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說,你安排的人手什麽時候能來?”
巴頓自從看了顧誠那本小冊子,整夜未眠,甚至反反複複的研究了好幾遍!
對于這種不怕死的勇士(炮灰),他簡直是太喜歡了。
不怕死,不怕累,隻需要略微低廉的報酬就可以保證忠誠。
荒原上,像這種老實人,可真的不多了。
巴頓欣喜的同時,甚至于對這群能夠死而複生的勇者是否真正存在,根本就不存在任何的懷疑。
先有女巫死而複生在前,後有顧誠中彈不死,這一切早已經讓這個沙匪頭頭,逐漸意識到了這個世界正在一點點的發生變化。
離開了荒原,他們這些叱咤風雲的人物在詭異力量面前,完全的不堪一擊。
最近一年内,大批量的黑幫勢力向着荒原轉移,抛除掉王國的政策影響,詭異的回歸才是讓其被迫轉移的根源所在。
荒原,這片被衆神遺棄的地方,,,,傳言神力最終消失的地方。,詭異力量受到了絕對的壓制。
這可能是荒園外,流傳的各種謠言蜚語中唯一的“真實”了吧。
這也是爲什麽即使荒原槍火紛飛,黃沙彌漫,烈陽灼身,也很少有人員向外流失,反而是接連不斷的有着各國人員向着荒原内部前行。
“哦?大概要一年左右吧!”顧誠懶散的躺在一張搖椅上,随着緩慢的搖晃,嘴角華子燃盡的煙尾寸寸脫落。
“什麽?”巴頓頓時惱了,合着你跟我說了半天,就是給我開空頭支票呗!
“不行。一個月之内,我必須先見到人。”
顧誠不慌不忙間,将灰燼連帶着火星盡數吹落,今天朝陽的按摩項目也就此結束。
拍了拍身上的褶皺灰塵,眯了眯眼,看着巴頓也是有些無奈。
自己難道也想開空頭支票嗎?
當然不是。
可玩家,終歸到底也并不歸他這個副本boss管理。
并不是他能夠呼之即來,喚之即去的小喽喽!
碰見他這個反派boss,哪一個不是嗷嗷叫的向前沖?
裝備經驗,名聲威望,金錢戰力。
這些才是他們前進道路當中的永恒明燈。
“我考慮考慮!”
顧誠最終也沒有一口回絕,,一旦自己逼得太過火,巴頓直接來個魚死網破,在槍林彈雨下,魔神賭盤即使再堅固,也會被打的稀爛吧?
“這件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就是不知道第四天災首領對于玩家的管控,有沒有具體的區域限制?”顧誠離開大雜院,心裏考慮着引進玩家的可行性,眼神飄忽,腳步緩慢。
“算了,不想了。管他三七二十一,直接幹就完了!反正第四天災在勞務契約裏,也沒有加上這一條限制!”
嗚嗚~~啦啦啦~,滴滴滴,塔塔塔。
一陣蒼涼低轉的小口琴音,夾雜着馬兒輕踏地面的閑适,不知何時已經是悄然流淌過這片荒涼的小鎮街道。
一陣嘹亮的歌喉清唱!
“整天面對貧瘠的荒地。
沒有水的滋味。
清涼的水。
我和老丹喉嚨幹渴!
連靈魂都爲水,,而哭泣。
清涼幹淨的水。
丹,你看那人聲鼎沸的酒館。
那裏的酒水奔流不息。
在等着我和你。
夜晚泛起涼意,而我是傻子。
每顆星星是一池清水,清涼的水。
但黎明破曉,我會醒來打哈欠。
繼續朝水走去。
清涼幹淨的水。
水。。。。
繼續走,丹!
不要聽他的話,他是魔鬼,不是人。
他在灼熱的沙上撒水!
。。。。。。”
“背山鎮,這個鎮子我從沒來過。”
高大白馬,小口琴,一身白色夾克搭配喇叭褲,宛若荒野上,一名少見的吟遊詩人。
野蠻内斂,倒是顯得紳士十足!
哒,,哒,哒~。
白馬從顧誠身旁走過,顧誠的注意力卻早已經被對方深深的吸引。
直到對方身影消失在酒館門口,顧誠的目光依然沒有收回!
“小子!看傻眼了吧?”
“老頭兒?你怎麽在這?”
這還是顧誠,第一次看見這個猥瑣貪心的家夥,走出他那棺材栅欄。
哪一次自己過去,這個家夥無不都像是有着做不完的事情一般!
今天怎麽有空出來閑逛?
沒有理會顧誠的驚訝,非常享受的向口中,扔一顆蠶豆,細嚼慢咽許久,這才下巴微擡,笑眯眯的開口說道。
“當然是這邊有生意可談。走!帶你去長長見識。”
顧誠自然是不無答應,屁颠颠的就跟了過去。
穿白衣服的牛仔給人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身上似乎有着迥然不同的氣質,深深吸引着顧誠的目光。
話說,,,殡儀館除了和死族同類做生意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門路了吧?難道準備和對方接觸下?
