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長度達到五米,呈橢圓形。周圍此刻正圍着很多看熱鬧的賭客,歡呼,尖叫不時從人群中傳來。
擠進人群,耐心地觀察了一陣!顧誠也總算知道了這一賭桌上的情況。
與其它那些賭錢的不同,這張桌子上的賭徒們壓的卻是自己的性命。
玩法也是簡單無比。
左輪。一種古老的玩法,卻賦予了賭局獨特的魅力。
那些賭資全部喪失的家夥,大多會選擇來這裏碰碰運氣。
左輪的轉輪當中有六個彈倉,每次旋轉到的彈倉是否爲空倉,,這就是一個典型的概率問題。
一般來說,這東西就要靠傳說中的玄學來進行解釋。
但這裏是賭場,還是開在閃金鎮最繁華地段的一間大賭場。
所謂的玄學,也隻不過是一個笑話罷了!
濃郁的詛咒黑氣彌漫在那把槍之上,複古的槍身也是因爲這些詛咒而沾染了一絲邪氣,詭異的花紋盤根錯節,布滿在那細長的槍管!
每多殺一人,槍身上的黑色花紋就更顯得幽深。宛若一把毒蛇擇人而噬的盯着衆人,充滿了不詳與詭異。
就顧誠站在人群中的一小會兒,就已經連續死了三個倒黴的家夥。屍體被早已等候在旁的工作人員麻利的拖走,身上遺留下的超凡材料也是買了子彈錢。
“今天還有勇士再來挑戰嗎?一顆子彈1/6的概率,1000冥币就在眼前喲。”
柔美絲滑的嗓音撩撥着周圍狂躁的每個心靈。金錢,美色的誘惑裏面夾雜着一些奇怪的東西,總會容易讓人産生不理智的做法。
“這個女人,我就說,絕對不簡單。”
顧誠從第一次見到她,就感覺她那平平無奇的話語,總是帶着蠱惑與讓人信服的魅力。一旦與這個危險的家夥靠的太近,就會忍不住的想要親近。。。。。真的是。。。
“我來。”
又一個前來挑戰的家夥。
周圍圍繞的人群紛紛因爲這一嗓子而讓出了道路,顧誠也清楚的看見,前來挑戰的這個家夥,具體樣貌。
瘦弱的身體和顧誠剛爬出棺材那一會兒有的一拼。面容略顯滄桑,胡子拉碴,眼神卻是異常的明亮。亂糟糟的頭發,卻是形成了自然卷,充滿了浪蕩與不羁。
嘴角含着邪邪的笑容,一臉的桀骜不馴,眼神更是非常的肆無忌憚瞟向荷官,那凹凸有緻的起伏與裸露在外的皮膚。
細膩潔白的雙手輕握着那嬌小的左輪,面容含笑,當着衆多賭客的面,将六個空彈倉一一展示。
另一隻手從旁邊早已準備好的彈池中拿出一顆附魔子彈,手掌略翹起漂亮的蘭花指,輕輕的将這顆子彈塞入其中的一個空倉裏。
滑動轉輪,迷人而妩媚的笑容此刻更顯得妖異勾人。
咔嚓!
空倉。
“Yes!”
瘦猴男子興奮的将雙臂狠狠地揮起,口中更是早已開始了歡呼。
周圍雙目噴火的賭客們無不都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各種噓噫聲,此起彼伏。
這位男子的成功,大大刺激了這些早已經賭得身家分文的家夥們,原本猶豫的目光,此刻變得,也是更加掙紮起來。
“這位先生,您的1000獎勵!”
