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聽風連忙上前:“太妃娘娘,你沒事吧。”
端太妃淚流滿面:“我的兒啊,你死得好慘啊,可憐爲娘錯把仇人當兒子這麽多年,爲娘對不起你啊。”
月聽風連忙扶住她,将她扶到椅子裏坐了。
“太妃娘娘,今日是難得的好機會,你能否給你兒子報仇,也在此一舉。”
端太妃臉上流着眼淚,心裏想的卻是,若她就此指認,那從此以後,她不再有依靠之人,她一個婦道人家,生在無情的帝王之家,未來之路要怎麽走?
端太妃微垂的眼睫下,含淚的眸光微微閃爍。
月聽風看着她臉上淚光點點,眸中卻是陰沉不定,知道她心中顧慮。
月聽風擡手拍了兩下,内室中,又是一個人走了出來。
不過,這一次走出來的不是老者,而是一個翩翩美少年,美少年身上穿着白底繡藍竹花紋的衣服,頭上束着玉冠,站在那裏,翩翩潇灑。
端太妃看着那美少年不禁一愣,疑惑的看向月聽風。
月聽風沒有說話,隻是向那美少年示意。
那美少年向前走到端太妃面前,向她躬身行了一禮。
“母妃。”
端太妃不覺一愣,下意識看向月聽風:“月大人,這就是你給哀家找的新兒子?”
“不。”月聽風搖搖頭:“這一個,原本就是你的兒子。”
“什麽?”端太妃瞬間迷惑了:“你越說,哀家越糊塗了,剛剛那宋三,不是說哀家的孩兒已經不在了麽?何以這裏又出來一個?”
犯迷糊的不止是她,屏風後的白盈盈也是迷惑不解。
她看看那白衣少年,又看看端太妃,從他倆臉上找相似點,還别說,這兩人長得真挺像。
可是,夫君說過,那真正的楚天辭已經葬身火海,怎麽突然又在這裏呢?難道那場大火,隻是用來迷惑人的,真正的楚天辭,被楚帝和馮太後藏起來了?以此來威脅端太妃。
可是,不可能啊,端太妃不過是先帝的一個妃子,根本沒必要這麽做。
月聽風沒有說話,隻是向那白衣少年示意。
白衣少年道:“母妃,當年兒子貪玩,不愛讀書,所以時常讓侍從假扮兒子在家裏讀書,兒子自己則跑出去玩,那一次,也正因爲如此,所以兒子才得以保全性命。”
“啊?”端太妃驚呼一聲,盯着白衣少年有點将信将疑,“那你之後,怎麽沒來尋哀家?”
白衣少年:“兒子本來就不喜歡生在帝王家,當時正好又碰上馮皇後,也就是現在的馮太後放火想要燒死我,我心裏害怕,哪裏敢回來?後來聽說母妃又多了個兒子,那個兒子還很能幹,兒子想着,母妃以後也有了依靠,所以便更放心的流浪在外了。
這一次,兒子之所以回來,是因爲遇到了月大人。”
白衣少年看了月聽風一眼:“兒子從月大人那裏得知,現在的秦王,對母妃并不尊敬,還因爲新娶的王妃,将母妃一個人遣送會千裏之外的秦陽城,兒子爲母妃不值,所以這才求了月大人,請他把兒子帶回來,與母妃相認,也好孝順母妃,爲母妃頤養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