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太妃又歎息一聲:“哀家隻是突然想起了你父皇。”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原來母妃是想起了父皇。”
突然,她靈機一動,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湊到端太妃耳邊開玩笑的說:“母妃如今芳華正茂,一個人獨守空房實在寂寞了些,要不讓女兒幫您尋一個俊俏的如意郎君,可好啊?”
端太妃腦海裏蓦地閃過那日胡大背她的場景,她心跳加速,轉瞬闆起面孔,擡手輕輕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
窗外,楚天辭臉色一黑,這小丫頭,整天腦子裏想想些什麽?楚天辭快步繞過窗台,走向門口。
“瞎說什麽!哀家可是太妃,怎麽能做這樣的事?”
“太妃怎麽了?太妃也有追求愛情的權力啊。”白盈盈笑着說:“更何況,母妃如此花容月貌餘生都孤身一人,豈不可惜?”
“孤身一人”是端太妃最害怕的一種未來。
聽白盈盈這麽說,她心裏不自禁微微一沉。
“不得無禮!”楚天辭從外面走進來,他聲音嚴肅,臉色陰沉的瞪了白盈盈一眼,然後走到端太妃跟前:“母妃有兒臣和盈盈,以後兒臣還會與盈盈生下孩子,那就是母妃的孫子孫女,母妃又怎會是孤身一人?”
端太妃立刻笑了,看向楚天辭,點頭:“天辭說得對,哀家有天辭和盈盈就夠了,你們啊,趕緊給哀家生個孫子孫女,讓哀家也能夠享受含饴弄孫的天倫之樂。”
楚天辭看向白盈盈,微微一笑:“母妃放心,這一天不會太遠。”
端太妃吩咐:“天辭既然來了,那晚上就在哀家這裏一起用膳吧。”
“恐怕不行了。”楚天辭道:“宮裏來了命令,邀請我們進宮參加南诏公主的接風宴會。”
“入宮?”端太妃臉上露出爲難之色,她忽然擡手,撫上自己的額頭:“天辭啊,哀家突然覺得身體有些不适,這宴會,哀家要麽就不去了。”
之前,月聽風和她說好,在南诏公主的接風宴上,揭露楚天辭的身份。
可是這幾天,她和白盈盈相處得很好。
而且,她看得出,白盈盈的實際能力,完全不像她絕美的面容一樣具有欺騙性。
她的能力,是足以讓她自己就獨立吃撐自己的人,也就是說,她完全不必依靠任何人,包括秦王楚天辭。
能收這樣一個能幹的義女,端太妃當真是做夢都要笑醒。
當然,她也知道,白盈盈之所以說要做自己的義女,那是因爲她一心一意喜歡楚天辭,所以端太妃很明白,一旦她走出今天這一步棋,無論是明面上的兒子,還是義女,她都會失去。
也許不需要走出這步棋,隻要讓楚天辭知道她曾經和月聽風有所聯系,以楚天辭的性格,她未來的日子,恐怕就不好過,也許根本不會有未來的日子。
所以,這幾天,端太妃都在思考這個問題。
當楚天辭說出楚帝的邀請時,她便下定了決心,不能夠被楚帝左右,她,一個無權無勢,隻能依靠兒子的先帝女人,自始至終,都隻能依靠孩子。
她絕對不能自己将自己的這個靠山給搬走。
念及此,端太妃直接起身,轉身走向床榻:“哀家又覺得有些罰,天辭,盈盈,你們兩個自己去吧,哀家就不去了。”
楚天辭點頭:“好,那母妃在家裏好好休息。”
楚天辭拉着白盈盈出來,他腳步飛快,白盈盈被他拉得都有些跟不上步伐。
“喂,你慢一點啦,我走不赢。”
白盈盈叫了一聲。
楚天辭沒應。
白盈盈用力甩了一下手,然而卻發現自己的手被他拉得更緊。
沒辦法,白盈盈隻得鼓足了勁兒,奮力跑着,跟上楚天辭的步伐。
回到千秋殿,白盈盈累得上氣不接下氣,她彎着腰,雙手放在膝上,呼呼喘氣。
楚天辭卻将衣服找了出來:“換上吧,一會兒入宮穿這個。”
白盈盈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色鐵青,不覺微微一愣:“你這又是在發哪門子的脾氣?”
楚天辭見她看出自己不高興,也不隐瞞:“你剛剛和母妃說,要給她尋一個如意郎君是怎麽回事?”
“哦……”白盈盈恍然大悟:“原來你剛才一直不高興,是因爲這個啊。”
“哼!”楚天辭冷哼一聲:“堂堂端太妃,如何能另嫁他人?若是暗地裏尋男人,那就是養面首,遭人唾棄!”
“怎麽就不能另嫁他人?”白盈盈不服氣了:“母妃還這麽年輕,我看着也就三十五六歲,這麽年輕,你讓她守一輩子寡,那她多可憐?”
楚天辭聽她狡辯,頓時更火了,上前兩步,擡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擡起:“照你這麽說,若本王先去,你是不是也得改嫁,或者養面首?”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白盈盈伸手去抓他的手:“我說的是母妃,你怎麽扯到我頭上來了?”
楚天辭不依不饒:“你既然能如此勸母妃,那說明你心裏就是這麽想的,若本王早去,你就會給本王戴綠帽子,是不是?”
靠!這男人,占有欲這麽強的麽?
不過轉念一想,若自己先去……
嗯,她不會要求他爲自己守身如玉的,她更希望他能夠幸福,畢竟有人陪伴的人生,會更溫暖一些,總好過一個人孤苦伶仃。
這麽一想,白盈盈頓覺自己的愛更加高尚偉大。
她理直氣壯的說:“你怎麽這麽小氣?如果我先走,我就不會要求你爲我守身如玉,我希望你餘生有人陪伴,不要一個人孤孤單單,你怎麽就希望我一個人孤苦伶仃呢?”
“你!”楚天辭頓時氣結,過了一會兒,才冷冷道:“你不要求本王守身如玉?那何以要求本王隻能有你一個女人,照你這麽說,本王豈不是也可以三妻四妾?”
“呵,搞半天,你這是爲自己鳴不平來了!”白盈盈也惱了:“你若是不願意,我沒強求你,咱們和離,你願意娶幾個老婆,幾個小妾都随你!”
白盈盈說着,氣呼呼的繞開他,直接往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