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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選擇,最終皆逃不過二人之間的宿命之戰。
顧誠雖然不知道最終的對決究竟是以何種形式展開,但對方作爲布局者,自然是已将所有的優勢占盡,将自己的勝率無限的壓縮。
難!難于上青天啊!
顧誠在這一百米的真理之橋上,走走停停,不知過了多少歲月,天上的烏雲聚了又散,散了又聚,春去冬來……
馬丁小醜依舊,而顧誠卻是有些到了極限。
“朋友!加油啊!就差臨盆一腳了,堅持住呀!”
“加油,加油!”
“想想你心中的堅持,想想你未完成的事業,想想那些爲你打拼的熱血男兒們!
堅持住啊!”
顧誠:“……”
對方那比自己還要緊張,激勵的表情,非但沒有刺激顧誠快些的奔向終點,心中甚至于已經産生了一些厭煩情緒。
馬丁可從來不是一個沒頭沒腦的家夥,在幾年前的馬戲團,自己就已經領略過其狡詐過人的隐忍以及心計……
匪夷所思的手段以及殘忍的手法,完全是非人所爲!
或許是因爲當時瘋狂小醜一直占着主動的原因,也可能是當時自己實力過于低微,總之,對方給予自己的心理壓力是巨大的。
面對馬丁的熱情,顧誠心情是沉重的,也是無論如何也開心不起來的!
這是一個理性的瘋子,更是一個天才!
獨自創造出高等級魔藥,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他的才華與眼界,在某一方面是顧誠,絕對不能與之相比的。
這很殘酷,也很悲觀,卻也很現實。
雨滴打落在略顯鏽迹的鐵橋之上,顧誠凝視着已經近在咫尺的樓閣平台,已經感受不到任何溫度的身體也是忍不住的陣陣颠簸,這一關自己終究是踏過。
心理與執念的雙重折磨考驗,顧誠的精神狀态已經是疲憊到了極點。
面對這即将到來的勝利,又怎能不興奮?
盡管前方還有着更多的磨難等着自己,但觀察任何一件事情,都不能隻看一面,不是嗎?
冥币正反兩面,難道隻是給了世間帶來了災難而非解脫嗎?
微微彎曲下身,緊盯着面前平台,縱身飛撲,耳邊雨滴與風聲呼嘯,似魔鬼的咆哮,又如噫呀學語的啼鳴,它們那不算美好的搭調在自己耳中,也變成了美妙的樂章!
“呼!呼!終算是過了,可真的是不容易。”
顧誠雙手吃力的撐着地面,額頭後仰,看着那被自己一腳一腳摸冰而行的路徑,心中也是忍不住的升起别樣的滿足感。
啪啪啪!噓噓噓!
“恭喜,恭喜!我的朋友,你終于成功了!”
馬丁上前熱情的攙扶着,甚至于還好心得爲自己打開了通往閣樓大廳的玻璃大門!
因爲氣壓的不同,室内的暖氣流不斷的向外吹拂着,顧誠昂坐在平台上,身上早已浸濕了衣衫獵獵作響,穩住身形的同時,也是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
室内的溫度的确如自己感受的那般溫暖,主人的态度也是過分的熱情,一切都沒什麽不對……
“先收起你那豐富的表情,到底想怎樣吧?”
顧誠打開了對方伸過來的鹹豬手,對于這位老友時刻散發的善意,沒有一丁點的感冒。
他那不叫熱情,他那是饞自己的身子,他下賤!
“哈哈哈!!不要那麽的生氣嘛!
既然木已成舟,在這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也要好好享受嘛!”
顧誠:“……”
這是人言否?
顧誠嘴都氣歪了,看着對方即使一本正經,也給人以一種滑稽感嚴肅表情,卻是完全沒有了,過多交流的想法。
在真理之橋上,二人的談話已經過多了。自己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早已經知道。
而對方爲了激勵自己,也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即使有意忽略或者隐藏,自己即将面臨的結局!
然,自己雖然智力并不出衆,卻也不意味着愚蠢。
一切的環節因素解釋完畢,對方的圖謀早已經清清楚楚的呈現在自己面前。
隻不過需要一個接受的過程罷了,一個承認自己是失敗者的過程。
“賭桌?”顧誠注意到了房間内的那一詭異桌面。
“沒錯!我稱之爲小醜牌!”
馬丁宛若一老練的獵人,在獵物進籠的那一刹那,展現出了極好的耐心。
細心解釋道:“玩法非常簡單!
小醜牌一共有三種!
分别是忍受壓迫,一無所有的!
守衛着無限财寶與權利的!
以及擁有着至高無上權力的牌!”
