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辭冷笑一聲:“羅素國的風格,本王早就知道,他們所到之處,就好像地裏的蝗蟲似的,不會給對方剩下一點東西的。”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敲門聲。
流光看向楚天辭,用目光征詢他的意見。
楚天辭微微颔首:“開門吧。”
打開門,月聽風出現在門口。
月聽風疾步走過來,向楚天辭躬身道:“月聽風見過秦王殿下。”
楚天辭微微擡手:“月公子前來,不知所爲何事?”
這幾天,楚天辭暗暗部署,該安排的人都安排出去了,可是月聽風,一直都留在這艘穿上。
楚天辭沒理他,也沒給他安排任何事做。
月聽風擡起頭,眼中流露出一種罕見的悲痛之色:“求殿下讓屬下領兵。”
“領兵?”楚天辭微微挑眉:“你想領兵去哪裏?”
月聽風:“太和城的事,屬下已經知道了,羅素國實在太殘忍了,屬下想要領兵,攻打太和城。”
“誰說本王要攻打太和城?”楚天辭漫不經心的反問。
月聽風卻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月聽風願爲先鋒,求殿下恩準。”
楚天辭看着月聽風,隻覺得這個人渾身上下都透着古怪。
他擺擺手:“你先下去,本王用得上你的時候,自然會用你。”
月聽風卻不肯走,用力磕了一個頭:“求殿下恩準,月聽風願爲先鋒,替殿下打開太和城的大門。”
“退下!”楚天辭不高興了:“本王調兵,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月聽風盯着楚天辭看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無聲的退了出去。
流光看着月聽風離去的背影,上前關上房門,回身後,他有點納悶的說:“殿下,屬下覺着,這個月聽風有點奇怪。”
楚天辭:“從他的眼神中,本王看出他對羅素國徹骨的仇恨。”
“殿下,您是說,月聽風恨羅素國?”流光更加不解了:“既然月聽風如此恨羅素國,那麽讓他做先鋒,他肯定會全力以赴。”
“是會全力以赴,但仇恨也會蒙蔽人的雙眼,讓他将我們的人當做他報仇雪恨的工具。”
楚天辭淡聲說道。
流光恍然大悟,他想起剛剛月聽風離開時那可怕的表情,突然又有點擔心。
“殿下,若是不用月聽風,隻怕他又會生出别的什麽心思來。”
“無妨。”楚天辭輕描淡寫的揮揮手:“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他還翻不出什麽大浪來。”
門外,月聽風站在船頭,遙望着北面的方向,眼中淚光閃閃。
是他做錯了麽?他潛伏在南楚這麽多年,直到現在,他一無所獲。
六萬秦陽軍就在眼前,然而,他卻隻能眼睜睜看着,不能對他們發号任何的命令,更不可能讓他們翻山越嶺,去救助他的子民。
他錯了麽?如果錯了,到底是哪裏錯了呢?
月聽風望着遙遠的北方,眼淚無聲落下。
也許,他錯在不該指望秦陽軍。
畢竟,這段時間以來,他對楚天辭已經有了很大的了解,這個男人,不止手段老辣,而且爲人精明至極,連楚帝都無法奪走的秦陽軍,他又怎麽可能搶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