荷官小姐從身邊挑選出了對應的砝碼,彎腰下壓,兩手平推!雪白的脖頸與傲人的事業線通通毫無保留的呈現在其面前。
而顧誠此刻卻沒有精力享受這精美的福利,腦海中早已經陷入了天人交戰。
“我要玩這個。平時你占主導,我完全沒意見,但這種刺激的活動必須由我來。”
沉寂許久的内人格,就在顧誠有所意外發現之際,突然的跳出來,讓原本和諧安定的雙人格,此刻變得騷亂起來。
關于内人格,顧誠了解的也并不是很多。原本非常安定的内人格,在這一刻突然的暴走,也是顧誠沒有想到的。
身爲主意識,也是兩個人格的共和體,不存在偏袒一方的說法。倘若當時兩個人格徹底的分割開,主意識的存在,也就将徹底的消散。
内人格相比與表人格更加的瘋狂與缺乏冷靜思考的能力,完全是一個全憑自己喜好行事的家夥。
這也是顧誠正常生活中,很少以内人格爲主的原因。
實力弱小,太浪,隻有死路一條。
原本還在考慮是否幹預内人格的暴動,表人格已經主動退去,讓出了位置,完全沒有起任何沖突的意思。
這一變故也是讓顧誠有些摸不着頭腦。
似乎因爲小醜魔藥的緣故,表人格與内人格之間,似乎達成了某種不可說的協議。。。
内人格作爲主導是一種非常奇妙的感覺,缺少了平日裏沉着冷靜,增添了瘋狂與張狂。
略微活動了一下身子,靈活的四肢似乎終于找到了歸宿,更加的活躍。
自己思考問題的方式,也更加的直接與簡單。
嘴角邪魅笑容浮現,帶着小醜面具,用雙手微微推開人群,直接走向了賭台。
顧誠雖然對于突然改變的行事風格,感覺有些怪異。
自己此刻卻也是樂在其中。
人不張狂枉少年。
況且這個瘋狂的左輪,應該是傷害不了自己的。
腦海中不停向自己傳達念頭的小醜娃娃,正在胸前不停的蠕動。如果不是顧誠早已有了準備,這個家夥或許現如今就和上幾次那般,爬了出來。
顧誠略帶粗魯的動作,也是在賭客人群中引起了一陣騷亂。不過也都眉毛微微皺起,略微顯示着自己的怒色,卻都很壓制。
脾氣再壞一點的也隻是當場咒罵幾句,“趕着投胎?那麽急?”這類的嘲諷話語。
直接動手的還真不存在。
瘦弱男子原本面帶潮紅的接起了自己那得來的1000籌碼,順便觀賞着那一抹春色,心裏别提多滿足了。
正準備順便調戲幾句這位年輕荷官,說不定今天就是自己的幸運日呢?
誰知?!
人群中突然竄出來一個帶着滑稽小醜面具的家夥。
腳步誇張,四肢舞動的也是非常滑稽。明明是平坦無比的地面,卻給這個家夥走出了一個過獨木橋的感覺。
“哈哈哈。讓人興奮刺激的神秘遊戲怎麽能少得了我呢!”
張狂的笑容伴随着滑稽的動作,成功的吸引到了每一位在場賭客的目光。
一手撐着賭桌,一手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對周圍賭客做了一個彎腰行禮,充滿了表演的滑稽感。
一腳站立,另一腳懸空盤在大腿腕處。
将自己的帽子放回原位,顧誠緩慢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那經過血液細胞加工過的陌生臉龐,滑稽的嘴巴咧到耳根,那是他最有特色的部位。
顧誠能夠感受到,自己表人格在這一過程當中,略微的掙紮,顯示着自己的不安與彷徨。
可惜,,在這種情況下,内人格不将這件華麗的表演做到底,是絕不可能放棄身體的主導權了!
“這位先生,請問你也是想要玩瘋狂左輪這個遊戲嗎?”
荷官漂亮的睫毛微微的顫動一下,對于這個突然闖入的家夥,抱有的目的也是有些好奇。
顧誠側面對着荷官伸出了五根手指,孤傲中二的感覺瞬間上身。
荷官看到這位男子突然伸出的左手,也是微微的一愣。難道不是準備來玩瘋狂左輪的?或者說是臨陣猶豫,後悔了?
正打算用溫柔的語氣,提醒一下這位賭客想清楚再來之際,一句簡短的話語,直接讓整個會場突然的陷入了寂靜。
“五顆!”
場上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賭客和忙碌的工作人員,在這一刻,自發逐漸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整個一層賭場,都被這詭異突然的寂靜氣氛開始影響着。
荷官略微皺起了自己漂亮的眉毛,感覺自己應該是聽錯了。
不由再一次的确認性的問道:“這位先生,你确定要放五顆嗎?”
“當然。小醜的表演就應該如此的刺激與血腥并存。”
嘶!
嘶!嘶!
一陣陣倒抽冷氣的聲音從周圍不停的發出。這個消息對于整個賭場而言,實在是有些過于震撼起來。
五顆!
也就是,理論上,有5/6的概率死亡。
然而,這也僅僅是表面上的理論化。
這把在賭場一層工作許久的左輪槍械是個什麽情況?賭客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那濃郁至極的詛咒氣息隻要是邁入修煉之途的死族都不難發現。
每一位玩瘋狂左輪的賭客們,都必須經過這把左輪槍械的厄運判定。判定通過則爲空倉,判定失敗自然涼涼。
實際上,這一切,荷官能夠操控的部分很少。
荷官将對應的子彈裝入彈艙當中,之後這一切的選擇權,就早已已經移交到了這把機械左輪身上。
這是一把超凡物品,而且還并非普通的那種貨色那麽簡單。
短暫的沉默之後,就是賭客們瘋狂的歡呼與叫喊聲。生物都是喜歡熱鬧與刺激的,免費的熱鬧自然是讓人欲罷不能。
無論是嘲笑這個家夥的不自量力,或者是贊歎這位勇士無可匹敵的勇氣,還是内心對于顧誠悲慘遭遇的同情,此刻都是聚集到了這一片歡呼雀躍當中。
場中許多正在玩着各種賭局的莊家們也都是紛紛暫停了各自的賭局,擡頭向着中央處張望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