原本以爲,老頭應該會帶自己進入酒館,和那位白色牛仔好好的談一談。
那位白色牛仔,想來,,應該就是傳說中的“英雄”了!
“英雄”啊,多麽稀罕的物件,但想要獲得卻是極其困難。
對于墓園進行的英雄評價标準,顧誠所之甚少,就連凱麗學姐也沒有一個具體的概念。
隻知道,,每位“英雄”背後,都有着一段感人肺腑,充滿神奇色彩的故事,也就僅此而已了。
“那個白色牛仔是英雄嗎?”顧誠跟在老頭背後,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當然。”
顧誠頓時一喜,下意識直接掏出了自己腰間的左輪。
“可惜,已經早已〖名花有主〗啦。”
微微歎息的老頭瞟見了顧誠的小動作,忍不住的嗤笑出聲。
“你不會以爲遇見“英雄”,打死之後拖到殡儀館就行了吧?”
“不然呢?”顧誠疑惑反問。
“呵呵!如果真的是這樣,哪還輪到你們這些小輩,在這兒瞎湊熱鬧?我自己在大陸上随意的走動幾圈,獵殺幾個地位顯赫之輩,“英雄”屍體豈不是手到擒來。”
“呃?難道這其中還有其他的說法?”
“這不是廢話嗎?”老頭沒好氣的瞪了眼顧誠,似乎對于顧誠頑固表現,非常的不喜!
““英雄”想要埋葬進入墓園,需要一套嚴格且繁瑣的程序。
當然,像你們這種什麽都不懂的家夥隻需要知道怎麽辨别,和對方簽訂契約就行!”
“前者很容易達成,但卻講究機緣,運氣。并不是所謂的大公無私,肝膽之輩就能被稱爲“英雄”。。。有可能街邊随意的一名乞丐,也具備所謂“英雄”的屬性。
其中的辨别标準非常的模糊,,,總的來說,運氣還是占大多數。
至于後者嘛?就更加的麻煩。”
“怎麽個契約法?”顧誠追問。
“那當然是需要秘鑰契約,而且需要對方同意的前提下才有效果。”
說話之人并不是老頭,而是,,一頭騾子。
哦,不對,應該是一匹白馬。
不知不覺間,二人已經是來到了酒館後面的一處馬棚處。
稀稀拉拉的幾匹馬正在馬槽裏暢飲着,而那匹鶴立雞群的白色卻是停止了飲食,正目光炯炯的盯着顧誠二人。
“老頭。想要屍體?那可是來早咯!”
悠閑的打了個響鼻,将兩個大長腿向前伸了伸,也不嫌棄馬圈裏的當外環境,直接是就地卧下。
“嘿嘿!那可說不定。
雖然,我們不能插手其人生軌迹。
但你覺得價值50萬的“厭世者”,能夠完成橫穿荒野的壯舉嗎?”
老頭兒彎着腰,蠶豆在嘴裏慢慢咀嚼着,笑容依舊。
“背山鎮已經是通往雙翼王國的最後一站,,這裏可不是那般容易。”
“咴兒”一個響亮的馬鳴聲。
“誰知道呢?死了就在你這處理,沒死談再多也白搭!”
顯然,這位被白衣牛仔親密稱作丹的夥伴,對于其“主人”的生死,也并不是那般的在意。
或者說,二人之間,自始至終就是一場交易。
砰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的槍聲從酒館内響起。
左輪,還是那般富有節奏感。
“巴斯特斯·克瓦格斯,外号又叫聖海妙音鳥!
被人稱爲“厭世者”,性格怪癖,酷愛玩牌,卻又總喜歡耍些小手段。
他的槍法與其聲樂一樣出色。
并沒有做出什麽豐功偉績的事情,唯一值得稱贊的地方,或許就是有着一套自己的行動底線了吧!”
“啧啧啧,“英雄”?這就是咱們的前身嗎?”
顧誠裝作一個小透明,靜靜的聽着,并沒有插話的打算!
“英雄”?或許并不是代表名聲與威望,而是某些特殊的人群與生俱來的品質。
“呃!應該是這樣,沒錯。”顧誠低垂的腦袋,細細的思索!
或許老頭他們這些怪談,并沒有“奉獻”,“美德”這個概念,但顧誠卻不是一個多麽正經的死族!
至少,某些情況下,顧誠依然奉行着人類某些方面的準則。
比如,盡量不牽扯無辜人!
當然,這隻是猜測。
一個樣本,并不能說明什麽。
“喂!走了!那邊應該會有好戲看。”
回過神的顧誠已然發現,自己距離老頭與他手中牽着的白馬間,已經是被拉開了距離。!
“哦?!來了!”
顧誠跟着這個“偷馬賊”,小心翼翼的鑽進了一處小胡同口。
這裏所有的空間,早已經被鎮上的居民占滿,人頭攢動,仿佛風中的麥芽,左右搖擺。
寬廣的街道上,兩名牛仔相距20米,相互對立。
一場荒原上,熱血沸騰的決鬥,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