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誠!醒醒。顧誠!醒醒!”
迷迷糊糊間,顧誠宛若陷入了一陣漩渦當中,被水流越轉越深。周圍的天地颠倒,溫潤的水流浸滿的周身,冰涼溫潤。
很久沒有享受過如此高質量的睡眠了,莫名的就有些舍不得。賴床的孩子總是有千百個理由,享受着那溫暖的清晨時光。
耳邊傳入的聲音,總是讓人感覺那麽的讨厭。
“誰?”
“我,芬莉奇!一位『夢魇』将你托入了他的夢境,夢境中的傷害會映射到現實。千萬要小心。。。”
“芬莉奇?夢魇?我在哪裏?”
内容似乎很重要,但顧誠的腦子裏現如今似乎灌滿了水。
思維遲鈍,身體遲緩,眼皮厚重。
顧誠努力集中着自己的精神,睜開自己的雙眼,想要掙脫這個溫床一般的地方。
想象中的阻礙并沒有出現,很輕易的便取得了自身身體的自主權。
一陣的冰冷觸感在後背傳來,定睛一看,自己哪裏是睡在溫床上?
這分明就是一個臭水溝!
自己正平躺在淺淺污水坑中,污臭,微生物圍繞着自己。
踉踉跄跄站了起來,顧誠第一時間查看起了周圍的景象。
自己身處在兩間房子的夾道角落垃圾堆旁。
街道上,馬車時不時地行使過潮濕的地面,濺起一陣的污水。西幻典雅建築充斥着整座城市,頭頂上的天空一彎明月映照大地!
夢境?現實!
似乎自己又遇到麻煩了。
渾身上下濕漉漉的荒野皮甲緊貼着皮膚,冰涼的觸感沖散了晃神的思緒!
周圍陌生的景象仿佛來到了另一片天地,一切的一切都變得不同。
天空上那數不清宛若一顆顆眼睛的圓球沒了蹤迹,給顧誠的卻沒有放松,反而更加的針芒在背。
周圍雖然時常有一輛輛馬車經過,但顧城可以清楚地感覺到,輛車上并沒有任何活物的蹤迹。
随着馬車前進的方向望去,一個轉彎路道,直接阻擋了顧誠的視野!
而在另一邊,同樣的馬車又以同樣的方式繼續行駛在這幽暗的街道上。
這時,顧誠才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馬車似乎一直都是同一輛馬車!
環境宛若循環播放的視頻段,不停的播放,重置。
一輛馬車的出現和結束這段時間,這片區域裏的一切都在重複的進行着。
随意打翻的垃圾桶,不久後也會重新回到它該有的位置。
更糟糕的是,顧誠的視野中沒有見到任何一個活物。
整個夢境宛若是一個時間走廊,不停地重複着馬車,碾壓泥濘地面的工作。
顧誠這個外來者并不受這種規則的影響,卻也走不出馬車行駛界限之外。
每一次的嘗試邁出,顧誠就會再一次的出現在自己剛剛躺着的那塊臭水溝裏。
一時間,顧誠陷入了僵局。
又試了試自己的血液菌落,随着馬車的走過,環境快速的複原,那些感染的小可愛,卻沒有因此而發生變化。
似乎,,這裏的刷新功能也是有着一定限制存在。
活物,不可重置!
“整個空間夢境都在不停的重複,刷新。無論我做什麽都不會對這片空間産生任何的影響!沒有任何線索,也就找不到破局的關鍵。
可對手會耐心的一直将自己困在這裏嗎?”
顧誠經過了最初的嘗試和探索,也已經摸清了這片不大的空間其中的各種限制。沒有詛咒,沒有陷阱,完全的一個時間回路!
“既然想将我們分開,爲何依舊藏頭露尾?”
顧誠找不到對方,卻被牢牢地困進這個夢境當中。隊員們也被敵人通過各種方法分開,情況似乎已經到了十分危急的地步。
寂靜的周圍,唯一能夠聽見的也隻有那馬車木制輪子碾壓那不平整的泥濘道路而發出的沙沙響聲。
緊了緊自己手中的匕首,顧誠非常戒備的觀察着周圍環境的變化。
現如今的戰況,根據顧誠的估計,應該還沒那般糟糕,至少芬莉奇那邊還是有優勢存在的。
尼爾頓那邊不太好說,可能已經兇多吉少了吧?!
這個家夥,顧誠現在已經無力吐槽了。身上那麽大的變化,難道就沒有一點警覺嗎?
“噫?!”