“牌代表着無盡财富以及權利的最終歸宿,它可以輕易的幹掉爲其守護财富的!
憑借着手中被賦予的權利以及收刮的财富,完全有能力任意的處死那些搖尾乞憐的!
而牌代表着一無所有!
因爲沒有任何物品可以再失去,他們變得無所畏懼,擁有了直接刺殺的權能!”
“那麽,爲何這張賭桌擺放的方式如此的怪異呢?”顧誠反問!
馬丁神秘一笑,“那當然是……因爲,這是一場不公平的賭局。”
“一無所有的小醜,想要刺殺皇帝,所要付出的代價也是沉重的!
每人手拿五張牌,其中牌兩張,兩張,牌一張!
而你作爲闖關者,也是小醜的代表,自然不可能擁有牌!
你的手牌是兩張,三張!”
“我們一共進行五次對決,直至手牌全部出完爲止。
雙方各自将牌打出,背面朝上,一同掀開!
打出的牌,不能出現在接下來的賭局當中!
爲了遊戲進行的長一些,五局三勝制!
怎麽樣?是不是很驚喜!”
顧誠無言,默默咀嚼着馬丁的言語含義。
少了一張強力牌,的确不公平。
在出牌期間,都每一次出場都會反複斟酌,的威壓一直萦繞心頭……
實際而言,小醜隻有一次出手的機會,不能取得應有的戰果,赢的希望就已經渺茫。
這場賭局的關鍵,就在于小醜與皇帝的對決,無論是自己手中的小醜消耗完畢,還是對方的皇帝死于己方小醜刀下,賭局已經是基本無可挽回。
而對方擁有着天然的優勢,手拿着牌,蓄勢待攻,有了更多的選擇。
無論是先打出消耗自己手中的牌數,還是出其不意打出牌,無形之中的變數早已被其占盡!
至于對方手中的牌,完全可以保留到最後,擁有牌,已經可以步步經營,而非冒險一博!
率先打出牌,不但消耗自身牌數,讓暴露的風險大大上升,勝率最高也不過是平局而已。
穩步經營是馬丁這位小醜皇帝,最佳的選擇!
當然,這也不意味着自己沒有一絲赢得希望。
可是,料敵先機,洞察人心,在小醜魔藥創始人這裏,自己又何敢關公面前耍大刀,班門弄斧呢?
更何況對方那神乎其技的賭術手法,顧誠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勝率在哪裏!
“你這般鼓勵我踏過真理之橋,來到這裏,與你進行這一場對決!
沒有充足的魚餌,我這位将死之人可不會陪你繼續玩下去!”
顧誠走到這一步,倒要看看,小醜馬丁究竟會以如何的條件勾引自己!
畢竟對于自身而言,倘若沒有轉機,這場必敗的賭局也的确是可有可無。
“哦!哦!别這樣,朋友!先聽我講話,說完嘛!”馬丁略顯慌張的阻攔在顧誠面前!
“看來你對我的印象還停留在第一次見面呢!
我可不是那位隻會耍些狡詐詭計的瘋狂小醜,背地裏的肮髒手段,完全不屑于去做,這一點你大可放心!”
“能夠在真理之橋的盡頭鑽一丁點不算漏洞的漏洞,布置這番考驗場景,已經是我的極限!
你所能看見的已經是一切……”
顧誠:“……”
“呵呵,你個糟老頭子壞的很!”
“你覺得我會信嗎?一位千術高手和你玩牌,然後信誓旦旦的和你賭家産,并且聲稱自己絕對不會作弊……”
倘若自己真的信了,那還真他娘的無可救藥。
“好吧!真是一個冤家呢!
說出你的條件吧!”馬丁最終隻得妥協,面對這個謹慎的家夥,平白的口舌已經是起不到任何的作用了。
“餌料如此的大方?看來你已經擁有了必勝的把握嗎?”顧誠心中毫無波瀾,嘴角一抹不可察覺的笑意,卻是悄然綻放。
“既然如此,那就簽訂契約吧!”
“哦!行啊,沒問題。”馬丁坐回獨屬于自己那高高的寶座,回答的都是沒一丁點的猶豫。
在自己布局良久的棋局當中,被對手殺死,也隻能自認實力不濟,怨不得别人。
更何況,自己也等待了許久,脫困的機會實爲難得。
顧誠随意的一揮手,早已存在的腹稿頓時躍然紙上!
在踏過真理之橋的那一刹那,作用在自己身上的無形枷鎖早已退去,整個人從内到外得到了升華,完成了生命層次的進階。
随意的拟定契約合同,在實力更上一層樓的情況下,早已不成問題。
更何況自己身爲幻界老闆,對于合同契約這類的東西實在是再熟悉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