自顧不暇”,無暇應對他。同時,第二批赈災銀準備要到了。是時候傳出消息了。
“姜梨沒有事?”
“現在是沒事,就怕……”
“清越,你先出去。護着姜梨,實在不行,你就放信号彈”
“嗯”,範清越覺得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沈晏之繼而叫來硬衛。
“去查一查,太守平日跟誰較爲親密……”,是該試探了。一網打盡,運河才可以開挖。否則,總是有些人貪圖這筆赈災銀。
“是”
沈晏之坐下,拿起筆寫信,然後放入信鴿腿上。
阿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懸在刀上。
水賊二把手阮紹已經帶人在山頭裏搜了一遍又一遍。倒也搶到了幾個姑娘,不過都不太讓他滿意。隻要幹完這一票,他就暫且收手,轉移陣地。“招安”在他這裏,是沒有用的。
阮紹在心中醞釀一個大計劃。新來的那個赈災大臣牛逼哄哄,讓他們無路可走。那……
“二當家”,阮紹的計劃被打斷。來人給他一封信。心上寫,進來有一筆大生意,需要他盡快準備“貨物”,價錢好商議。
“哈哈哈……”,阮紹看了後面那幾個姑娘。俗話說蚊子再小也是肉。這幾個姑娘,長得不濟,隻要是女人就行了。
“聽我令,速到各個山頭,尋找一切可疑藏身地方。尋到者,重重有賞……”
“好……”,水賊驚呼了起來。
範小倩跟在人群中,舉手揮呼。他們露餡之後,跟了幾天,果然是真的。不過,他好奇的是,這幫女人要賣往何處?
水賊也真夠狡猾,趁着水賊之亂,做起這樣的勾當事。
範小倩與一個歪嘴的男人一起。他有意無意把人引到一個山坑了。
“哥……哥快停下。你聽……”
“哈……”,似有似無的聲音傳來。那是女人的聲音。兩人的眼光都亮了。
“哥,你仔細聽聽,是不是女人的聲音?”
“你……等……等,哥再……聽……聽”,歪嘴男說話結巴。
歪嘴男把耳朵放進,又仔細聽了一會兒,“是姑娘的聲音……”
“我們去看看……”,兩人順着聲音的方向找了過去。有幾個姑娘在水邊洗衣服。時不時低頭說話。
“美人”
“美……人。告……告訴……二當……家”
“好,我們立刻回去……”
阮紹聽了他們的話,派了小分隊前去。這種小事,沒有必要輪到他去。
一行人大約有十幾個,個個扛這大刀砍雄赳赳,氣昂昂地下山坑裏去了。
事情沒有他們想得那麽順利。他們收阻了。對方明顯知道他們會來,設陷阱了。其他人開始小心翼翼。并想到了東堂那次,死傷無數。
他們隻得回去禀告阮紹。
阮紹兩眼嘣出毒皇。誰敢阻撓?等他賺得大筆,他跟那些人也玩完了。
“二當家,攻不進去。那些女人太過分了。拿着小弓箭……還在山裏挖了陷阱……”
“見到男人?”
“見到,不多。是個小村落,不過……裏面有幾個美人……”
“美人?有多美?”
歪嘴男使勁回想,“老大,她們的胳膊像蓮藕一樣白……”
“呵呵……”,阮紹突然一巴掌揮過去。範小倩也受了一巴掌。真他娘的疼,從小到大,還沒人打他。
“廢物……你們帶了多少人去?連幾個女人都抓不到。養你們有何用?”
地上跪了一衆人。範小倩顫抖舉起手。
“二房家,小的有一計……”
“說”
“二當家,附近的村落都被我們打劫得差不多了。小的認爲,我們可以聚所有人之力,共同攻舉。待成功之後,再轉移下一個目标”
“哼……”
“二當家,可以先派一小部分人去試陷阱,然後咱們再一同攻進。把那幾個女人搶了,看她們還嘚瑟?”
“二當家,那幾個女人笑水賊無能。小的懇請二當家指揮……”
阮紹蹲下來。新收不久的小弟,确實是幫他解決不少問題了。
“二當家,如今官府抓得緊。小的認爲我們必須快些。否則……那個新來的赈災大臣……”
“哼……他想動我們,不可能……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