顧誠雙眼死死的盯住了從過道經過自己面前的這輛馬車。
與之前相比,感知當中,車裏依舊是空蕩蕩一片,沒有任何活物的存在。
可車輪碾過潮濕地面的痕迹,卻是加深了少許。
随着周圍病毒感染的越來越多,自己對于環境的細微變化也是察覺的,越來越明顯。
沒有現實中時刻保留的想法,在這裏顧誠得以徹底的釋放自己的能力。
原本腳下泥濘的土地上,現如今染上了血紅色。紅地毯般鮮豔的顔色讓這片充滿肮髒惡臭的地方都重新的有了一些活力的表現。
經過不少時間的積累,這裏存在的微生物都已經繳械投降。
猩紅的顔色正在如水滴般擴散至整個空間。
“來了嗎?”顧誠輕聲低喃着,雙手下壓,腳部肌肉緊繃,已經做好了,生死搏殺的準備。
馬車從對面向這邊駛來,越來越慢,越來越慢,直至停在了這個角落旁!
“專攻毒系的死族嗎?想不到你在沒有正式的學習學校内的知識時,就已經培養出了這麽厲害的毒素。啧啧啧,天才?!”
顧誠在視野中沒有看見人,但卻見車簾已經拉開。
敵人已經下車,這一點毋庸置疑。
顧誠能夠感受到對方正站在車前一米的位置,與将顧城牢牢包圍的“紅地毯”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
那個位置,很難短時間内被大量的病菌近身,相對的安全。
這位看不見的敵人,似乎正在用某些尖利的物品,相互摩擦着,不時的發出刀片劃裂玻璃的刺耳聲。
“小子!你的确很厲害,如果在現實中咱倆碰見,或許我真的要栽在你的手上。可惜這裏是我編織的扭曲長街。你的這些小東西可傷不了我。想知道,,爲什麽嗎?”
對方站在那裏,不停的瘋言瘋語,似乎正在進行一場個人秀。
對于唯一觀衆的反應,卻絲毫沒有任何的興趣。
顧誠心裏暗罵了一聲蠢豬,身體卻是更加的緊繃。
兩個匕首面對未知的敵人,的确是很難有任何的安全感。
突然,顧誠感覺到對方動了。
一個腳印顯現在這片紅地毯上,第二個腳印,,,對方正在朝自己飛快的接近。
顧誠身體胸口一陣抽搐,這是危險來臨身體部位給予的警告。一陣涼風吹過,顧誠顧不上任何猶豫,直接向旁邊側了側身。
對于這種赤身肉搏的經驗幾乎爲零,躲避是顧誠本能的驅使。
緊接着就是肩膀上的一陣刺痛,心髒卻幸運地躲過了一劫。
對方的速度并不是快列不可思議,隻是事發突然,敵人的身影未知,壓力就緩慢的開始了增加。
“切,原來是個新手。”
一擊得手,對方更加得理不饒人,又是一記更猛烈的襲擊撲來。顧誠肩膀受傷,血淋淋三道刀痕更是減緩了其行動速度。
眼看即将被人一擊爆頭,顧誠也是咬牙發狠準備迎命了搏命。
半蹲身體,避開要害,直接将手中匕首橫舉,向前不顧一切的一躍!
看不見對方的行爲軌迹,顧誠實在是沒有安全感。貼近距離,降低對方的武器揮舞空間就是顧誠唯一想到的反擊方式。
至于逃跑,别逗了,這個空間能跑到哪去?
顧誠頭頂一陣刀光掠過,對方這一擊,并沒有達到其想要的目的。
可顧誠這一刀卻也沒有刺中任何東西,面前的敵人宛若空氣般的身體,直接被顧誠穿過。
同樣被躲過了。。。不對,是直接穿過了對方的身體,卻沒有遭受到任何的阻礙。
精神體,或許身體氣化?
又一陣刀片相互摩擦聲,從顧誠耳邊傳來。
猛然出現一股毒蛇在背的感覺,身體在空中卻是早已經失去了躲避的機會。
狼狽的從地面爬起,顧誠後背已經血淋淋一片。衣服破裂,露出裏面猙獰的傷口。
十字交叉的六道刀痕,正在不停地向外沁着血液。
沒有任何勝算。。。雙方的戰鬥意識根本不在同一個層次上。
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不斷的落在顧誠的身體上,雖然有着身體本能的預警,躲避了許多次緻命傷害,卻也扭轉不了這種頹廢的局勢走向。
戰鬥進行不過幾個回合,顧誠此刻的狀況已經是悲慘無比。
身上多處挂彩,右臂肩膀更是露出深可見骨的抓痕。鮮血如流水涓涓地流淌,地上原本紅豔豔的地毯,此刻更是顯得妖豔。
可惜戰鬥卻早已經注定了結局。
“哈哈!!咳咳咳?!你輸了。”
顧誠抵着自己的膝蓋,完全不顧身體上的疼痛,綻放出了自己勝利的笑容。
此刻,對方身體上已經布滿了不停蠕動的細小生物,紅色一片!
顧誠也徹底的喪失了看清楚對方面容的最後機會。
雖然對方在這片空間内占據了主導權,既能隐身,又可以達到“不存在”的效果。
可這一切也并不是沒有限制與缺陷。。。
至少在對方攻擊自己的那一刹那,兩人是處在同一層面上的。空間内内對于自己限制,在那一刻也被降到了最低。
菌落可早已經在一旁等待許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