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王爺最好對這事拿捏得準确,不然就怕皇上追查那些刺客的來曆,然後追查到了他的身上,讓皇上有了理由發難。”
葉蓁倒是不怎麽在意。
霍承焱能跟皇上争鬥這麽多,保持着表面和睦暗中窩裏鬥,想來早就安排好了所有的事情,畢竟,霍承焱可是想要把皇上給扯下來,定是不會讓皇上逮着了把柄。
男人與她聊了幾句,而後想起了她之前在宮中遭遇的事,便把門關上,将她的衣服剝光仔仔細細地察看。
她難免有些羞赧,但明白他的擔心,也就溫順地坐在軟塌上讓他好生檢查。
當他看到她腿上纏了好幾層細布的傷口,眉頭是蹙得死緊,她爲了緩和氣氛,用手去爲他纾解眉宇。
“不用擔心,我這身子骨,普通的毒是近不了我的。”
她的身體情況早就與他說過,縱然如此,他還是滿滿的憂慮。
“你這大大小小的傷,到底是誰做的?你應該是知道的吧?”
不然的話,依照她的性子,定是不會這樣随便就被人抓了去。
葉蓁緘默了下,知曉瞞不過他,便也直接坦白了。
她說完以後,男人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她長歎了一口氣,忍不住道:“這是我與她之間的恩怨,也是在所難免的。”
他也不說話,隻給她穿戴好衣裳,随後起身走到桌前。
桌子上的茶水早已冷掉,他又重新沏了一壺茶,倒出了兩杯。
“這事也是我疏忽了,往後,我會多派些暗衛跟在你的身邊。”
他明白,這樣的事不過就是一個開始,往後,肯定是少不了的,他有時候又無法及時來到她的身邊,唯一的辦法,便是讓更多的暗衛跟在她的身邊。
葉蓁本想反對,但她看着他頃長的後背,終究還是答應了下來。
外頭不知不覺間開始暗了下來,她看了眼天色,離開廂房到隔壁去。
推開門走進去的時候,霍承焱正靠坐在床邊喝藥,那藥湯苦得要命,見她進來便道:“有沒有蜜餞?”
“沒有。”
未等她開口,跟在她後頭的陸準就率先撂下了話,再看看那臉色,難看得很。
霍承焱挑了挑眉,那目光在兩人之間打轉。
“怎麽?欲求不滿了?”
葉蓁的嘴角微微抽搐,也懶得理睬他,走過去讓他躺下,随後給他換藥。
一邊換藥,她還不忘一邊交代:“之前解毒的藥浴要暫時停下來,那裏頭的草藥不利于你傷口複原,等你傷口好得差不多了,再繼續泡那藥浴。”
聞言,他難得有些苦惱。
“那是不是會耽誤解本王身上的毒?”
“不會,你每日按時服用我給你的藥丸與調配的藥湯,大概半個月這傷口就能痊愈了。”
這話明顯讓他放下心來,他自己的身子他自己再清楚不過了,每過一日,便敗壞一日,他已然能夠感覺得到日複一日之下愈發地容易疲憊,這是身子逐漸開始走下坡的預兆。
他現在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的身上了。
霍承焱看了看邊上的陸準,又看了看她,忽而嘴角一勾。
“本王聽說你們再過半月就行那成親之禮,到時,本王會送上一份賀禮以此來恭賀你們大婚。”
葉蓁不知他這葫蘆裏賣的到底是什麽藥,唯有随口地答應了幾句。
換好了藥,她便讓他繼續躺下休息,陸準沒法在這久留,他是偷偷摸摸進府來的,若是被人知曉了就不好了,所以然,與她告别以後他就離去了。
待他離去後,她坐在那思來想去,愈發地覺得自己憋屈得很,潘如億給她送了那樣的大禮,她怎麽可能不回個禮呢?這委實不像是她的性子啊!
如此一想,她喊來木檀,在她耳邊交代了幾句。
……
翌日,從宮裏傳來的消息,當今太後身體不适,閉門不出。
她如昨天一般到霍承焱的廂房中給他換藥,他看着她的臉,突然蹦出了一句:“宮中的事,你可知曉?”
葉蓁專注着手裏的動作,未曾對他的話有所回應。
霍承焱不甘心,便又補了一句。
“本王這兒得來的消息是,太後娘娘因腹痛難忍,一宿都在不停地往茅房跑,直至天明才勉強閉眼,可沒過幾個時辰又開始反反複複。”
她纏好了細布,最後打了個漂亮的蝴蝶結,随即才擡起頭來。
“五王爺到底想要說些什麽?不妨直接點?”
她都這麽說了,那他豈會跟她客氣?
“本王想知道,這事可與你有關系?”
“五王爺的意思是想問我,是不是我用了什麽法子,讓太後娘娘跑了一宿的茅房?”
她站起身,走到旁邊的盥洗盆中将自己的雙手洗淨。
“如果我說是的話,五王爺莫非想到宮中舉報我?”
她在說這話時的口吻懶懶的,仿若不過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一般。
霍承焱來了興緻,用手摸了摸自個兒的下巴。
“那倒不至于,本王不過是想知曉真相罷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難道你就不怕太後娘娘拿你發難?”
那可是當今太後,高高在上,權威無人膽敢挑釁,偏偏,她竟對當今太後做出那樣的事情來。
仔細想來,真有些匪夷所思。
葉蓁背對着他翻了個白眼,“她都敢把我偷偷綁了去各種對我施刑了,我還不能給她一點小教訓?”
這話是萬萬不能讓别人聽了去,若是被傳進了他人的耳裏,她恐怕就要完蛋了。
很顯然,她對這樣的事壓根就不當一回事,不然的話,也不會當着他的面直接就說了出口了。
霍承焱是知道她于合歡殿莫名消失了兩天的事的,他在宮中有自己的眼線,宮中發生的事無一能逃得過他的雙眼。
隻是他也是利益當先的人,他與她的交易在于她爲她解毒他救她出宮,除此之外,他自是能不理就不理,反正她也不是他的什麽人,他無須跟在她的後頭爲她收拾爛攤子,那是陸準的責任。
說白了,如果不是她對他還有用處,他估摸連看都不會看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