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人看不清情緒,隻不過那語調中帶了一抹不易分辨的想念。
老闆娘不過雙十年華,也可能是很少見到這樣的場景,臉色不免有着幾分擔憂,剛想低頭詢問些什麽,卻聽門外熟悉的語調傳入耳中:
“娘子,過些日子就是花燈節,我跟嶽父大人說好了,他替咱們管理着店,咱們可偷閑出去玩。”
男子身着素色布衣,還稱得上俊秀的容顔是壓制不住的喜悅,将手裏的蔬菜瓜果放置無人的桌旁,他便步伐微快的走了過來。
許是這毫無顧忌周圍人的語調讓老闆娘有些羞憤,想嬌嗔幾句,卻又被男子那眉角眼梢滿是笑意的模樣看得沒轍。
“行了你,快過來幫忙幫忙,這客人多着……”
“好。”
墨心念戳了戳碗裏的面條,目光不自覺的被他們夫妻二人吸引了去,頓時覺得自己吃的不是面條而是狗糧了……
“唉……”
輕歎了口氣,将這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裏所産生的複雜情感,盡數隐藏起來,墨心念迅速的消滅眼前的面條。
甚至是連味道都沒有嘗出來便草草收場,繼而生平第一次豪氣留下一錠銀子。
墨心念是在集市裏逛了一天,直到天色暗淡下去的時候才回家的,隻不過這回,竟也沒在院子裏看到那抹牙白色的身影。
“這麽早睡覺?”
墨心念柳眉一挑,看着那早已熄滅燈火的房間半響,最終還是決定回自己房間,那緊繃的神經也終于得以放松下來。
當房門打開的那一刹那,墨心念擡腳的動作都略顯得僵硬,因爲映入眼眸的這一幕,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也是她不想看到的….
本想着他隻要不做出越矩之事,她便把人留下好了。
可是現在….….
“咳咳….”
薄弱的咳嗽聲在這安靜的房間裏顯得格外的突兀,也擾亂了墨心念的思緒,這時候她才看見對方身穿單薄衣物,面露難受:
“你.…怎麽了?”
許是聽到了聲音,他微微掀開了眼眸,當看到墨心念站于面前時,他仿佛很是艱難的起身,扯了抹笑意道:
“娘子……你終于回來了……”
“嗯….”
墨心念見他這模樣,心下也是有些不忍,連忙上前攙扶着他坐好,瞬間把他之前的種種惡行忘了個幹淨。
甚至是連他爲何又出現在自己房間裏的這事都忘了問。
“娘子……我病了……”
白皙的指節握成了拳,抵下巴邊兒清咳了幾聲,邊觀察着對方,上官俞泺不動聲色的将身子靠在墨心念肩上。
萦繞在周身的氣息,終是讓墨心念有些不自在,就連那耳垂都染上了一抹霞紅,還算淡定的回了句:
“看得出來……”
“咳咳.…”
某人再次重重地咳嗽了好幾聲,虛弱的開解道:
“今晚……需要有人照顧……”
墨心念愣了一瞬,而後垂眸望着那不知何時如八爪魚抱着自己的上官俞泺,心裏有些複雜,沖動告訴她現在揮起拳頭把人揍一頓……
理智又告訴她是時候做決定了……
“明日我帶你看大夫去吧?”
沒有掙紮的起身,墨心念難得順從的就着這個姿勢躺下,也随手扯了軟被給某個“生病”的家夥蓋上被子。
與她而言,上官俞泺到底是孩子心性,之前的種種幼稚行爲便可看出來,現在就當是陪小孩睡一覺吧……
墨心念徑自做着心裏疏導,然而上官俞泺卻以爲是計劃成功,得寸進尺的抱緊了蘇墨心念,然後蹭了蹭.….
“下流!”
誰家小孩睡覺會往她胸上蹭的!
墨心念氣極的将那腦袋一推:“回自己房間去!”
“咳咳……”
似是察覺自己有些過份,上官俞泺開始老實了,乖巧的躺在另側,并委屈的咳嗽了好幾聲,而後再遞了個眼神過去:
“我是病人,你得順着...…”
“.......”
墨心念瞪了他一會,果斷的轉身睡覺,留了個背影給他,隻不過這絲毫不影響到某人半夜突然“襲擊”…
清晨,暖陽高懸于空,将那水中閣樓照得分外好看,如同籠罩上一層不容小觑的火焰,讓人心生溫暖,也讓人不敢随意侵犯。
墨心念一如近日那般狼狽的出了房間,淡青色的衣裙都似着急穿般淩亂,而緊跟其後的是略顯病态的上官俞泺:
“咳咳娘子……我昨晚暈乎乎的……可能……是不小心弄掉的……”
“……”
不小心弄掉的?
能不小心到把她衣服脫了個幹淨?
而且……
她身上還有吻痕啊啊啊啊啊啊!!
“閉嘴!”
墨心念深呼吸了一口氣,努力壓制住那想把人拍死的沖動:
“快點跟上來!“
“好。”
上官俞泺可不知道墨心念心裏怎麽想的,隻當他的行爲被默認了,屁颠颠跟緊的同時,也思索着要不今晚做點……
他一直想試卻沒敢試的事兒……
墨心念掃了上官俞泺那俊秀容顔一眼,臉色鐵青的将人領上馬車,給車夫報了一串地名,然後直接閉上眼睛假睡。
七彎八繞的路程讓上官俞泺有些不悅,但一想到這是墨心念要帶自己看大夫,又忍不住的心情頗歡,嘴角的幅度都快咧到後腦勺了……
他是不怕被大夫看出他是假裝生病的,畢竟還有個躲在暗處的童木在….
魏府。
藥物的苦澀味道彌漫在房間,令一衆丫鬟有些嗆鼻皺起了眉,但也不敢随意捂鼻,隻恭敬的站在一旁靜候主子的吩咐。
魏南爵走進來時正好看見這幅場景淡淡的掃了一眼,并沒有多說什麽,徑自走向那坐在床榻聞聲望過來的中年男子。
腳步停于床榻前,魏南爵看了眼他綁着沙布還隐約有血迹的額頭,神色依舊淡漠,不帶半點感情色彩的問:
“怎麽受傷的?”
“回來的路上不小心磕到的,沒事沒事。”
相比魏南爵的淡漠,魏良卻笑得親切:
“南爵,這幾個月内縣衙裏忙不忙啊?”
魏良熱絡的想聊聊日常,卻換來魏南爵的一個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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